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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西北的新軍們窮怕了

2026-10-23 05:23:54 作者: 等我吃口回鍋肉先

  發生在石勒喀河岸邊的遭遇戰規模並不大。

  六十餘名俄羅斯探險者組成的小隊幾乎只在一刻鐘內就被一百多名持槍拉炮的禁軍先鋒隊給解決了。

  這種不對稱的戰鬥給這群原本信心十足,天不怕地不怕的俄羅斯探險者們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因為他們實在想不到,在這被冰雪覆蓋的荒原里竟然還有成建制的職業軍隊拉著快炮對敵人發動毀滅性的進攻。

  哪怕只是一些射程不超過百步的虎蹲炮,也足以令這些俄羅斯人果斷打消頑抗到底的心思了。

  顯而易見,俄羅斯人對西伯利亞的探索事業至此將會迎來一個大轉折。

  早有預備的大明所圖的可不只是外東北的這些苦寒之地。

  更加遼闊的南線草原和美麗的北海才是大明先鋒軍接下來的目標所在。

  而俄羅斯人一心想要找到的溫暖出海口現在幾乎都被大明掌控在了手中。

  兩個國家註定會迎來一場軍事碰撞,而大明動輒出動萬人規模的軍隊也勢必會繼續給俄羅斯人帶去「億點」震撼和傷害。

  也許數百年後,這場發生在尼布楚區域的兩國探險隊的碰撞會被史書重點提及。

  但在當下,相關的軍情訊息卻也只是大明北征戰事中毫不起眼的一角罷了。

  就在黃德功率部殺入科爾沁草原的同時,兩大騎兵鎮北伐所取得的第一批戰果匯報也呈遞到了朱慈烺的案頭。

  看到起運南下的第一批牛羊就有十萬頭之多時,朱慈烺的臉上也不禁浮現出了幾分笑意來。

  有了這一批牛羊,如今留守在北京城內的軍民官吏們可是能舒舒服服的過個好年了。

  沈廷揚的運輸船隊也已經抵達了遼東,正在等待大批的牛羊南運裝船。

  哪怕刨去海運途中死掉的羊只數量,剩下的牛羊抵達南京以及杭州等南方大城後也能賣上不菲的價格。

  再加上海量的羊毛能夠被膠東的製衣廠給轉化成成衣地毯售往北方各地,其中利潤可以說是相當驚人了。

  而且,朱慈烺可還沒算上由朝廷主持的販奴貿易呢。

  幼童由朝廷官學統一培養,適齡婦人賞給即將移邊駐守的將士,或是發賣給還未成親的邊地移民。

  剩下的被挑選俘虜的草原男丁則是江南土豪們的最愛。

  

  發賣一萬這樣的草原俘虜,那可就是幾十萬兩銀子進帳。

  如此一來,填補了大軍出征之時的些許軍費後,朝廷依然能賺得盆滿缽滿。

  至於說大軍在征伐中的物資消耗?

  哪來的消耗!

  吃的是敵人們的牛羊,住的是敵人們搭建好的暖和氈房,損耗的戰馬也有敵人的馬群補充。

  大軍去草原上掃蕩這一圈,吃敵人的住敵人的,士兵們個個吃得膘肥體壯,精神抖擻。

  反倒還省了朝廷本該在冬季支出的一月糧草和馬料。

  這仗打得多划算啊,簡直就讓南北兩京的諸位大臣們挑不出一點毛病來。

  不過話雖這麼說,戰場上打下來的好處還是得落實到文臣們的嘴裡,讓他們也分一杯羹,這樣才能讓他們更加主動的支援朝廷對外征伐。

  於是在思索片刻後,朱慈烺便提筆制定了今年大明各個品級文官們的年終福利方案。

  以最底層的九品書吏為例,他們便能在春節前從所在衙署領取到十斤羊肉,二十斤米麵及若干油鹽的年終福利。

  像是到了縣令這一統御一方級別的官員,更是在數十斤米麵羊肉的獎賞之外還有蜀錦等高階絲帛的賞賜。

  當然,俸銀的獎賞也是必不可少的。

  年終考評合格的官員們都有多發放一個月俸祿銀幣的福利。

  朱慈烺現在手裡的糧食儲備可能算不上充裕,但新鑄的銀幣卻是不缺。

  文臣們年終有加賞,武將士卒們同樣要多領一個月的軍餉俸祿。

  如此一來,既能彰顯朝廷對文臣武將們的體恤,又能透過給他們加賞來刺激他們在各地消費,讓各行各業的商家百姓同樣受益,實在是一舉多得。

  「就是不知道南京的制船廠如今打造新艦的進度如何了,若是一切順利,到明年這個時候我大明也該準備遠征事宜了,等拿下呂宋,用不了兩三年南洋諸島上就得插滿我大明軍旗,世界海貿的咽喉節點也得掌握在大明手中才是。」


