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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定天山

2026-10-23 05:24:41 作者: 等我吃口回鍋肉先

  夜間的吐魯番城頭燈火昏暗,陰風卷著戈壁的血腥味撲上雉堞,讓本就惶惶不安的守軍更是心膽俱裂。

  阿不杜拉哈汗蜷縮在行營的絨毯之上,左臂被明軍鐵騎的箭矢劃開一道見血傷口,草草包紮的布條此刻早已被鮮血浸透。

  白日裡那震天的炮聲,銃聲,明軍如山呼海嘯般的吶喊,還有聯軍如同割草般倒下的慘狀如同夢魘一般反覆在他腦海中迴蕩,讓他片刻不得安寧。

  而布哈拉被俘主將奧貝都拉的慘狀,哈薩克首領塔依克棄軍遠遁的訊息以及兩萬餘聯軍橫屍戈壁的噩耗,每一件更是像一把重錘般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七萬聯軍啊,竟在一日之間被四萬明軍打得土崩瓦解,戰死被俘者過半,潰逃者不計其數!

  如今吐魯番城中殘兵不過萬人,大半還是丟盔棄甲,士氣盡喪的潰卒,連再拿起兵器守城的勇氣都沒有。

  更讓他絕望的是,吐魯番這座西域東大門城牆雖經多年修繕,卻依舊是夯土為主,高不過三丈,寬僅丈余,既無堅固的瓮城,也無足夠的防禦火器。

  城頭上僅有的數十門老舊銅炮還是百年前從中原流入的舊物,射程近,威力又小,在明軍的速射青銅炮面前如同玩具一般可笑。

  「大汗,不能守了!明軍火炮犀利,步兵甲仗精良,我軍根本擋不住他們攻城!

  趁著夜色,我們棄城向西撤退,退回焉耆,庫車,憑藉天山險阻再做抵抗吧!」

  葉爾羌老將阿布都拉涕淚橫流,跪地叩首,聲音里滿是絕望。

  其餘的伯克和埃米爾也紛紛附和,人人面如土色,早已沒了半分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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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親眼見識了明軍的恐怖,別說守城,只要聽到明軍的銃聲,便會雙腿發軟,不戰自潰。

  阿不杜拉哈汗目眥欲裂,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嘶吼道:「棄城?吐魯番一棄,天山南麓再無險可守!

  明軍鐵騎一日可馳三百里,我們退到哪裡,他們就能追到哪裡!難道要我一路退到葉爾羌城,坐等明軍再圍城嗎!」

  他心中清楚,退回後方不過是苟延殘喘,明軍挾大勝之威,一路西進,沿途綠洲部落必然望風歸降,根本不會再給他們集結兵力的機會。

  可現在死守,又守得住嗎?

  白日裡明軍那聯綿不絕的火銃齊射,威力驚人的駱駝炮和堅不可摧的步兵方陣已然碾碎了他們的信心。

  再加上那勢不可擋的甲騎衝鋒,這樣的軍隊簡直就是無敵般的存在,放眼西域河中,又有哪股勢力能與之抗衡?

  就在此時,城外突然傳來震天的號角聲,緊接著便是隆隆的炮車行進聲,明軍的喊殺聲隔著城牆都清晰可聞,彷佛下一刻就要攻破城門,殺入城中。

  守軍士卒本就已成驚弓之鳥,聽到城外動靜,頓時亂作一團。

  有人丟棄兵器翻牆逃走,有人哭喊著跪地求饒,督戰隊根本彈壓不住,城頭也瞬間陷入混亂。

  阿不杜拉哈汗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聽著城中的哭喊與混亂,終於徹底癱軟在絨毯之上,面如死灰。

  這吐魯番,他守不住了。

  明軍圍城後的寅時三刻,天剛蒙蒙亮,東方泛起魚肚白。

  西征大軍的營寨之中早已炊煙裊裊,將士們飽餐戰飯,擦拭火銃,磨礪刀槍,檢查火炮,人人戰意高昂。

  昨夜的幾次試探性進攻已經讓他們摸清了守軍的實力。

  現在只待司令一聲令下,他們便要一舉攻克吐魯番城,收復這座失落數百年的西域重鎮!

