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諸部在歷史上有過團結強盛的時候。
不說成吉思汗和大元存在的鼎盛時期,即使是大明立國多次掃蕩草原後,他們也擁有過達延汗和俺答汗的黃金時代。
但隨著林丹汗這個純敗家玩意兒葬送了蒙古諸部再度崛起的希望,他們便註定要陷入四分五裂的局面。
哪怕頭頂上有滿清這個新主子,但諸部之間卻再也無法彌合團結,這也為後面他們被滿清減丁控制埋下了伏筆。
所以要論對蒙古草原上留守各部的感情,如今已被「強行」歸順大明的蒙古精騎們還真沒多深。
特別是其中的底層士兵,部族強盛與否和他們是否能過上好日子關係不大。
那都是各部貴人們利益博弈所在,有人看重他們的武力,他們個人才能迎來改變命運的機會。
若沒人看重的話,那他們也只是頂層貴族的奴隸罷了,生死皆掌握在貴人們的手中,半分不由己。
新主子要他們出兵攻擊左翼諸部還是右翼諸部,他們都無所謂,能繼續活著吃糧領賞就行。
若是能像此前的滿清大汗一樣許他們取勝後劫掠就更好了。
金銀富貴那都是各部貴人們才能得到的東西,真正能屬於他們自己的只有劫掠所得的牲畜和婦人。
就這,他們還得先交上大半討貴人們歡心才有得分呢。
誰要是不懂規矩,貴人們分分鐘就叫他生不如死。
滿清大汗只需要貴人們的效忠,其他的都不重要,更不會在乎他們這些小兵的死活。
千百年來,草原上都是這般規矩。
有的東西生下來有就有,生下來沒有的,就註定翻不了身。
一如草原上在底層牧民間傳唱百年的歌謠中所唱的那般。
他們驅使牛羊,而他們也是貴人的牛羊,最低賤的奴隸甚至連牲口都不如。
每個牧民也都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只是在困苦的生活里一味的祈禱長生天能保佑他們來世也成為貴人享福。
僅此而已。
不過…
他們的新主子,大明帝國的大皇帝好像真的和別的大汗不一樣。
在大軍出征前夕,大皇帝召集各軍將領熟悉彼此的宴會上。
那名被大皇帝信重的第一騎兵鎮新任鎮守李來亨突然就把蒙古軍中貴族出身的將領們給綁了。
而就在蒙古各軍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李來亨和他的親兵們便一刀一個把這些貴族出身的軍將給全部砍了腦袋!
猩紅的鮮血頓時就灑滿了宴會現場,隨貴人們來飲宴的中低層蒙古軍將們只覺得天都塌了。
但那個突然動手的李來亨卻是不緊不慢的對他們說道。
「皇上有令,如今的草原諸部大多都是臣服於建奴起兵攻伐過大明的叛賊。
這些各部的貴族也都是攻明的幫凶,留之無用,必須處死。
但你們只是聽令行事,罪不至死,且如今都是忠於皇上的將士,因此皇上不僅赦免你們的罪過,還將寬厚的賜與你們前程。
這支兩萬人的蒙古僕從軍從今天起就由你們統領了。
朝廷給你們每人,包括你們手下的每一個兵卒都在官營錢莊開設了軍餉戶頭。
在你們為皇上立功之前,暫以僕從軍的待遇發餉,普通士卒每人每月實發一兩五錢銀幣,服役滿一年者賞賜漠南五十畝良田,牲口十頭。
服役滿三年者加田五十畝,牲口二十頭,奴隸一人,服役期間立功者另有重賞……」
隨著李來亨把朱慈烺恩賞給他們的待遇條件一一說明後,現場的中低層蒙古軍將們紛紛從不敢置信的震驚疑慮轉變為不知所措的狂喜和茫然。
因為此前從未有統治者把給予他們的恩賞福利說得如此詳細公平,在這一套軍功規則面前,也不再有貴族和賤民之分。
只要他們足夠忠心、足夠能打,那便能在大皇帝這裡獲得他們曾經夢寐以求的一切。
最普通計程車卒如若在服役滿5年後選擇退役,那他至少也能獲得百畝的固定田產,幾十頭牲口和一個奴隸。
別忘了,在他的軍餉戶頭裡還有累積上百枚銀幣(退伍士卒能夠一次性獲得一筆退伍金)可供他採購大量的種子牲口農具和鐵器回鄉。
即使他在關內什麼都不買,回鄉後也能靠著這筆錢再從官營的草場購置數千畝固定牧場加幾十頭小羊羔和一些鐵鍋農具。
如此一來,在草原上娶妻生子供養一家便綽綽有餘,而退役的蒙古士卒據說還能直接獲得大明公民的身份。
在草原上不僅可以見官不拜,還能享有免稅七成的特權。
朝廷甚至每年還會給他們這些為大明出過力的退役士卒發放糧草,安排他們的子女讀書識字。
而這一切都只是普通士卒在服役期滿後便能享受到的待遇。
像他們這些現在變相被提拔的軍將更是待遇優厚,今後退役的話隨隨便便就能在草原上成為新的貴人。
坐擁數千畝能產糧食的土地,大片的草場和數不盡的牛羊富貴,就此也過上耕讀傳家的日子啊。
大皇帝這哪是在養兵,簡直是把他們當成親兒子來恩養了!
