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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安南整編,鯨吞南阮

2026-10-23 05:24:59 作者: 等我吃口回鍋肉先

  大明安南行省升龍府的演武場上,暑氣已如實質般籠罩下來。紅河的水汽混著泥土與火火藥的氣息,在四萬鐵甲銳士的陣列上空盤旋。

  密不透風的藤甲與皮甲縫隙間,不時有汗水滴落,砸在夯實的青石板上,瞬間蒸發無蹤。

  已被朱慈烺親封為安南軍區總司令的李定國此刻身披一身玄色札甲,正立在閱武台的最高處俯瞰全域性。

  他左手按在台沿的黃銅地圖上,右手握著的令旗尚未揮下,目光卻已掃過台下整齊如棋盤的四鎮大軍,眼底翻湧著久經沙場的沉靜與銳利。

  閱武台前,四鎮兵馬分作東西南北四軍列陣,每鎮一萬之眾,旗幟分明:

  東方第一鎮,旗上繡「忠勇」。

  南方第二鎮,旗繡「破虜」。

  西方第三鎮,旗繡「揚威」。

  北方第四鎮,旗繡「安遠」。

  軍陣之中,最醒目的便是那一排排斜指天空的制式火銃。

  銃身統一用精鐵打造,銃口處的刺刀閃著冷光,槍托上烙印著「興明二年·雲南兵工廠造」的字樣。

  「點驗畢!」中軍參軍高聲唱喏,聲浪穿透暑氣,傳遍整個演武場。

  「四鎮足額,編制無缺!

  標屬三磅青銅速射炮四十八門,鎮屬六磅青銅重炮十二門,火銃四萬三千杆,刺刀齊備,彈藥足額三月!」

  李定國微微頷首,目光轉向立於側台的安南總督孫可望。

  孫可望身著緋色官袍,頭戴烏紗,手中捧著一冊厚厚的帳冊,見李定國看來,笑著朗聲道。

  「後勤諸事皆已備妥,紅河漕運線每日可發運糧船六十艘,載米五千石、火藥三千斤、鉛彈一萬發。

  馬江、沱江支線已修驛道二十里,民夫三萬餘人分批次轉運,沿途設糧倉十二座、藥局六處。

  北越各州府已頒戒嚴令,官道沿途無一人滋擾軍伍。」

  李定國接過孫可望遞來的補給令牌,指尖觸到冰涼的銅質牌面,沉聲道:「有大哥坐鎮後方,定國無後顧之憂,此戰若勝,督府居功至偉。」

  孫可望卻是撫須道:「為國效命,份內之事。唯願定國早日踏平富春,一統交趾。」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此番南征,大明可是吸取了昔日鄭主屢次攻伐南阮不克的教訓,誓要一戰定干坤!

  李定國轉身,踏上閱武台的前沿,令旗猛地揮下,沉雷般的聲音在演武場上炸開:「諸將聽令!」

  四鎮鎮守、八協協統、十六標標統聞聲齊齊翻身下馬,單膝跪地,聲震四野:「末將在!」

  「昔日鄭主七次南征,皆敗於陸路平推!」

  李定國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冷靜,「阮福瀾倚仗狹長國土、河網密布、叢林縱橫,以疲兵之計耗死鄭軍,此乃前車之鑑!」

  他俯身,指著黃銅地圖上南越的疆域,指尖從峴港划過歸仁,再到芽莊,重重一頓:「本帥此番方略,只有八字——海陸協同,分割圍殲!」

  台下諸將皆是精神一振,早已熟稔戰策。

  「水師由副將周雲鵬統領,率六艘鎮海級蓋倫戰船、二十四艘快速護衛艦,自升龍府外港起航,分三路直撲峴港、歸仁、芽莊!」

  