  曾英立於中軍大帳之前,身披重甲,腰懸大將軍印,手中握著出征前天子就賜給他的密旨。

  朱慈烺彷佛早已窺見大軍能夠輕鬆擊破西域聯軍一般,提前給了曾英密令。

  讓他取得大勝後不必等候援軍,即刻攻城,克復吐魯番,然後以此城為根基,繼續西進,橫掃葉爾羌全境。

  後續的接城收尾工作,朱慈烺都已安排妥當,他只管征戰即可。

  「司令,神機營全軍準備完畢!只待開炮攻城!」

  神機營鎮守率先請戰,西北軍的兩名鎮守亦是上前道:「我軍步兵全部列陣,甲冑披掛整齊,火銃已上刺刀,隨時準備攻城作戰!」


  曾英微微頷首,目光望向吐魯番城頭,只見城頭守軍稀稀拉拉,旌旗歪斜,毫無戰意,心中瞭然。

  「敵軍新敗,士氣盡喪,城內人心惶惶,已是不戰自潰之態。」

  曾英聲音沉穩,擲地有聲,「今日之戰,不必強攻,以火炮破城,火銃懾敵,讓西域各地勢力看看,我大明王師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神威!」

  說罷,他猛地舉起令旗,向著城下狠狠一揮:

  「開炮!」

  轟——!!!

  轟——!!!

  剎那間,一百多門青銅速射炮發出震天怒吼,大地劇烈震顫,硝煙瞬間沖天而起,遮蔽了清晨的天空。

  密集的炮彈如同暴雨一般狠狠砸向吐魯番的夯土城牆與城頭守軍!

  這是西域大地從未遭遇過的恐怖火力。

  明軍的青銅速射炮雖是輕炮,但只要擊中夯土城牆便能形成一個巨大深坑。

  抵近轟擊城頭的虎蹲炮發射散彈,覆蓋面極廣,專殺城頭守軍。

  一輪齊射,吐魯番城頭頓時血肉橫飛,殘肢四濺,原本就軍心渙散的守軍們頓時作鳥獸散。

  而看似堅固的吐魯番城牆,也在炮彈轟擊下夯土四濺,煙塵瀰漫。

  在這種烈度的轟擊下,剩餘的守軍有的被直接炸得粉身碎骨,有人被塌落的城牆砸成肉泥。

  而那些僥倖沒死的,也都嚇得魂飛魄散,丟下兵器抱著腦袋蜷縮在城垛之後,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曾英見狀,果斷派出登城先鋒隊架設雲梯嘗試攻城。

  為了減少攻城傷亡,他甚至下達了敵軍頑抗的話就暫緩強攻的軍令。

  結果令他沒想到的是,剩下的守城敵軍完全被嚇破了膽,他們根本沒有在炮擊當中拿刀守城的勇氣——儘管此時為了避免誤傷明軍的炮擊已經掠過城頭向城內覆蓋了。

  這也就讓登城先鋒們兵不血刃的拿下了城頭陣地,在俘虜帶領下他們也快速開啟了城門。

  此時的吐魯番城內早已亂成一鍋粥。

  炮火的轟鳴如同驚雷在城中不斷迴蕩,百姓們哭喊著躲進地窖、屋舍,牛羊牲畜四處奔逃,原本繁華的絲路重鎮瞬間變成人間煉獄。

  阿不杜拉哈汗聽著城外越來越近的銃聲和腳步聲,看著身邊親衛不斷減少,終於徹底崩潰。

  他再也沒有半分大汗的威嚴,披頭散髮的渾身顫抖,口中不斷喃喃自語:「完了,一切都完了……」

  老將阿布都拉衝到他面前,痛苦的嘶聲喊道:「大汗!明軍已經破城在即,再不投降,城破之後,必遭屠城!

