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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拓殖捕奴

2026-10-23 05:24:55 作者: 等我吃口回鍋肉先

  海風卷著濃郁的草木腥氣撲面而來,朱和垚立在鎮海號的船首,望著眼前橫亘天地間的廣袤陸地,胸中的豪情幾乎要破胸而出。

  他深吸了一口來自大陸草場的空氣,命令船隊加速靠岸。

  十艘艦船很快就靜泊於近海,明黃龍旗在桅杆上獵獵翻飛,將整片海域都染上了大明的色采。

  「陳老七,即刻安排登陸艇,挑選兩百精銳士卒,隨我登岸勘察!」

  朱和垚收了千里鏡,聲線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此番發現南大陸,是當今陛下期盼數年的不世之功,更是大明拓殖南洋以來最重大的收穫。

  若要論功,即使無法與北進船隊開闢至美洲航線的大功相同,也相差無幾。

  因此對南大陸的開拓占領容不得半分輕慢。

  「屬下遵命!」

  陳老七躬身領命,轉身便去排程船隻。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八艘平底登陸小艇便自運輸船側放下,兩百名身著輕便皮甲,手持火銃與長刀的精銳士卒列隊登艇。

  這些小艇船頭架著小型弗朗機炮,威風凜凜的駛向海岸。

  朱和垚親領親衛小隊踏上了最前面的一艘登陸艇,槳手奮力划水,小艇破開淺海的碧波,朝著金黃的沙灘疾馳而去。

  登陸之處乃是一片平緩的河口灘涂,兩條寬闊的河流自內陸蜿蜒而來,在此匯入大海。

  放眼望去,河水清澈,河床淺平,極易停靠船隻與汲取淡水。

  岸邊的沙灘鬆軟厚實,踩上去不留深陷之痕,往內陸行百步,便是大片平坦的草原。

  這裡草色青綠,植被長勢繁茂,間或點綴著低矮的灌木叢,遠處則是連綿起伏的淺丘,林木疏朗,視野開闊,全無天堂島那般密不透風的原始叢林。

  朱和垚邁步踏上沙灘,腳下的沙土還帶著日光的暖意。

  他俯身抓起一把泥土,只見土壤呈棕黑色,疏鬆肥沃,指尖捻動間,能感受到遠超天堂島的地力。

  隨行的農官早已快步上前,取了土樣裝入布袋,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大人!此地土質遠勝南洋諸島,氣候溫熱無寒,若是開墾良田,一年三熟大有可能,簡直是天賜的沃土!」

  隨行的工匠頭領李工也四處張望,隨後他手指著灘涂後方的一處高崗喊道。

  「大人,此處地勢高出灘涂三丈有餘,背河臨海,視野無遮,若是修建城寨,可扼守河口與海岸線,進可攻內陸,退可守港灣,乃是絕佳的築城之地!」

  朱和垚順著李工所指望去。

  那處高崗方整平坦,三面環水,一面朝向內陸草原,易守難攻,正是立寨紮根的上上之選。

  他當即點頭:「甚好,此處便定為大明南大陸拓殖第一寨,暫名定南寨,寓意大明拓土定疆,永固南陸!」

  話音落,親衛立刻取出早已備好的龍紋石碑,在高崗最頂端立下,朱和垚上前親書:

  

  「大明興明二年,興明帝敕命拓殖南大陸,於此立界,永為大明疆土」

  這一行大字筆力遒勁,刻入石中,石碑矗立的剎那,登陸計程車卒齊齊單膝跪地,甲冑鏗鏘,高呼「大明萬歲!」

  聲浪震徹沙灘,頓時驚起林間無數飛鳥。

  隨後,朱和垚下令兵分三路。

  一路士卒留守灘涂,護衛登陸艇與後續上岸的糧草軍械。

  一路由農官帶領,深入草原勘察土地,標記附近可開墾的良田範圍。

  最後一路由他親率,沿高崗向內陸緩步探查,摸清地形與周遭環境。

  隊伍沿著高崗前行,腳下的草地愈發鬆軟,河流縱橫交錯,水澤遍布,隨處可見不知名的鳥獸穿梭其間。

  有身形高大,跳躍前行的異獸,有羽毛艷麗的飛禽,更有成群的野羊在遠處的淺丘上低頭吃草,一派未經人事的原始豐饒。

  航海官陳老七手持海圖,一路標記山川河流、淺丘沼澤,不過一個時辰,便在圖上畫出了方圓數十里的地形輪廓。

  他口中不住驚嘆:「大人,這片大陸平坦得超乎想像,無險山惡水,河道四通八達,若是修通道路,千軍萬馬可長驅直入內陸啊!」

  朱和垚微微頷首,目光始終警惕地望向遠方的叢林。


  有了在呂宋群島間拓殖捕奴的經驗,他深知越是看似平靜的蠻荒之地就越藏著未知的兇險。

  呂宋群島和天堂島的土著尚且隱匿林間,這片廣袤大陸上的土人說不定更為兇悍。

  想到這裡,他當即下令:「傳令士卒,火銃上膛,刀出鞘,保持陣型,謹防土著突襲!」

  軍令剛下,前方低矮叢林中突然響起一陣尖銳的呼哨聲!