不知過了多久,現場倖存的蒙古軍將們在弄清楚了他們即將得到的一切後,全都哆嗦著身子滿眼狂熱的跪地叩首謝恩。
他們中有的人一口氣把腦袋磕破了也不在意,只是口中不停的重複念叨著「大皇帝萬歲!」等此前貴人將領教給他們的話語。
只是此前多有敷衍,而現在麼,那真是如同對待親爸爸一般的虔誠愛戴加歌頌。
有的蒙軍將領甚至是激動地一邊熱淚盈眶一邊抽出腰間短刀就劃破了自己的臉頰,當場下毒誓要為大皇帝盡忠至死。
如此場面,看得現場不少的禁軍將領們都是暗自咋舌。
李來亨卻是滿意無比,隨即就招呼著這群幸運的蒙軍將士們繼續暢飲烈酒,和他們今後要搭檔作戰的上官們繼續熟絡感情。
而之後,朝廷也是派出了大量的教導員向蒙軍底層計程車兵們宣講他們即將獲得的軍餉待遇和退役福利。
一開始已經當牛做馬習慣了的蒙軍士卒們壓根就不相信這些教導員的話。
直到他們的新任上官同樣轉述了大明皇帝的旨意恩賞,這才讓他們確信自己的確是被大皇帝免去了「牛馬身份」,真正有機會憑藉軍功成為草原上的軍事貴族!
有了翻身機會的蒙軍士卒們一連好幾天都和相熟的軍中夥伴難以壓制胸中熱情的討論著此事。
說到激動處,他們甚至還會抱頭痛哭一場,隨即又紛紛對著長生天發誓一定要為大皇帝陛下征服草原,把他的威名仁德傳播到溪流能流去的所有地方。
大軍正式開拔當天,兩萬蒙軍可謂是一掃此前的惶恐和不安,人人都是意氣風發。
那眼中的熱切像是恨不得馬上操刀子領路協助禁軍把草原上的窮親戚們統統變成他們的軍功田。
同樣渴望建功立業的禁軍騎兵們也是士氣如虹,摩拳擦掌的準備把大明的天威再度帶到大草原上。
不過為了避免他們到時殺紅了眼,強逼著人家已經願意歸順的部族不得不反叛逃亡,朱慈烺也是給他們上了兩道緊箍咒。
其一是各部下連隊的教導員必須履行好自己的監督職責,一旦發現有軍將士卒試圖逼反歸順部族好捕奴立功的行為,必須立刻制止上報。
其二就是此次隨軍行動的錦衣衛會在事後做出總結匯報,軍部會把他們的匯報與各部教導員的匯報對照核實。
一旦有紕漏,立刻問責當事人員與所屬部隊,凡是違反軍律的將士一律嚴懲。
如此一來,便能有效約束禁軍各部的行為。
追殺叛軍,清剿不臣勢力沒問題,在戰場上把敵軍屠盡以起到威懾作用也沒問題。
但不能為了私慾就隨意濫殺,更不能壞了大明的名聲,把人家已經歸順的部族也誅滅充當軍功。
在這個時代,如今的朱慈烺不會再刻意去提高軍隊的道德水準,但他必須要確保自己建立的禁軍嚴格遵守底線軍律。
還是那句話,一旦沒了規矩約束和對軍法的敬畏之心,那一支原本的精銳之師就很容易墮落成戰力強悍但卻又為禍四方的獸軍。
這樣的軍隊戰力再強悍朱慈烺都不會要,反噬起來太過危險,五代十國的案例在前,他可不想玩火自焚。
頂著凜冽寒風,這支被朱慈烺寄予厚望的四萬騎兵以接近一人三馬的豪華配置浩浩蕩蕩的離京開向北邊的察哈爾草原。
此時的關外草原諸部還並不知道滿清已經在關內全軍覆滅的軍情訊息。
遮蔽了京北一帶的禁軍斥候們早就斷絕了關內清兵與關外蒙古諸部的聯絡。