  於心底期待了一番後,朱慈烺也是不由想起了前幾天從台灣發向南京再轉送北京的那封軍報。

  如今台灣島上有蘇觀生坐鎮,再加上鄭氏一族鼎力相助運物運人,到現在全島已經突破了十萬的移民人口。

  而蘇觀生下令從島上山嶺里逮捕的「生番」更是為台灣的開發提供了充沛的勞動力。

  這些番子就和此前陳輝在海參崴北部區域遇到的一些土著部族一樣。

  你對他們一味地示好釋放善意其實沒用,還是得用拳頭說話。

  只要把他們打怕了,打服了,他們自然就會老實聽話的為你幹活。

  蘇觀生便是強硬地清洗了數千名土人部族中的青壯男丁後,這才讓被嚇破了膽的剩餘番子俘虜們順從的投降幹活。

  不過其中有食人經歷的生番們蘇觀生是一律處死了,而且還將其屍首堆成了京觀直接放置在深山谷地里震懾四方蠻夷。

  對他這幾個月的工作成果,朱慈烺是相當滿意的。

  台灣西海岸良田頗多,暫時沒有足夠多的移民戶口上島安家,那用俘虜的生番先燒荒耕種外加修建房屋也是極好的。

  而他在批覆的密折衷也給蘇觀生提了個意見,那就是可以讓住在台灣深山裡的土著部落們幫忙尋找適合造船的大木。

  如此一來,便可以用極小的付出便解決當下南京和松江府兩地造船大木不夠用的問題。

  台灣距離江南極近,且氣候更加溫暖,不管是運輸木材至江南的造船廠還是就地建造烘乾木材的烘房都比東北要更方便快捷。

  若是木料合用,台灣甚至可以就地造船,加快新式戰艦的建造以及海試速度。

  事關日後大明對呂宋以及南洋諸島的征伐,朱慈烺對台灣建設一事還是相當上心的。

  不僅要求蘇觀生和鄭芝龍要把台灣一地給建設好,更要求他們建設的速度要快。

  相比之下,朱慈烺對安南和西北的用兵計劃就顯得要緩慢穩重許多了。

  廣西方面,自從吞併了高平地區並強硬地驅逐了鄭主派來質問的使者後,李定國便「沉寂」了下來,不再對安南有所動作。

  但這並不代表著李定國暫時滿足於對高平地區的占領和消化。

  事實上,在明軍掃清了高平府莫氏殘部的勢力並讓當地的華族參與地方治理後,高平各族的百姓都得到了許多的政策便利。

  只官府出資讓適齡兒童免費入學識字和擴大招攬官員的名額這兩條新政,便讓大明迅速贏得了當地士族與平民的支援。

  而大明恩養軍隊又鼓勵對外征伐發放軍功田的政策更是讓李定國在高平地區新編的兩個山地營土兵們士氣高漲,紛紛請戰要替大明攻伐鄭主。

  如此看來,大明其實已經具備了大規模出兵占領安南北部地區的條件。

  等朱慈烺依然沒有準許李定國出兵攻伐鄭主,就是要他等到孫可望打通雲南至越北的運糧以及運兵通道。

  這並不是朱慈烺太過謹慎,而是中原歷代王朝對安南管理經營失敗的教訓讓他不得不穩重行事。

  安南這一塊土地曾多次被中原王朝直轄管理,時至今日其文化習俗也與中土極為相近。

  但歷史上的多次反叛和多次建國使得這片土地上的土人以及不少的野心家們都對中原帝國產生了不小的離心力和牴觸感。

  再加上漢人移民在此地被同化得厲害,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們甚至更認同土人的身份,並沒法給大明南征的軍隊提供多少幫助。

