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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誰敢幫北越,大明就打誰

2026-10-23 05:24:10 作者: 等我吃口回鍋肉先

  只在清晨時分稍停的暴雨又下起來了。

  山林間的濃厚水霧被狂風輕易吹散,正如那些放下刀兵選擇投降的守軍們一樣,他們也被死營毫不留情的就地斬殺。

  這一幕被已經投效明軍的土著頭人們看得明明白白。

  李定國似乎並不在意這樣做會動搖這些僕從軍們的忠誠意志。

  而事實上,這種斬盡殺絕的鐵血手段的確極大地威懾了這些土著頭人和士兵。

  在他們的眼中根本看不到任何的不忍和同情,只有大仇得報的痛快和對明軍的敬畏臣服。

  只能說鄭氏對北越各族施加的苛政實在是不得人心。

  相比起來,大明的招攬不僅僅是畫大餅那麼簡單,從一開始就給夠了金銀珠寶,讓他們嘗到了甜頭。

  許與他們山林各族相當大自治權的承諾更是讓他們甘願為此挺而走險。

  所以李定國的南征大軍這一路行來,路上就沒缺過土人嚮導,現在更是擁有了一支擅長山地戰的僕從軍隊伍。

  而對大明來說,用越北山林的土地換取這些土人的效忠支援其實非常划算。

  畢竟大明現階段只需要越北平原的產糧地。

  要收割財富,就更需要拉攏這些山地土人去攻伐越北平原上計程車族貴人們了。

  再者就是現在大航海時代徹底來臨,今後大明對北越甚至是整個中南半島的統治都會更依靠海路。

  所以退一萬步講,哪怕那些暫時得到越北叢林的土人們最後反叛,大明也不擔心他們的叛亂會截斷中原與廣南的聯絡。

  今後科技不斷發展,越北精華的土地和城池都將透過水路和海路的連線被大明牢牢控制。

  看得清這一點的土人只會更加忠誠,給他們的部族帶來發展機會,規劃到一定程度自然而然地就會融入大明的文化體系了。

  至於那部分看不清的,等待他們的就會是大明的火炮和火槍清剿圍困。

  

  一代人剿不乾淨也無所謂,大明可以用從北越汲取的糧食和軍資武裝起另一批土人,然後慢慢將叛亂的山區蠶食殆盡。

  等到這片土地上只剩下華夏純正的文明和風俗後,山谷里自然就不會再有槍聲和硝煙了。

  「適時的溫和與寬容是必要的,但在當下,大明必須戴上強權面具成為北越人人畏懼的中原帝國。

  若是以殺止殺的手段無效,那就是殺的人還不夠多,為了帝國的實控和這片土地今後長久的和平,你們需要握緊刀把讓鮮血浸滿每一座北越的城池。

  東北,西北,廣南和今後的南洋,無一不是如此處置,這也正是我們這一代武人的使命……」

  一道驚雷響起,李定國的發散思緒戛然而止。

  腦海中關於皇帝陛下密旨中的內容停在此處,李定國並無異議,如今的他也正在忠誠的執行陛下的旨意。

  這正是他們這一代武人的終極使命。

  深吸一口濕熱的空氣,李定國就坐在關城之上聽著城內的慘呼聲漸漸平息。

  不多時,披甲掛刀的金聲桓小跑著登上城牆,渾身殺意未消的向李定國復命。

  「總鎮,守軍都解決完了,兄弟們正在排隊喝薑湯,飯食也做上了,您看需要安排大軍歇息幾日再行出發?」

  些許血腥味縈繞在李定國的鼻尖,他很熟悉這樣的味道。

  那是砍完人後刀上血跡並未擦淨的遺留氣息。

  但此刻他並不介意這種血腥味,反而很是享受。

  幾秒鐘後,他將眼神從關城之外的雨幕中收回,扭頭下令。

  「只休一日,而且大軍要分批休息,三個時辰後,我就要你帶著第一批死營先鋒沿河東進偵查。

  你走後的一個時辰,我就將親率五千中軍跟進行軍,咱們以河岸道路為依託,不走平原,避免陷泥,繞城而過,直撲河內!