  緊接著,無數赤身裸體、身塗彩紋、手持木矛與石斧的土人嘶吼著沖了出來。

  這些土人身材矮小,皮膚黝黑,頭髮捲曲,臉上畫著猙獰的圖騰,口中發出嗷嗷的怪叫,足有三四百人,如同潮水般朝著明軍隊伍撲來。

  朱和垚眼神一冷,心中念道果然是讓他給猜中了。

  據此前南洋諸島的土人所言,傳說中南方大陸的土人部族林立,性情兇悍,以狩獵採集為生,不通耕種,更無文字,見外人便視為仇敵。

  他卻不知,他如今登陸的後世澳大利亞達爾文一帶,正是雍古族和拉賴亞克族兩大部族的交匯之地。

  兩族平日便經常為水源獵物爭鬥,殺傷甚眾,如今見異族外人登岸,當即便放下私怨,聯手來犯。

  「列火銃陣!」

  朱和垚一聲令下,百名精銳士卒迅速排成三列橫隊,火銃齊齊對準衝來的土人,引信燃著,發出滋滋的輕響。

  土人從未見過火銃這般利器,只當是明軍手持的怪異木棍,依舊嘶吼著猛衝。

  當他們距離明軍八十步時,朱和垚厲聲下令:「放!」

  「砰!砰!砰!」

  第一排火銃齊射,硝煙瞬間瀰漫開來,鉛彈如同暴雨般砸入土人群中,沖在最前的數十名土人應聲倒地,血肉橫飛!

  剩下的土人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殺傷,且火銃發射聲如驚雷,嚇得他們頓時陣腳大亂,不少人更是轉身欲逃。

  兩大部族的首領同樣被嚇了一跳,但他們很快就面露凶光,手持骨杖,厲聲呼喝,揮舞著石斧逼迫族人繼續衝鋒。

  這些土人悍勇無知,雖然害怕火銃,卻也不敢違逆首領的命令,片刻後便重整陣型,揮舞著木矛石斧再度撲來。

  「第二排,放!第三排,放!」

  明軍士卒訓練有素,三列火銃輪番射擊,槍聲連綿不絕。

  鉛彈如暴雨般無休無止地收割著土人的性命。

  弗朗機小炮也被推至陣前,一發霰彈轟出,便在土人群中炸開一片血霧!

  那些土人的木矛石斧在大明的熱兵器面前如同孩童的玩具般不堪一擊。

  短短半柱香的功夫,衝上來的土人便死傷百餘人,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草原上,鮮血染紅了大片的青綠草地。

  剩餘的土人終於徹底崩潰,再也不顧首領的呵斥,哀嚎著轉身向叢林深處逃竄,只留下滿地的屍體與丟棄的木矛石斧。

  「追擊!不許放跑一個!」朱和垚冷聲下令。

  他深知,對蠻荒土人的心軟便是對大明拓殖隊的殘忍,唯有以雷霆手段鎮壓,方能立威紮根!

  兩百精銳士卒立刻列隊追擊,他們在皮甲外又套上一層札甲,甲冑鏗鏘,長刀出鞘,如同猛虎下山般沖入叢林。

  土人本就驚慌失措,跑不快也躲不及,被明軍一路追殺,又死傷數十人。

  最終,兩百餘名老弱婦孺與青壯土人被團團圍住,盡數跪地投降,被明軍繩索捆綁,押回了高崗之下。

  經清點,此戰明軍僅三人輕傷,斬殺土人百餘名,俘虜兩百四十七人。

  而盤踞在此的雍古族和拉賴亞克族主力已然被徹底打垮,殘餘族人早已逃入內陸深處,再無反抗之力。

  朱和垚望著腳下跪地瑟瑟發抖的土人俘虜,面色平靜無波。

  這些土人身材矮小,體力尚可,正是築城、開墾、勞作的絕佳苦力,比起呂宋帶來的苦役,更為廉價易得。

  他不做猶豫,當即轉身對李工道:「傳令下去,將這些土人俘虜編為勞役隊,由士卒看管,即刻動工修建定南寨!」

  「遵命!」李工躬身領命,立刻帶著工匠與士卒規劃築城事宜。

  兩百餘名土人俘虜在明軍的皮鞭與刀槍看管下不敢有半分反抗,只能按照中原築城之法分批開始勞作。


  他們被分成數隊,一隊前往河邊砍伐原木,一隊挖掘城寨地基,一隊搬運碎石夯土,還有一隊則負責燒制磚瓦。

  明軍士卒手持火銃環伺四周,但凡有敢偷懶、反抗者,當即鞭笞抽打。

  敢逃跑者更是直接當場斬殺!