加上這時代訊息傳播的滯後性和朱慈烺故意不攻陷山海關的緣故,以至於現在察哈爾留守諸部還以為大清依然在和明軍進行著拉鋸戰。
十一月中旬,征北大軍的先鋒騎兵部隊進抵察哈爾草原邊地,率先亮相的便是蒙古精騎。
只見這些蒙古騎兵部隊還打著大清的旗號,一人三馬昂首睥睨,又全都身著精良棉甲,好不威風。
不少看到他們身影的察哈爾牧民們紛紛歡呼迎接,還以為是蒙古八旗又跟隨大清皇帝打了勝仗凱旋而歸。
結果他們面對的並不是大清天兵們的友好嘉賞,而是一把把閃爍著寒光的鋒利長刀!
屠殺來得如此突然,以至於許多察哈爾草原的邊地小型部族都來不及組織反抗,便被蒙古精騎給旋風似的掃蕩屠戮。
鮮血迅速染紅了這一邊地草原。
高過車輪的部族男子盡皆被馬刀斬殺,婦人和孩童則被分批押送向南邊起運。
只有一些運氣爆棚擅長牧羊的底層老牧民撿回了一條命,協助大軍驅趕羊群和壯牛繼續趕路。
而在他們木訥又閃爍著震驚的眼神注視下,在蒙古前鋒軍們身後緩行而過的禁軍鐵騎仿若一支黑色的鋼鐵巨龍般森嚴又肅殺的走向草原腹地。
但他們可不是前來宣揚天朝的仁德或驕傲的給草原諸部施捨互市貿易的便利。
而是帶來了血腥的殺戮和死亡懲戒。
他們比蒙古人更像蒙古人,知道該怎麼尋找大型部落的蹤跡和營地,知道該如何尋找蒙古人紮營布防的弱點突襲得手。
更關鍵的是,他們無比清楚斬草除根的重要性。
有的婦孺孩童在滿足俘虜條件後願意老老實實的認命為奴也就罷了。
但凡敢有半分反抗動作,甚至是眼中露出丁點仇恨不滿神色的,那當即就只能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察哈爾諸部在失去領頭人和被清軍多次抽丁後,相比昔日鼎盛之時實在是衰弱太多了。
他們只能如一盤散沙般被大明北征的軍團給各個擊破。
眼見留在察哈爾大草原上遲早都會被那些帶路的「蒙奸」給找出來吞噬乾淨,一些不願臣服的察哈爾腹地部族選擇了含恨北遷。
在如今的天時影響下,漠北的草原已經下起了白毛大雪,他們冒險北遷的結局也可想而知。
不說全族覆沒,北遷過程中拋棄大部分的老弱族人卻是必然結果。
而在殘酷的冬季面前,更多的察哈爾部族在得知了明軍只會處決頑抗部落的訊息後紛紛選擇了歸降臣服。
這也就使得征北軍團在對察哈爾大草原的後期掃蕩中幾乎都沒怎麼再動刀子。
李來亨也是重複性的命令臣服大明的部落立刻清點牛羊馬匹上報隨軍文官,今後都要定期向朝廷進貢。
敢有逃貢者和心存僥倖等到來年想跑路的部族,縱使逃到天涯海角也會被朝廷重金懸賞全族人頭,以儆效尤!
被威脅的各部族首領自然是驚恐連連,口稱不敢,為了活命表現得順服不已。
而禁軍各部也並沒有因為察哈爾大草原上各個大型部族的快速投降歸順而感到不滿。
因為在更北邊,還有更加富庶,也和滿清關係更緊密的科爾沁部族等著他們去血洗掠奪。
皇帝陛下可是在他們出征前就下令了,此次北征其他的部落皆可酌情赦免,唯獨科爾沁部,不允許有一人投降!