  為了城中百姓,為了王室性命,也為了殘存的將士,開城投降吧!」

  投降二字,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阿不杜拉哈汗。

  他知道,抵抗已經毫無意義,頑抗到底,只會讓自己和城中所有人都死無葬身之地。

  他不願隻身西逃,苟延殘喘多活幾日再親歷國破家亡的痛苦。

  與其那般,還不如現在體面投降算了。

  也唯有投降,還能保住他們王室一家的性命。

  「開城……開城投降!」

  阿不杜拉哈汗有氣無力地吐出這幾個字,隨即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魂魄,癱倒在地。

  軍令傳出,城內殘存的守軍如蒙大赦,立刻丟下兵器,扯下葉爾羌的旗幟,丟掉兵器跪倒在地,等候大明天兵處置。

  一名葉爾羌伯克赤裸上身,捆綁雙臂,手持降表,一步一叩地走出城門,跪在明軍陣前,涕淚橫流地高聲喊道?

  「吐魯番守軍願降!葉爾羌汗阿不杜拉哈汗願獻城歸降,懇請大明王師入城,安撫百姓!」

  曾英勒馬立於陣前,望著跪地請降的伯克,又看了看洞開的城門,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他抬手示意大軍暫停進攻,沉聲道。

  「讓阿不杜拉哈汗親自出城縛降,獻出城中所有兵器、糧草、馬匹,全軍放下武器,就地待命。

  我軍入城後秋毫無犯,敢有劫掠擾民者,斬!」

  伯克聞言連連叩首,轉身飛奔回城,將曾英的命令轉達給阿不杜拉哈汗。

  片刻之後,吐魯番城內,葉爾羌阿不杜拉哈汗身披白色罪衣,捆綁雙手,在殘存的王公貴族和伯克埃米爾的簇擁下垂頭喪氣地走出城門。


  他一步步跪行於曾英馬前,將吐魯番城的戶籍,糧冊,府庫清單與自己的汗印高高舉過頭頂。

  「罪臣阿不杜拉哈不識天命,抗拒王師,罪該萬死!

  今獻吐魯番城,歸降大明,願為大明藩屬,永世稱臣,不敢再有二心!」

  曾英低頭看著跪地求饒的葉爾羌汗,聲音冰冷威嚴。

  「爾等割據西域,阻斷絲路,欺凌諸部,抗拒天朝,本當盡數誅滅!

  今既歸降,天子仁德,饒爾等不死。

  即刻下令,讓城中所有守軍放下兵器,撤出城外,聽候整編,敢有一人私藏兵器、暗中作亂,我便屠盡全城!」

  「罪臣不敢!罪臣即刻下令!」

  阿不杜拉哈汗渾身顫抖,連連應諾,立刻命人傳下軍令,讓城中殘兵全部放下武器,列隊出城。

  不到一個時辰,城中數千殘兵便衣衫襤褸、垂頭喪氣地走出城門,將手中的刀矛,弓箭以及少量盔甲盡數堆放在地上。

  蒙古僕從軍將他們隔開看押,無人敢有半分反抗。

  曾英見諸事妥當,這才勒轉馬頭,高聲下令。

  「神機營先行入城,接管城門,城樓,府庫,糧倉。

  西北軍一鎮分守街巷,安撫百姓,維持秩序。

  二鎮繞城警戒,清剿散匪,確保城中安穩!」

  「遵令!」

  隨著軍令傳出,大明西征軍列隊入城,甲仗鮮明,步伐整齊,赤色戰旗高高飄揚,緩緩進入吐魯番城。

  城中百姓原本躲在屋中瑟瑟發抖,生怕明軍入城之後燒殺劫掠。

  可當他們透過門縫和窗戶看到,明軍將士軍紀嚴明,秋毫無犯,只是沿街巡邏,甚至還派人修繕被炮火震壞的部分屋舍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早已習慣了西域諸國軍隊的殘暴劫掠以及汗王的橫徵暴斂,從未見過如此軍紀嚴明又秋毫無犯的軍隊。

  最初的恐懼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安心。

  不少畏兀兒民和回民百姓在多番觀察後悄悄開啟屋門,走出街巷。

  待看著列隊行進的明軍將士們真的對他們沒有惡意後,他們也是不由流下劫後餘生的熱淚。

  這片曾歸屬中原帝國的土地終於再次迎來了王師,迎來了中華的庇護。

  城中有一些年邁的漢民老者,看著明軍身上鮮紅的棉甲,看著高高飄揚的大明龍旗,忍不住跪地叩首,老淚縱橫。

  「先祖們口中所說的王師回來了!