  為了加快進軍速度,你金聲桓必須用盡一切手段為大軍奪船,是買也好,是搶也好,我都不管,我只要足夠多的運兵船隻。

  辦好這件事,此戰過後我親向陛下進言保你脫離死營,並給你請功留在我帳下效力。

  西南軍第三鎮的鎮守你是沒機會了,但我手上還有一個獨立協的編制。能不能拿到,就看你的本事了!」


  李定國突然下令要提前行軍的計劃讓金聲桓目瞪口呆。

  在他看來,大軍連續幾日奔襲拿下諒山關隘已是奇蹟了。

  現在不僅不休整,還要大軍繃著神經繼續奔襲,而且還是直搗鄭氏的老巢河內?

  這樣的作戰計劃簡直是瘋了?

  就不怕大軍在高壓之下譁變潰散嗎?!

  金聲桓很想張口反對如此冒險激進的作戰方案。

  但話到嘴邊,他胸膛中熾熱跳動的心臟和那股狂熱的野心卻是讓他鬼使神差地咬牙行禮道。

  「末將遵命!」

  說罷,金聲桓就轉身快步離開關城步入大雨之中。

  他怕,怕自己臨時後悔退縮,更怕一戰脫離死營並升任西南軍協統的機會從自己手中溜走。

  他覺得自己大抵也是瘋了,被李定國給傳染了!

  隨後不久,大軍只能休息三個時辰便要陸續開拔出發的軍令訊息便讓全軍錯愕議論起來。

  不過兩鎮西南軍的將士們還算穩重,知道挑戰和軍功並存的道理。

  戰事越難打,也就意味著打贏後他們所獲得的榮耀獎賞越多。

  當初他們踴躍的應募不就是想著要出人頭地,在廣西這片並不富庶的土地上闖出一片富貴來嗎?

  如今軍功就在眼前,突襲打下河內,那大伙兒都能立功受賞,敢豁出命去拼的更是能升官發財。

  縱使是倒霉的死在了南征戰事裡,好歹還能為家裡多掙一份軍功田和養家撫恤呢。

  所以他們短暫的議論和發過牢騷後也就接受了嚴苛軍令,只是抓緊時間用飯歇息好養精蓄銳。

  不過對於死營士兵們來說,還需要他們當頭打先鋒的奔襲戰事風險就太大了。

  而且他們現在又拿不了軍功賞,何苦要為了朝廷的南征而拼命呢?

  於是不少的死營老兵們都聒噪了起來,有的甚至還趁機發泄不滿,想要鼓動大伙兒向上級施壓,多少也要點軍餉花花。

  金聲桓見狀,直接和李成棟率領親兵把死營中鼓動大伙兒鬧事的幾個兵油子給揪出來當場斬殺。

  不過這種手段並不能立刻威懾住其他的死營士兵們。

  他們這些渣子當初都是從萬人屍骨堆中走出來的。

  但凡心腸不夠狠的都活不到今天。

  可金聲桓也不怕他們真的敢鬧事,只是冷冰冰地拋下了一句。

  「誰不服,提刀走出營門,我敢保證他活不過兩息就會被外面等著拿軍功的西南軍給宰了割頭領賞!」

  此言一出,方才還眼神冰冷,氣勢桀驁的死營士卒們頓時就蔫了。

  因為他們比誰都清楚,外面那些狼兵可是李定國親自挑選的一群窮瘋了的蠻子兵。

  而死營一旦出現失控風險。那平息死營之亂的部隊可就能集體算功領賞了!

  在這種情況下,死營中誰敢叛,誰就會第一個成為供西南軍將士們領賞的炮灰。

  殘酷的現實令死營士兵們又氣又委屈。

  不反抗吧,他們覺得自己接下來幾天難說生死,但反抗吧,他們今天就得死。

  這尼瑪的真是不給他們活路了。

  關鍵時刻,還得是李成棟抽出大刀劈桌怒喝提醒道。

  「咱們本就是撿了一條命回來,活到如今都是陛下開恩,再打完這一仗,兄弟們便不再有死營的束縛,今後無非就是被調到北邊或是繼續留在這個南境當兵吃糧。

  有卵子的把握住這次機會拼了,沒卵子的現在就一頭撞死在這兒吧,怕死還當什麼兵?趁早死在這諒山,死後還有機會被撿全屍回鄉安葬!」

  李成棟這一吼,也是讓本就情緒容易激動暴戾的死營銳卒們看開了許多。

  是啊,既然反抗死得更快,那還不如他媽的拼了呢!