他們既然曾經壓寶建奴,對大明多次入寇掠奪,那現在就要和建奴一起被大明徹底清算。
「凡科爾沁部族之人,無論男女老幼皆盡追剿斬殺!其草場不許周邊其他草原部族染指,皆歸大明所有,用以移民安置。」
朱慈朗對科爾沁草場的安排早有打算,這塊區域正好清理乾淨後移民屯墾放牧,為朝廷蓄養軍馬。
其勢力範圍影響下的尼布楚一帶更是個移民的好地方。
此地不僅地勢相對平坦,腹地適合開墾一定的耕地供應駐軍所用,大片的牧場森林下更是埋藏著豐富的銀礦。
李來亨對科爾沁部實施了攻擊屠戮後就得派兵駐守尼布楚一帶,先行利用部分俘虜營建木製堡寨,為後續的移民定居做準備。
不過在他還尚未展開對科爾沁部屠戮驅逐的此刻,尼布楚卻是已經迎來了第一批到訪至此的大明軍隊。
風雪之中,陳烈正率領著麾下的三十人先鋒旗隊用雪橇車緩緩的拉運著物資向此前勘探好的避風谷地進發。
他們是當初張煌言攻克寧古塔後所派出的第一批北進探險隊。
張煌言以百人連隊為單位,向北邊陸續派出了三支探險先鋒隊為大軍來年開春後的北進偵查地形。
目前三支探路先鋒連隊都已經越過了大興安嶺山脈,在土著嚮導的帶領下進入了廣闊的草原區。
而陳烈所在的連隊是跑得最遠的,已然進入了尼布楚地界,並且有了在此地紮營過冬的打算。
他們沿途聘用的鄂溫克嚮導對這周邊的地形很是熟悉,前幾天就是他帶著探路的幾名士兵找到了一處極適合連隊避風過冬的山谷。
而陳烈他們今天就是趁著風雪稍小先進行物資運輸的工作。
十輛雪橇車已然足夠把他們過冬所需的糧食和衣物藥品運送大半至山谷了。
這趟運輸行動順利的話,連隊長就能押送著剩下的物資和大隊人馬一起從紮營地轉移至山谷。
聽說谷地里還有不少的鹿群活動,陳烈一想到新鮮美味的烤鹿肉,頓時便覺得滿口生津,幹勁十足。
要知道他們已經吃了快十天的乾糧臘肉了,是時候進補一下新鮮肥美的肉食了。
「旗長!旗長!前方有情況,四虎他們發現谷地里有人在避風活動!」
正當陳烈想著如何捕獲小鹿時,一名斥候兵急報的聲音便將他給拉回了現實。
「有人活動?這種天氣周邊的土人大都貓冬睡覺了,怎麼還會出來捕獵?他們也是發現鹿群蹤跡了?」
陳烈的第一反應就是周邊的土人部族也發現了鹿群的活動蹤跡,因此想要組織人手前來狩獵。
這倒不算什麼要緊事,大不了雙方合作,各自出力瓜分鹿群就是。
他們聯隊裡僱傭的帶路土著可不少,也有從海參崴一路帶過來勉強能說漢話的土人翻譯。
拿出幾口鐵鍋與對面的土人部落談好交易便能共贏合作。
他們一路北進行來,也是用這一招解決了不少麻煩。
「旗長,我看那些人不像是土人,他們長得人高馬大的,披著好幾層獸皮衣裳,遠看像是狗熊成精了,身上還揹著火銃呢。」
斥候兵的解釋讓陳烈一愣,隨即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一拍腦門,然後趕緊讓斥候兵帶他去前線看看情況。
兩人很快就越過了運輸物資的車隊,在雪地里行進了一刻鐘後,陳烈這才和斥候兵走到了一處有巨石遮擋的山嶺高地。
那名叫四虎的斥候兵和另一名斥候尖兵身披白色披風,正趴在巨石後為陳烈指示下方不明人群的所在方向。
陳烈同樣趴在巨石上屏息看去,果然看到了七八名身穿獸皮衣裳,體格魁梧,毛髮濃密雜亂的「野人」正揹著火銃在谷地里燒烤鹿肉。