  中原的天子沒有忘記我們!

  我們終於重歸王化了!」

  擁有漢人血統的百姓紛紛在族中長輩的帶領下走出家門。

  他們沿街而立,端著茶水瓜果,想要獻給明軍將士。

  雖然明軍將士依規謝絕,卻也讓城中的氣氛瞬間變得祥和起來。

  曾經的惶恐與混亂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殘破與荒涼的西域東大門也註定將迎來新生。

  曾英徑直來到城內的汗王行營,將此處改為西征大軍前線指揮部。

  他一邊命人清點城中府庫,糧草和軍械,一邊派人快馬加鞭將克復吐魯番,生擒阿不杜拉哈汗的捷報送往哈密城,稟報興明帝朱慈烺。

  城中府庫的清點結果很快便呈到了曾英面前。

  吐魯番作為西域東大門,絲路重鎮,歷經百年經營,府庫之中糧草堆積如山,足夠四萬大軍食用半年之久。

  兵器亦是不少,雖遠不如明軍所用的制式武器精良,卻可用於收編降卒,安撫各地部落。

  府庫中還有大量的美玉,皮毛,香料和葡萄酒。

  這些物品皆是絲路貿易的珍寶,價值不菲。

  至於城中所存的數百匹西域良馬皆是體格健壯,已被曾英派兵護送著往關內運去了。

  朱慈烺早就說過要重建山丹軍馬場,這些西域良馬正好運回去培育繁殖。

  最後也是最讓曾英欣喜的是,城中戶籍在冊百姓共計三萬餘戶,十餘萬口。

  其中漢民,畏兀兒民,回民和蒙古居民雜居相處,皆飽受葉爾羌汗國的苛捐雜稅與橫徵暴斂,早已苦不堪言。


  如今明軍入城,秋毫無犯不說,還放出了要給他們免稅的訊息。

  如此一來,這些百姓人人歡欣鼓舞,紛紛主動前來投效,願意為大軍提供嚮導,糧草和青壯勞力,支援大軍繼續西進。

  曾英當即下令,廢除葉爾羌汗國所有苛捐雜稅,減免百姓三年賦稅,開倉放糧,救濟城中貧苦百姓,修繕被炮火損毀的屋舍與城牆,恢復城中秩序與商貿。

  軍令一出,城中百姓更是歡呼雀躍,高呼「天子萬歲!」「大明萬年!」,聲震全城。

  許多青壯男子更是在聽聞了西北軍的軍餉及分田待遇後主動前來報名參軍,願意加入大明軍隊,跟隨王師西征建功。

  曾英擇優錄取,先挑選精壯三千餘人,編入西北軍輔兵序列,交由手下將領操練,補充大軍戰力。

  兩日後,六百里加急的信使把西征軍已攻克吐魯番並俘虜葉爾羌汗王的捷報送到哈密城。

  朱慈烺接到曾英克復吐魯番,迫降阿不杜拉哈汗的捷報後龍顏大悅,當即讓官員們向全城官民宣告這一喜訊。

  哈密城內再次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百姓們焚香跪拜,商賈們敲鑼打鼓,歸附的蒙古部落首領們牽羊獻酒,全城又是一片歡騰。

  到了此時,大明西征軍打下的西域土地越多,他們這些新附的臣民日子就越好過。

  曾英在吐魯番也沒有多停留,只休整了三日便召集麾下眾將,商議下一步西進方略。

  行營帳內諸將齊聚,人人皆是意氣風發,戰意高昂。

  曾英指著牆上的西域輿圖,沉聲道:「吐魯番已克,葉爾羌聯軍主力盡喪,逆酋被俘,西域諸地必然是聞風喪膽。

  如今我軍兵強馬壯,糧草充足,民心歸附,正是一鼓作氣、橫掃葉爾羌全境的最佳時機!」

  他手中馬鞭指向輿圖上的焉耆、庫車、阿克蘇諸城,聲音堅定:「傳我命令,全軍即刻拔營西進,兵鋒直指焉耆、庫車,一路西進,直搗葉爾羌都城!」

  「凡歸降者秋毫無犯,保留生計,凡頑抗者,攻破城池,盡數誅滅!