  所以朱慈烺為了全軍的安危考慮,只能把征伐安南的軍事行動完全當成對一個陌生敵國的征服鞭撻。

  因此在征服之初,大軍的各項補給就得有穩定的通道來維持,軍隊的損耗也必須要有一定的來自國內士兵的補充。

  對安南各地的華族,大明是要加以利用。

  但那卻是在南征大軍將安南各地的反抗者給殺到膽寒,把敢於支援叛軍的土人給殺到屈服之後才會考慮的事。

  在那之前,各地的華族也好,土人首領也罷,統統都是大明需要征伐劫掠的物件。

  按照這個標準來進軍作戰,朱慈烺真是怎樣穩重行事都不為過了。

  李定國當然也知道其中輕重,所以現在除了偶爾過問高平府的政事外,其餘時間都在軍營里督促各部訓練。


  整編之後的廣東水師大部也都駐紮進了海南島,模擬著運兵登陸安南北部的戰鬥演習以及軍備糧草的運輸演練。

  總之,在南征大戰開啟之前,參與征伐的各部水陸隊伍都需要提前磨合演習,確保到時候不會在大戰開啟的關鍵時刻掉鏈子。

  孫可望也已經整編出了一支更擅長山地作戰的支援部隊,其人數在五千出頭,由雲南貴州的漢兵和不少的土司兵組成。

  這支部隊大都裝備輕便的皮甲和藤甲,極擅叢林作戰與山地奔襲。

  孫可望還給他們專門配備了大量的矮腳馬用於山地運輸輕型火炮和輜重。

  屆時若是李定國從廣西出兵的南征大軍損耗過大,這支支援部隊便能第一時間趕赴安南戰場穩定戰局。

  除此之外,孫可望在昆明主持的屯田工作效果更加出眾。

  不出意外的話,等到明年夏收時節,雲南便能撐起對南征大軍的後勤保障工作了。

  而朱慈烺更期待的是,等到大明收復了整個紅河三角洲後,便讓孫可望坐鎮這一肥沃之地主持移民屯墾的工作。

  讓他做一個雲南總督還是太屈才了,以他的內政本領應該做中南半島總督才對。

  屆時他主政,李定國主兵,兩人配合用五萬之兵便足以橫掃整個中南半島。

  就這麼大一塊地方,還有數個國家上演多國爭霸的戲碼,簡直滑稽可笑,早點將其統一納入華夏版圖才是王道。

  以此地為跳板,進可征服印度次大陸,退可保南洋群島以及西南安穩,更不用說其產糧之豐更是能解決大明北境的缺糧之憂。

  實是天賜華夏的門戶寶地啊。

  南征之事議定,再看西北,如今曾英這個正兒八經南方出生的「西北總督」可是把各族的爛地之王們給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沒辦法,西北這塊地界在小冰河時期著實是難以養活太多的人群。

  糧少,人少,地爛,於是在這片土地上的戰爭規模和各方勢力也就顯得無比「袖珍」。

  在曾英進軍之前,河西走廊上的馬匪們簡直是已經成了當地再普遍不過的存在。

  當然,這裡的馬匪得打一個雙引號。

  放在荒涼乾旱的西北,他們算馬匪,但和南邊以及東邊的同行們一比,那他們就是乞丐。

  哪有穿不上衣吃不飽飯的馬匪啊?

  平日裡還得趁著雪水融化的時節辛苦種地等那兩口收成養家餬口。

  實在逼急了,少不了得南下去搶那些同樣苦哈哈的蒙古牧民。

  但人家可是有靠山的,輕易搶不得,以至於他們在古絲綢之路上越過越窮苦,也是沒誰了。

  曾英一來,先把周邊還算是富庶的蘭州和西寧給拿下了,接著又靠著河湟谷地招攬各族百姓安穩生產過日子。

  北邊和西邊的馬匪們一看,這尼瑪哪來的傻帽幹這些註定是無用功的事兒,這不是給他們送糧來了嗎?!

  於是一群大聰明頭領湊在一起商量了一番後就決定東進打草谷。

  結果他們才抵進河湟谷地邊緣,就遇到了把蒙古騎兵們給追得雞飛狗跳還嫌不過癮的禁軍精騎。

  被曾英的五百精騎給一戰打崩了三千多的隊伍後,這群馬匪頭領們也是氣急敗壞的選擇了…投降。

  沒辦法,手下全被打散了,啥好處都沒撈到,他們這樣回去也只有勢力消融的下場。

  與其灰溜溜的再回到老巢被其他同行吞併,還不如直接降了算球。

  至少眼前這支看起來很有實力的大明騎兵是個不錯的靠山啊,他們今後搶蒙古人也需要炮灰前鋒助陣吧?

  帶著想吃飽飯的樸實願景,這群馬匪投降得相當利索。

  而已經在蘭州收了不少這種爛地隊伍的曾英也是來者不拒,只要帶馬入伙的,他都收了,怎麼說也是壯大騎兵隊伍不是。

  不過他卻並沒有要求這些馬匪立刻跟著大軍出征,而是讓他們先待在蘭州大營里吃飽飯,練本事。

  坐擁整個四川支援的西北軍可不缺這一點糧。

  曾英的豪氣著實讓投效的馬匪們驚呆了。

  而他們也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頂著西北新軍的名頭在蘭州大營里一邊猛扒米飯一邊哭得涕淚橫流

  沒辦法,這能吃飽飯的日子實在是太他媽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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