  血腥的震懾之下,土人俘虜只能拼盡全力勞作,不敢有絲毫懈怠。

  朱和垚則坐鎮高崗,親自督造城寨。

  定南寨依照大明軍堡規制修建,外牆以夯土築就,外包整塊青石,高兩丈,寬一丈。

  四角修築炮樓,安放從船上卸下的六門弗朗機小炮,寨門朝向河口,內設營房、糧倉、水井、哨塔,可容納五百人駐守。

  寨外則深挖壕溝,引入河水,再立上原木柵欄,層層防禦,固若金湯。

  有了兩百餘名土人俘虜的苦力勞作,加之隨行工匠的精湛技藝,定南寨的修建速度極快。

  不過五日時間,臨時的夯土圍牆便已築起,炮樓矗立,弗朗機炮直指四方。

  營房與糧倉也搭建完畢,糧草、軍械、種子盡數上岸存放,瞭望哨立於寨牆之上,日夜警戒,方圓十里內的動靜,盡在掌控之中。

  灘涂處的青石碼頭也同步動工,工匠們指揮土人搬運巨石,加固根基,修建可停靠三艘大船的碼頭,為後續船隊補給增援打下根基。

  農官則帶著部分土人俘虜在寨外的草原上燒荒開墾。

  一切安頓妥當後,朱和垚便命人撰寫捷報,交由兩艘快船即刻返回天堂島,再轉報呂宋總督府,最終呈送京師。

  捷報之上,詳細寫明拓殖船隊發現南大陸、擊潰土人部族、俘虜土人築城開墾的全過程。

  捷報快船揚帆起航,很快就消失在海天之際。

  朱和垚立於定南寨的炮樓之上,望著眼前廣袤無垠的南大陸,眼中閃爍著精光。

  這片大陸無邊無際,雖不知人口畜牧幾何,但總歸能養活幾十萬土人。

  這些勞力正是大明拓土和積累財富的天賜資源啊。

  兩百餘名土人俘虜不過是其中九牛一毛,內陸深處,定然還有無數未被征服的土人部族。

  大明沒來,他們不服王化,茹毛飲血也就算了。

  如今大明帶著散播文明的旗幟而來,又怎能讓他們繼續野蠻下去呢?

  朱和垚嘴臉露出一絲冷笑,當晚就召集拓殖隊的陸戰軍官們,下達了深入內陸捕奴的命令。

  「諸位,我大明拓殖南大陸,首戰告捷,立寨定疆,此乃陛下洪福,社稷之幸!」

  朱和垚立於將台之上,聲如洪鐘,「然此地土人未清,地力未開,兩百俘虜不足以供築城開墾之需。

  傳令下去,明日雞鳴時分,全軍八百精銳,全副武裝,押解現有俘虜為嚮導,深入內陸百里,清剿土人部族,盡數抓捕為奴,充實勞役!」

  「遵命!」台下將校齊齊躬身,眼中滿是對捕奴建功的熱切渴望。

  夜色漸深,定南寨內燈火通明,士卒們擦拭火銃、磨礪長刀、檢查甲冑。

  炮樓之上的弗朗機炮炮口黝黑,直指內陸深處。

  被俘虜的土人被集中關押在寨內的囚牢中,瑟瑟發抖。

  其中有幾名被立為嚮導的土人更是惶恐不安。

  他們知道,明日等待他們的,將是深入蠻荒的死亡之路。

  而那些還藏在內陸的其他土人,即將迎來大明鐵與火的洗禮。

  次日雞鳴時分,天剛蒙蒙亮,定南寨的寨門轟然開啟。

  八百名大明精銳士卒甲冑鮮明,火銃上膛,長刀出鞘,排成整齊的縱隊,緩步走出寨門。

  二十餘名土人俘虜被繩索串聯,在士卒的刀槍威逼下,步履蹣跚地走在隊伍最前方,充當嚮導。

  隊伍的兩側,騎兵小隊策馬警戒,弗朗機小炮被騾馬拖拽,緩緩前行。

  隊伍朝著內陸蒼茫的草原與叢林深處進發,明黃龍旗在隊伍前方高高飄揚,迎著初升的朝陽,向著無邊無際的南大陸腹地,一步步深入。

  朱和垚騎在高頭大馬之上,手握長刀,望著前方霧氣瀰漫的蠻荒內陸,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就讓這處大陸上土人的鮮血,來鑄就他軍功的豐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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