  李定國的令旗指向南方海面,「鎮海級居外海主攻,以艦炮摧毀岸防。

  護衛艦近岸掩護,輸送陸戰隊登陸。

  切記,不可戀戰,登陸之後,即刻控制港口、渡口、要道,切斷阮軍南北聯絡!」

  「水師遵令!」立於軍陣西側的水師提督周雲鵬,抱拳領命。

  他身後的水師旗手立刻將一面繪著巨鯨的安南軍區水師旗高高舉起。

  「陸軍四鎮,各司其職!」

  李定國的令旗再揮,「第一鎮鎮守劉文秀,率部隨水師攻峴港,登陸後圍殲港內阮軍,隨即南下,直逼富春北側!」

  「第二鎮鎮守白文選,攻歸仁港,登陸後扼守廣義、平定要道,將南越斬為兩段,絕其南北呼應!」

  「第三鎮鎮守馮雙禮,攻芽莊港,占據南洋航道,斷其外援與逃路,隨即北上,封堵富安、慶和隘口!」

  「第四鎮鎮守馬寶,率部為預備隊,自順化陸路南下,清剿沿途殘敵,守護漕運補給,待三路登陸成功,即刻向富春推進,牽制阮軍主力!」


  「末將等遵令!」四位鎮守齊聲高呼,鐵甲碰撞之聲,如驚雷滾動。

  李定國最後掃視全場,腰間寶刀猛地出鞘,刀光劃破暑氣,直指南方:「我軍南征阮主,即刻出兵!不破南越,誓不還師!」

  「不破南越,誓不還師!」

  四萬大軍齊聲吶喊,聲浪衝上雲霄,驚得紅河上的水鳥四散而飛。

  演武場側的號角聲、鼓聲同時響起,明軍陣列開始移動,如同一條鋼鐵巨龍,朝著升龍府外的港口與陸路隘口緩緩進發。

  孫可望站在閱武台上,望著大軍遠去的背影,輕輕合上帳冊。

  他知道,這場仗,大明絕不會輸。

  因為升龍府的府庫中,還堆著從呂宋運來的成山火藥,從廣東運來的海量精鋼,還有從西北運來的健壯戰馬。

  更別說他主政之後,在雲南和越北多地囤積的如山糧米。

  這就是大明如今的雄厚國力,而這國力,便安南軍區最大的底氣。

  此刻的富春城內,阮主阮福瀾正坐在勤政殿中,看著麾下將領送來的軍報,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大明水師已出北部灣,六艘巨艦,二十四艘快船,直撲我沿海三港?」

  阮福瀾拍著案幾,黃花梨的案面被震得嗡嗡作響,「那李定國,竟敢棄陸路而走海路?!」

  他麾下第一大將阮有進躬身道:「主公,鄭主攻我,皆走陸路,大明此舉,必是輕敵!

  峴港、歸仁、芽莊皆有我軍重兵駐守,岸防炮雖不及大明,卻也足以禦敵於海上!」

  阮福瀾的次子阮福瀕年僅二十,卻已隨父征戰多年,此刻卻皺著眉道。

  「父親,不可大意,大明如今已破西班牙,其水師戰力絕非鄭主可比。

  兒臣以為,當調富春主力馳援三港,死守沿海!」

  「馳援?」阮福瀾冷笑一聲,「富春至峴港,陸路需行十日,至芽莊,需行半月!大明水師順風順水,三日便可抵岸,你如何馳援?」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著富春以北的群山:「大明水師縱然登陸,也需入內陸作戰。

  我軍只需將主力四萬布防於富春至波來古的叢林之中,依託天險,待其深入,便斷其糧道,聚而殲之!」

  阮有進連忙附和:「主公英明!大明遠來,必不習叢林濕熱,我軍以逸待勞,必能重演擊敗鄭主之勝!」

  阮福瀕還想再勸,卻見阮福瀾已拂袖而去,只留下一道軍令。

  「命峴港守將阮文惠、歸仁守將阮文祿、芽莊守將阮文岳,各率一萬兵馬,死守港口!富春主力,原地待命,不得妄動!」

  阮福瀕望著父親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他彷佛已經看到,一張巨大的羅網正從南海之上朝著南越的疆域緩緩收攏。

