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震懾
「為什麼?」
不答應就死這麼霸道的話,夢娜還是第一次聽到。
看情況高飛他們似乎跟這夥人有過節。
「半個月前他們做了什麼事你不知道嗎?」
「半個月前?」
夢娜陷入沉思。
那個時候貌似沈四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筆錢,隔天高飛就帶著受傷的沈四回了家。
兩人不僅吵了一架,還帶著她離開曼谷躲了好幾天。
「夢娜!」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從包廂外傳來。
只見一個穿著破舊皮夾克的寸頭男子出現在門口,其右臂上綁著一條紅頭巾,長相跟小莊有七分像。
「高飛!」
看到來人,夢娜眼前一亮,但很快她又想起剛才的事。
「高飛,你不應該來的。」
「我怎麼就不該來?」
高飛眉頭緊鎖,眼中滿是不解。
他看向坐在包廂沙發中間的陳澤,大喊道:「喂,有什麼沖我來,別為難女人!」
站在他身後的沈四,心頭一緊,趕忙提醒道:「高飛冷靜點,那人看起來不好惹。」
「你躲到一邊去,這件事跟你沒關係。」
高飛推開沈四,抬腳就要進入包廂。
但下一秒,他的額頭就被一把槍抵住了。
拔槍的是博士安排隨行的小弟。
「.」(別亂動,小心腦袋開花。)
高飛聞聲,小心翼翼舉起雙手,不過他的眼眸卻在不斷觀察情況。
陳澤淡淡道:「放他進來。」
守門的幾人立馬對高飛展開搜身,將對方腰後的兩把手槍取走,就連高飛那把蝴蝶刀都沒有放過。
高飛會這麼老實的原因沒別的,夢娜的腦門同樣被槍指著,而且還有一把殺豬刀架在其脖子上。
陳虎駒有些嫌棄地瞪了凌凌漆一眼,這傢伙挺會破壞隊形的,他們拿槍,這傢伙拿刀o
凌凌漆不以為意。
高飛進入包廂後,房門被關上,沈四還有另一個隨行人員被槍指著蹲在角落。
要不是陳澤沒點頭,沈四早死了。
這傢伙已經進了博士的黑名單,她的手下恨不得一槍把這個狗東西給斃了。
「一人做事一人當,如果我有什麼得罪你們的地方,儘管沖我來,她是無辜的。」
高飛腰杆挺直,目光死死盯著陳澤。
陳澤眼眸微眯,眼底浮現一抹讚賞,豎起兩根手指道:「你倒是個爺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替我做事或者你們四個一起死。」
高飛、夢娜、沈四還有一個叫小聰的男子,這四人是住在一起的港島偷渡客,四人關
系還挺不錯的。
之前沈四坑遊客,那個小聰也在打掩護。
沈四肯定是要死的,不過這貨還有點小用處,那就是把判官給約出來。
陳澤記得很清楚,影片裡把高飛和判官串聯起來的人就是沈四。
一切起因是沈四借了一筆貴利,這筆錢有一部分是用在高飛母親的葬禮上,但絕對不是全部。
在暹羅這種地方能把債務短時間內滾到三十多萬,沈四借的錢絕對不是小數目。
那個貴利雄僱傭判官搶軍火,還指名道姓要幹掉高飛,可見貴利雄對面子被掃的事有多在意。
判官找上高飛的方式也很簡單,就是通過沈四這個中間人。
「替你做事?」高飛輕笑一聲:「那你總該告訴我,你是誰吧?」
「半個月前你們壞了我家的生意。」
「嗯?」
高飛面色驟變。
夢娜開口勸道:「高飛,答應他,不然真的會死的。」
「夢娜你————」
「我沒事,你別衝動。」
夢娜很清楚他們現在就是砧板上的魚肉,除了乖乖聽話再無其他選擇。
「別覺得你們吃大虧了,不管是在曼谷還是在港島,你們都處於社會的底層,連一份像樣的工作都沒有,更沒有穩定收入。
