戰場上。
陳硯和滅霸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兩人都受了傷。但陳硯眼神依然明亮。
超速再生在持續修復著他的身體，傷口在癒合，淤血在消散，骨裂在恢復。
滅霸的傷勢更重一些。
他的左眼眼眶青紫，嘴角有紫色的血液乾涸的痕跡，胸口有兩處拳印凹陷。
那是陳硯的拳頭留下的。
右臂的護甲完全碎裂，上臂的肌肉在剛才的一次對拳中被陳硯的霸氣震傷，現在每動一下都會傳來鈍痛。
但滅霸沒有退，他也不會退，他的傷勢也在自動癒合。
兩人再次拉開距離，隔著二十米對視。
陳硯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然後他睜開了。
不是用眼睛在看，而是用心眼·覺。
見聞色霸氣全力展開，他的感知不再局限於視覺，而是覆蓋了滅霸身體的每一個細節：
肌肉的繃緊方向、骨骼的受力點、血液的流速、甚至下一次攻擊的預判。
滅霸感受著呼吸頻率和肌肉的微顫，隨之再次沖了上去。
右拳直擊，目標陳硯的面門。
陳硯側頭避開。
不是靠速度快，而是「看」到了拳頭的軌跡。
拳頭擦著他的耳朵飛過，拳風撕開了他耳後的皮膚，鮮血飛濺。
滅霸的左拳跟進，擊向他的腹部。
陳硯的身體後仰，左拳擦著他的胸口掠過，拳風在身上的奈米戰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劃痕。
滅霸的右膝頂起，目標是他的下巴。
陳硯雙手下壓，按在滅霸的膝蓋上，借力向後彈起，在空中翻轉一圈，落在地上。
「還差一點。」陳硯低聲說。
滅霸的眉頭皺起。
他不知道陳硯在說什麼「還差一點」，但他感覺到了這個人的反應速度，比剛才更快了。不是體能上的提升，而是預判能力的提升。
他每一拳打出去，對方都像是提前知道了落點，總能以最小的幅度避開，然後用最省力的方式反擊。
「見聞色。」陳硯擦了擦嘴角的血，嘴角勾起一個弧度，「終於用順了。」
他主動出擊。
這一次，他的速度沒有變快，但他的攻擊變得更加精準。
每一拳都打在滅霸防守的薄弱點，每一腳都踢在滅霸重心不穩的瞬間。
滅霸格擋，但他的格擋總是慢半拍。
陳硯的右拳穿過滅霸雙臂之間的縫隙，砸在他的鎖骨上。
咔嚓。
鎖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滅霸悶哼一聲，左拳本能地砸向陳硯的頭部。
陳硯低頭避開，右腿掃向滅霸的膝蓋。
滅霸抬腿格擋，但陳硯的腿在即將接觸的瞬間變向，從掃踢變成了正蹬，一腳蹬在滅霸的腹部。
滅霸後退了三步，腳底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溝。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鎖骨。
紫色的皮膚下，骨頭已經斷裂，左肩明顯塌陷了一塊。
疼痛沒有讓滅霸退縮，反而激起了他更深的凶性。
他抬起頭，紫色的眼睛裡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好。」他說。
這是滅霸在這場戰鬥中說的第一個字。
然後，他體內的紫色能量爆發了。
不是無限寶石的力量，而是他自身的力量。
那是被力量寶石殘餘能量淬鍊了千百年的肉體，在極限狀態下釋放出了全部潛能。
滅霸的身體膨脹了一圈，肌肉隆起，青筋暴起，紫色的皮膚上浮現出一道道暗紅色的能量紋路，像岩漿在地表下涌動。
他的氣勢暴漲了至少三倍。
地面在他腳下碎裂，裂紋向四面八方蔓延，延伸到幾十米外。
陳硯的眼睛眯了起來。
「這才像樣。」
他沒有退。
八極鎮獄第六層，600%的增幅，纏·罡，全力運轉。
真氣在體內奔涌，十二經脈同時震顫，丹田中的能量像火山一樣噴發。
600%增幅，全開。
218點力量，在這增幅下，理論峰值突破一千三百點。
他的身體也在膨脹。
肌肉隆起，骨骼發出低沉的嗡鳴，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暗黑色的光澤，那是武裝色霸氣覆蓋全身的徵兆。
兩人的氣勢在空中碰撞，空氣都變得粘稠。
托尼在遠處咽了口唾沫。
「他們要動真格的了。」
話音未落，兩人同時動了。
陳硯右腳踏地，地面炸開一個直徑十米的坑，他的身體像一顆黑色的流星，拖出一道暗黑色的尾跡，沖向滅霸。
滅霸左腳踏地，地面炸開一個同樣巨大的坑，他的身體像一顆紫色的隕石，拖出一道紫色的光痕，沖向陳硯。
兩道光在空中相撞。
轟~~！!
這一聲巨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恐怖。
衝擊波不再是圓環狀，而是一個半球形的「力場」，以兩人相撞的點為圓心，半徑三百米內的所有物質都被瞬間推飛。
碎石、鋼筋、屍體殘骸、甚至地面上那個已經下沉了兩米的岩層，都被掀了起來，像一層被揭開的皮膚。
六七百米外的眾人都能感受到這股迎面而來的衝擊波，紛紛穩住了身形。
塵埃散去。
廢墟中央，出現了一個直徑超過一百米的巨大坑洞。
坑洞的邊緣是破碎的岩層，坑洞的底部是壓得密實的岩石。
坑洞中央，陳硯和滅霸面對面站著。
陳硯的手臂在顫抖，奈米戰甲的右臂護甲完全碎裂，裸露的手臂上青筋暴起，皮膚表面有血跡滲出。那是毛細血管被震裂的痕跡。
滅霸的手臂也在顫抖，紫色的皮膚上浮現出大片大片的暗紅色淤血，右拳的關節處骨頭突出，至少有兩根掌骨斷裂。
兩人都沒有退。
陳硯的嘴角溢位一絲血，但他的眼睛裡燃燒著戰意。
滅霸的嘴角也溢位了紫色的血液，但他的眼睛裡同樣燃燒著戰意。
「你很強。」滅霸的聲音沙啞。
「你也不差。」陳硯的聲音同樣沙啞。
兩人的拳頭分開，同時後退了一步。
然後，同時揮出了第二拳。
轟！！！
坑洞又擴大了一圈。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每一拳都帶著足以摧毀一棟大樓的力量，每一拳都砸在對方的身上，每一拳都在對方的身體上留下新的傷痕。
陳硯的左肋挨了一拳，肋骨至少斷了三根，疼痛讓他的呼吸都變得困難。
但他的右拳同時砸在滅霸的臉上，滅霸的鼻樑斷裂，紫色的血液噴涌而出。
滅霸的膝蓋頂進陳硯的腹部，陳硯感覺自己的內臟在翻湧，一口鮮血從喉嚨湧出。
但他的額頭同時撞在滅霸的鼻樑上，滅霸的鼻樑再次斷裂，血液濺了兩人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