雖然距離尚遠,看不清他們的相貌,但此刻陳烈心中已經有了底,知道這些人就是上官所說的羅斯蠻人。
「好傢夥,我們還以為這些羅斯蠻尚在北海一帶活動,結果他們都快摸到黑龍江了,真是一群不怕死的蠻子。」
陳烈啐了一句,隨即一臉慎重的派人趕緊回連隊紮營地向隊長匯報此事。
好在山谷下方的那幾名羅斯蠻並未察覺到有人在盯防他們。
只見他們將鹿肉烤熟後,抹了蜂蜜就大口啃食起來,期間有幾名羅斯蠻還掏出酒囊痛飲。
只是他們的酒品都不大好,喝完隨身攜帶的酒水後便開始咋咋呼呼的大聲吵鬧,其中兩人更是莫名其妙的扭打成一團。
而其餘的羅斯蠻似乎也見怪不怪了,不僅沒有將他們兩人分開,還圍堆起鬨讓他們打得更激烈些。
守在原地看到這一幕的陳烈目瞪口呆。
他可不知道這些被派到俄羅斯帝國邊境來探路拓地的俄羅斯人可不是什麼帝國正規軍。
他們就是俄羅斯國內的人渣和地痞敗類,純屬被派到遠東來當探險耗材的,小隊行動時更是沒有紀律可言。
但也正是這些被流放至此的人渣才讓俄羅斯的版圖不斷擴大。
他們所奉行的叢林法則更是擊敗了當地的土人,為他們,也為俄羅斯攥取了大量的珍貴獸皮以及山珍特產。
陳烈不明白其中緣由,只覺得這些傢伙太過奇葩,也屬實是皮糙肉厚。
那兩個打架的傢伙泄力後很快又像沒事人一樣,互相攙扶著從雪地中爬起來。
而陳烈此時也注意到了他們領頭之人堆放在篝火旁邊的大量獸皮。
心中有了計較的陳烈按捺住了心中的好奇,在一個時辰後終於是等到了連隊長和援兵們的到來。
「那些人就是羅斯蠻?聽說他們橫跨數千里,憑藉著雙腿和木船跨過了無數條河流才來到這裡,真是不可思議啊。」
連隊長李虎掏出懷中的望遠鏡看了片刻後,不禁咂巴著嘴嘖嘖稱奇道。
不過下一瞬,他就下令讓士兵們分成數股包圍這支羅斯人的探險小隊。
很快,隨著第一陣火銃聲響起和三名羅斯人的當場陣亡,剩下的羅斯人果斷地在七十號敵軍的包圍下選擇舉手投降。
一開始李虎還擔心自己和這些羅斯人語言不通,沒法問出些有用的情報來。
但他卻沒想到那個領頭的羅斯人竟然能說當地土人的語言。
如此一來事情就好辦了,李虎讓當地的土人嚮導以及能勉強把土話翻譯成簡單漢語的翻譯官一起來審訊這名羅斯軍頭。
「大人,他說他是奉命前來此地探路並偵查此地是否合適紮營建城的。
他並不知道這裡已經歸屬大明管轄,希望向您致歉並帶兵回返告知上官此地情況。」
李虎聞言嗤笑一聲,直接說道。
「我看是回去搬救兵吧?讓他老實交代!他們在附近有沒有紮營地,一共有多少兵力,有多少杆火銃,領兵的人是誰!」
李虎的問話句句都在要點上,那名羅斯先鋒官本來還想裝硬氣不吭聲。
但隨著李虎掏出腰間的刺刀,一刀就將他身前的一大塊鹿肉給捅了個對穿,他便馬上從心的把自己所知道的軍情給吐了個乾淨。
「我們的頭領叫瓦西里,波雅爾科夫。
營地就在石勒喀河岸邊,有六十人的兵力。
火銃三十支,有五個哥薩克騎兵,長矛二十桿,我們只是先鋒軍…...」
當得知對方一路向東探索,目的就是想要找到出海港口並將其占據後,李虎直接就給了這個羅斯先鋒兵一個大耳刮子。
「媽的找死!陛下親賜御名的海參崴也是你們敢覬覦的?!
陳烈!」
正站在一旁的陳烈趕緊立正大吼道:「在!」
「帶上你的斥候先行動,我們這個冬天就在羅斯蠻已經搭建好的營地里過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