替我做事你們兩個不用擔心吃了上頓沒下頓,工資和福利待遇少不了你們。」
說句老實話,陳澤也不知道高飛他們是怎麼想的,明明在港島也沒得罪什麼人,可偏偏要跑到曼谷這種舉目無親的他國城市混社會。
以高飛的身手要是在港島混,早就混出名堂來了,可惜偏偏跑來了曼谷這個地方。
倒不是陳澤看不起曼谷,而是這地方的經濟確實不如港島,最重要的是高飛也沒混出什麼名堂,麻煩倒是惹了不少。
高飛沉默幾秒,「放了夢娜,我可以替你幹活。」
「她隨時可以走,只要你能勸得動。」
「夢娜————」
高飛用眼神示意夢娜快離開。
然而夢娜的目光很是堅定,果斷搖了搖頭,「我不走。」
兩痴男怨女正要上演誰走誰留戲碼時,屋外傳來一陣吵鬧聲。
然後房門就被推開了,一夥流里流氣的青年涌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眼眶青紫,不知道被誰揍了的男子。
博士的手下被推到一邊,沈四和那個小聰被打的跟條死狗一樣,趴在門口哼哼唧唧。
「高飛,你們跑不了了!雄哥馬上就到,等死吧你。」
那男子完全沒有把陳澤幾人放在眼裡,指著高飛的鼻子就是一頓輸出。
高飛額頭上浮現一層冷汗,還是被堵到了。
「哪來的蒼蠅嘰嘰歪歪?」
陳澤的話音剛落,天殘和凌凌漆立馬出手。
兩人動作凌厲三拳兩腳就把這些闖進來的人撂倒。
高飛趕忙提醒道:「他們是貴利雄的人,不能輕易招惹,否則會有大麻煩。」
「區區放貸的罷了,有什麼值得害怕的?」
陳澤抬手指向沈四,問道:「那個誰,你是不是認識一個叫判官的傢伙?」
「呃——我————」沈四猶豫了幾秒,看了高飛一眼,哭喪著臉問道:「我應該認識嗎?」
「你問我,我問誰?」高飛無語道:「老老實實回答吧,反正橫豎都是死。」
見此,沈四換上一副諂媚面孔,「我應該認識吧。」
「現在把人約過來,就說這裡有一筆大買賣要找他做。」
「只要你能把人找來,這10萬塊就是你的。」
陳澤取出10萬港幣放在桌上。
沈四看到那一沓錢,眼睛都亮了。
只是把人找來就能拿10萬這買賣似乎很值。
至於判官來了之後會不會倒霉,那跟他沈四有什麼關係?
反正動手的又不是他。
他頂多算是個從犯。
念及此處,沈四連滾帶爬跑去借電話聯繫判官。
沈四剛走沒多久,一個長相酷似黎胖子的傢伙出現在陳澤他們在的包廂門口。
「誰?」
「誰幹的?」
「敢打我貴利雄的人,活膩歪了是不是?」
貴利雄就跟一座隨時會噴發的火山一樣。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他真是諸事不順。
剛才在自己的地盤被高飛落了面子,現在在大庭廣眾之下又丟了一次臉。
這筆帳要是不討回來,他以後還有什麼臉面在曼谷混?
陳澤看著這個睜眼亂嚎的瞎子也是服了,他們人還沒走呢,莫名其妙發火演給誰看?
「處理乾淨點。」
聞言,陳虎駒給了天殘和凌凌漆一個眼神,他自己直奔貴利雄而去,後兩人去對付貴利雄的手下。
這場打鬥持續了也就三分鐘,貴利雄被打得跟個孫子一樣,乖乖吐出自己的家產換取一條生路。
貴利雄那些手下一個個手腳扭曲成不正常的形狀,撅著屁股趴在地上哀嚎。
博士的手下見此,也是趕忙聯繫人來洗地。
全程目睹這一切的高飛也明白,自己這輩子怕是栽進去。
出手狠辣果斷,沒有半點拖泥帶水,背後勢力更是深不可測,早知道會遇上這樣的狠人,他們當初就該一走了之。
「那個——判官他說,半小時後到。」
沈四滿臉畏懼地出現在門口。
貴利雄那麼難纏的傢伙都撲街了,他能不害怕嗎?