  想想當初開了高平府後有多痛快。

  除了不能就地抓婦人快活,要等到戰後才能玩軍妓,還有不能私自搶東西外,其他的一切都和他們當初在大明境內時一樣。

  殺人,屠城,還能盡殺敵國貴人,真是好不快活。

  總鎮李定國雖然平時治軍嚴厲,但也信守承諾,放縱他們在高平府城裡對莫氏貴族三日不封刀。


  戰後更是厚賞金銀酒肉,也讓他們在高平休整了足夠長的時間。

  眼下要突襲北越最富庶的河內,死了的兄弟們最不濟也能洗刷罪名,還活著的更是能再過一把屠城的癮。

  不就是多辛苦幾日麼?

  若是能搶到足夠多的船,大軍就能早些時日圍困河內。

  聽說海上還有援軍和補給能儘快抵達,屆時有吃有喝,實在打不過也能從海上跑路,怕他個球!

  越想越覺得能幹這一票的死營士兵們最終放下了心理的負擔和不滿,就在關城內大吃大喝起來。

  三個時辰後,金聲桓親帶一營死營先鋒出城沿河東進偵查,李成棟則是隨後跟進。

  一個時辰後,李定國如他所說的那般率大軍和僕從軍急行跟上。

  馮雙禮分兵親率一萬鎮軍西進進攻北越太原和北寧,牽制鄭軍坐鎮西部的主力人馬。

  剩下的五千鎮軍則是直擊海陽,廣安,封鎖河內東部出海口的同時接應大明水軍登陸。

  南征大軍如此兵分三路,以舟為馬,快速突進繞城作戰,鄭氏各地大軍根本來不及反應救援,只能被動應戰,最終落得個被各個擊破的下場。

  而此時才從與阮軍對峙前線返回河內的鄭梉壓根就沒得到諒山失陷的訊息。

  因為事出突然,又有暴雨阻斷道路,軍情傳遞不暢,一直到諒山失陷的兩日後,沒得到諒山訊息的就近鄭軍這才派兵前往查探情況。

  他們初時還以為諒山關隘的守軍是因為突發的山洪而被隔絕了與外界的聯絡。

  結果等到就近一看,被巡邏的明軍們給直接殺散之後,才倉皇潰逃向上級稟報諒山失守的訊息。

  而此時鄭梉也不需要這些諒山附近的廢物守軍傳遞軍情了。

  因為明軍分兵進攻各地的訊息已經如這暴雨一般席捲進了河內城。

  鄭梉就是反應再遲鈍也知道這是高平府的明軍們突襲而來,要拿他們鄭氏開刀了!

  情急之下,鄭梉只能一邊急調各地守軍回援河內,一邊向與北鄭集團有著軍事合作關係的荷蘭人求援。

  他甚至都顧不得如此收縮兵力會讓南邊的阮主舉兵北伐,只想挺住眼前這一關,不至於被大明給滅了家族基業。

  但大明西南軍掠地攻伐的速度還是遠超出鄭梉的預料。

  暴雨之下,明軍的火銃火炮威力大打折扣,可鄭氏守軍們手中的火銃同樣也沒法打響。

  而到了拼冷兵器肉搏的階段,明軍們往往把少量的隨軍攜帶的札甲往前兩排的高大銳卒們身上一套,隨即就是列隊發起刺刀衝鋒!

  各地的鄭氏守軍哪見過這樣的陣仗?

  他們往往在初接戰的時候還能勉強應對,可隨著明軍悍不畏死的整齊捅刺給他們帶去巨大傷亡,士氣崩潰下就很容易全軍潰散。

  雨中本就組織不利,於是潰散很快就演變成潰敗,再到一潰千里的大逃亡。

  而當打勝的明軍們如恐虐惡魔一般把戰場上死去和傷殘的鄭軍們盡皆梟首築成京觀後,剩餘的鄭軍就徹底絕望和畏戰了。

  打了沒幾仗的鄭軍就這樣失去了再和明軍野戰的勇氣。

  而他們畏縮在城池之中的行為則是讓明軍能夠更從容的派出僕從軍在平原鄉間掃蕩打糧。

  李定國更是如惡鬼一般緊盯河內而去,嚇得鄭梉閉城不出,更是接連拿好處請求荷蘭人代替他們向大明說和「歸順」。

  可鄭梉並不清楚朱慈烺對吞併越南的決心有多徹底。

  荷蘭人的船隊緊急起航,剛行駛到廣州外海,便被在此處巡邏的大明海軍給攔截勸退了。

  「我大明北海艦隊的司令正率領分艦隊南下支援李定國總鎮,你們回去吧,順便給南洋印度的各國總督們帶個話。

  此次南征大戰,誰敢幫北越,大明就打誰,說到做到,絕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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