  可現在父親決斷已下,他也不再好說什麼,只能無奈的聽命行事。

  峴港外海,三海里處。

  六艘鎮海級蓋倫戰船呈一字長蛇陣排開,船身通體為南洋硬木打造,外塗桐油與黑漆,船頭雕刻著張牙舞爪的龍首,船尾的日月龍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這些由福州和泉州造船廠為安南戰區新制的戰艦此刻炮口森森,在晨光中透著死亡的寒意。

  周雲鵬立於旗艦的艦橋之上,手持千里鏡,望著遠處的峴港。

  港內的阮軍戰船多是些載重不足百噸的小型福船與內河小舟,密密麻麻地擠在港內,如同螻蟻。

  岸防炮台上有十數門老舊的青銅炮,炮口對著海面,卻連大明戰船的影子都夠不到。

  「辰時已到,準備炮擊!」周雲鵬放下千里鏡,沉聲下令。

  「炮擊準備!」傳令兵的聲音傳遍甲板。

  水手們迅速行動起來,將浸過火藥的引線點燃,裝填手將十斤重的鑄鐵炮彈推入炮膛,炮手們調整著炮口角度,瞄準了峴港的炮台與軍營。

  「放!」

  周雲鵬的令旗揮下的瞬間,六艘鎮海級戰船的艦炮,同時轟鳴。

  「轟——!」

  震耳欲聾的炮聲,在海面上炸開,十六萬斤鑄鐵炮彈,裹挾著烈焰與尖嘯,如同暴雨般砸向峴港。


  第一波炮彈精準地落在了峴港的岸防炮台上。

  老舊的炮台本是夯土築成,在大明艦炮的轟擊下瞬間崩塌。

  一門阮軍的岸防炮被炮彈直接命中,炮身炸得粉碎,碎片帶著火光,飛向四周的守軍。

  「快!還擊!還擊!」峴港守將阮文惠在炮台上嘶吼著。

  他麾下的守軍慌亂地沖向岸防炮,試圖裝填炮彈,可第二波艦炮的轟擊已然到來!

  這一次,炮彈落在了峴港的軍營與碼頭上!

  囤放火藥的木質軍營被炮彈擊中,瞬間燃起大火,火光沖天而起!

  碼頭上的阮軍士卒被炮彈炸得血肉橫飛,哭喊聲、慘叫聲,混雜著炮聲響徹整個峴港。

  短短半個時辰,大明水師便進行了八輪齊射。

  峴港的十二座岸防炮台盡數被毀;,三座軍營化為焦土,碼頭的棧橋被炸得支離破碎。

  而駐守在這裡的阮軍死傷已過千,剩下計程車卒早已丟盔棄甲,躲進了城內的民房與城牆之後,再也不敢露頭。

  「停止炮擊!護衛艦掩護,第一鎮陸戰隊登陸!」周雲鵬沉聲下令。

  六艘鎮海級戰船的炮聲漸漸停歇。,二十四艘快速護衛艦分成三隊朝著峴港灘頭駛去。

  這些又經過改進的護衛艦航速極快,每艘艦上的十四門青銅炮開始對著灘頭的阮軍殘陣進行炮擊覆蓋。

  灘頭上,阮文惠早已布置了鹿砦與拒馬,還派了兩千士卒駐守。

  可在護衛艦的艦炮轟擊下,鹿砦被炸開,拒馬被掀翻,守軍的陣形,瞬間被撕得粉碎。

  「登陸!」

  第一鎮總兵劉文秀立於一艘登陸快船上,此刻他拔出腰間的長刀高聲吶喊。

  快船之上,第一鎮的陸戰隊士卒身著皮甲,手持火銃,早已蓄勢待發。

  當快船抵近灘頭,船板放下的瞬間,士卒們紛紛縱身跳下,蹚著齊腰深的海水朝著灘頭衝去!