半小時過得挺快的,但也能做不少事。
貴利雄被帶走逐一沒收家產,這傢伙也不愧是放貸的,家底很厚實,全部掏空也有一個億的身家,還有不少固定資產在他名下。
這些固定資產不用猜都是強取豪奪回來的。
陳澤倒也沒有浪費的習慣,這些固定資產他打算讓貴利雄「自願捐贈」到博士名下的慈善基金會。
「哈哈哈,這不是沈四嗎?幾天不見怎麼變成這副鬼樣子了?」
流鶯見到被揍的鼻青臉腫的沈四,笑得前仰後合。
狂人也是滿臉譏諷,他打從認識沈四開始,就看不起這種軟弱無能傢伙,現在看對方被揍的樣子,心情有種莫名的暢快。
「鶯姐、狂人哥,你們可算是來了,判官呢?」
沈四滿臉諂媚地詢問判官的蹤跡。
剛才陳澤要找的是判官,不是這兩個傢伙,都是判官沒來別說拿錢了,他還能有命活著走出這個夜總會都難說。
狂人推了沈四一把,惡狠狠地詢問道:「你要談生意,跟我們談也一樣,還是說你看不起我們兩個?」
「我怎麼會看不起你們兩位呢?只是這單生意不是我沈四說了算,人家老闆指明了要見判官。」
沈四抬手指了指陳澤所在的包廂。
流鶯和狂人對視一眼,好奇地往包廂內看去。
屋內的高飛看到這兩人,眉頭微皺:「靠,怎麼是這對狗男女。」
「高飛,你認識他們?」夢娜疑惑道。
「聽說過,但沒打過交道,也不想跟他們打交道。」
流鶯和狂人兩人在曼谷的口碑並不好,這兩個傢伙殺的人太多了,不管做什麼事情,一言不合就會殺人。
殺人往往都是結死仇,雖然都是做些打家劫舍的活計,但搶劫、盜竊跟殺人的罪名比,在大多數情況下都是比較輕的。
「,你們誰是沈四說的老闆?」
流鶯上下打量著屋內的眾人。
「你還沒資格跟我們老闆談話。」陳虎駒看向凌凌漆道:「阿漆,搞定他們。」
凌凌漆收到指令,一腳將流鶯踹牆上,還沒等狂人反應過來,他的身形已經出現在對方跟前。
狂人下意識搶起拳頭砸了過去。
凌凌漆側身輕鬆躲開,隨後一指點在對方的側腰軟肉上。
儘管狂人有著一身紮實的肌肉,可這一指附帶著內力攻擊,帶來的疼痛不是普通傷害可以比擬的。
狂人渾身一麻,全身肌肉同時痙攣,那滋味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只見他整個人如同一條蛆在地上蠕動。
「鶯姐、狂人哥————」
沈四有些目瞪口呆。
這火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流鶯和狂人都被輕鬆制服了,這下他要怎麼跟判官交代?
「沈四,你他媽居然敢陰我們?」
狂人怒目圓睜,恨不得將沈四扒皮抽筋。
啪啪啪!
這時,一陣掌聲響起,判官摟著一個妖嬈嬌媚的男人出現在沈四面前,「好好好,沈四沒想到你膽子還真不小,連我的人都敢暗算。」
「判官,我不是,我沒有————」
砰!
沈四話還沒說完,判官已經開槍了。
沈四的腦門上多出一個血洞。
判官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背叛,沈四今天的行為與背叛無異。
「沈四!」
高飛、夢娜有些錯愕地看向倒在血泊中的沈四。
他們沒有想到判官下手會這麼果斷狠辣,起手就是一個爆頭。
甚至就連死去的沈四臉上也滿是驚愕之色。
陳澤眼眸微眯,這個判官的這波操作倒是替他省了一件事。
他指了指旁邊的空位,「既然正主來了,就坐下來談吧。」
判官聽著陳澤那淡定異常的聲音,皺眉道:「動了我的人,你還能保持這麼自信,難道你就不怕我一槍把你給崩了?」
「這個世界上想殺我的人很多,但我現在還活得好好的,他們卻死了不少人。」
判官面無表情,走到陳澤跟前,忽然咧嘴一笑,「你自信的樣子真是迷死人。」
「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歡,不想死的話,最好別用這種噁心的眼神盯著我。」
陳澤被判官那帶電的眼神給整噁心了。
他的取向可沒有半點問題,他可以接受放電式的挑逗,但僅限於異性,尤其是長相好看的異性,絕不包含同性。
「哈哈哈,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不過你貌似還沒有認清楚現實,現在話語權在我手裡。」
判官說著,亮了亮手裡的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