  我等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收復蔥嶺以東所有漢唐舊土,讓大明龍旗插遍天山南北!」

  「末將遵令!」

  帳內眾將齊聲應和,聲震屋瓦,人人眼中閃爍著必勝的光芒。

  不多時,吐魯番城西郊,大明西征大軍再次集結,整裝待發。

  經過三日休整後,四萬大軍士氣更盛,城中糧草輜重堆積如山,收編的降卒與本地青壯輔兵讓大軍總兵力擴充至四萬五千餘人,戰力更勝從前。

  阿不杜拉哈汗與葉爾羌王公貴族被明軍看押在軍中,作為西進的人質,如此一來,沿途城池部落便不攻自破,不戰而降了。

  曾英立於高坡之上,望著眼前整裝待發的鐵軍,手中馬鞭向西一指,厲聲下令:

  「全軍西進!」

  「收復西域!重開絲路!」

  「大明萬歲!陛下萬歲!」

  四萬五千將士齊聲高呼,呼聲如雷,震徹戈壁,遠傳數十里。

  赤色戰旗連綿如潮,火銃林立,甲仗如林,鐵騎奔騰,駱駝炮隊隆隆前行,大軍如同一條鋼鐵巨龍,沿著絲路古道,向西挺進。

  沿途之上,一個個大小的綠洲部落,城鎮堡壘,聽聞明軍大勝,葉爾羌汗被俘的訊息,無不驚恐的望風歸降。

  各地部族首領親自牽羊獻酒,恭迎王師,主動獻上戶籍,糧草,甘願歸附大明,成為大明子民。

  少數頑固不化的葉爾羌殘餘勢力還想據城頑抗,可明軍尚未抵達,城中便有部分守軍發動兵變,自發開啟城門,將頑固分子綁送明軍大營,請求王師入城安撫。

  當然,這一切背後少不了大明情報部的發力運作。

  明軍一路西進,兵不血刃接連收復焉耆,庫車,輪台等數十座城池堡壘。

  曾英也的確兌現了自己的承諾,所過之處,秋毫無犯,安撫百姓,廢除苛政,恢復生產。

  他代朱慈烺實施的仁政讓飽受戰亂之苦的西域百姓終於迎來了久違的和平與安寧。

  布哈拉汗國此刻已經得知奧貝都拉被俘,一萬精銳盡喪,葉爾羌汗國土崩瓦解的訊息。

  其汗王納迪爾·穆罕默德大驚失色,立刻派遣使者星夜兼程趕往明軍大營,向大明解釋誤會,同時獻上大量珍寶良馬,請求與大明開通互市,永世修好。


  哈薩克騎兵首領塔依克率殘部逃回境內後更是馬不停蹄的一路西逃。

  頭克汗也是被大明西征軍的強大勢力給嚇壞了,趕緊派遣使者向大明請罪,並表示願意割讓伊犁河谷以東所有草場獻給大明,汗國就此成為大明藩屬,年年朝貢,不敢再有半分異心。

  至此,葉爾羌政權名義上覆滅,西域兩強也皆盡臣服。

  不過曾英並沒有答應兩大汗國的請罪,到底要不要饒恕他們,還得看朱慈烺的意思。

  他率領大軍一路西進,勢如破竹,沿途收攏徵召大量的馬匹駱駝,短短十餘日便推進千里,兵臨阿克蘇城下。

  阿克蘇是葉爾羌汗國都城最後的屏障,也是天山南麓最大的綠洲城池,物產豐富,地勢險要,一旦攻克阿克蘇,葉爾羌都城便無險可守,唾手可得。

  而葉爾羌汗國的殘餘勢力也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了阿克蘇,集結了所有殘存的兵力,妄圖憑藉阿克蘇的綠洲與城池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阿克蘇城下,曾英勒馬而立,手持千里鏡,望著城中稀稀拉拉的守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向城內遞話,給他們三日時間開城投降,否則等到大軍攻城,城破之日便是阿克蘇全城覆滅之時!

  讓僕從軍們做好強攻準備,開了阿克蘇,我許他們三日不封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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