  「三段射!準備!」

  已經衝上淺灘的前排連隊長官高聲喝令。

  而隨他沖在最前的三十名士卒立刻分成三列,半蹲在地。

  第一列的火銃手舉起火銃,對準前方衝來的阮軍扣動扳機。

  「砰!」

  一輪齊射,沖在最前的阮軍士卒們瞬間倒下一片。

  第二列、第三列的火銃手接連開火,密集的彈丸如同暴雨般灑向阮軍,根本不給他們近身的機會!

  而那些膽敢繞過彈雨,沖至近前的阮軍,更是被明軍士卒銃口的刺刀給無情屠戮!

  精鋼打造的刺刀刺入阮軍的藤甲,如同切豆腐一般,鮮血瞬間染紅了灘頭的沙土。

  「殺!」

  劉文秀在親兵們的護衛下率先衝上灘頭,長刀一揮,便將一名阮軍百戶砍翻在地。

  第一鎮計程車卒緊隨其後,如同猛虎下山般朝著峴港的城門衝去。

  阮文惠在城樓上看著灘頭的慘敗,面色慘白如紙。

  他知道,峴港已守不住了。

  可他想起阮福瀾的軍令,又不敢棄城而逃,只能咬牙下令:「關閉城門!死守城池!」

  可明軍的推進速度遠超他的想像。

  第一鎮的標屬三磅青銅速射炮已被抬上灘頭,架在了城門之外。

  炮手們迅速裝填炮彈,瞄準了峴港的木質城門。

  「放!」

  三門速射炮同時轟鳴,三斤重的炮彈精準地命中城門。

  堅固的木質城門瞬間被轟出三個大洞,木屑紛飛。

  「衝鋒!」

  劉文秀一聲令下,第一鎮計程車卒手持火銃朝著城門衝去。

  城樓上的阮軍試圖放箭、扔滾木礌石,卻被明軍的火銃齊射壓制,根本不敢探出頭來。

  辰時三刻,峴港的城門便被衝鋒的明軍士卒給合力推開。

  「大明萬歲!」

  明軍士卒的吶喊聲響徹峴港城。

  不多時,日月龍旗順著城門的旗杆緩緩升起,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阮文惠見大勢已去,拔出佩劍,想要自刎,卻被身邊的親衛死死拉住。

  「將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突圍吧!」

  阮文惠看著湧入城內的明軍,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但他最終還是沒有堅持自殺,而是艱難的點了點頭,帶著殘部千餘殘部從西門突圍,朝著富春方向逃去。

  而在峴港開戰的同時,歸仁港與芽莊港也正在上演著同樣的戰局。

  歸仁港外,八艘快速護衛艦繞至港側的淺灘,對港內的阮主水師發起了突襲!

  十四門艦炮的近距離轟擊摧枯拉朽一般的將阮主水師的百餘艘戰船盡數擊沉!

  火光染紅了歸仁港的海面,阮軍水兵的呼救聲此起彼伏。

  第二鎮總兵白文選率領陸戰隊登陸後,以六磅重炮轟開歸仁城門。

  阮守將阮文祿率殘部棄城而逃,第二鎮計程車卒則是迅速控制了歸仁港的碼頭與內河渡口,將南越的南北交通徹底切斷。

  芽莊港外,剩餘的三艘鎮海級戰船與六艘護衛艦封鎖了整個芽莊灣。

  第三鎮總兵馮雙禮率領陸戰隊從東西兩側的灘頭同時登陸,形成夾擊之勢。

  芽莊守將阮文岳負隅頑抗,最終被明軍的火銃齊射擊斃,芽莊港至此順利落入明軍之手。

  開戰後三日不到,南越沿海三大核心港口便盡數被大明軍隊占領。

  訊息傳到富春城,阮福瀾如遭雷擊,癱坐在龍椅上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萬萬沒想到,就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他經營多年的沿海防線便土崩瓦解!

  「主公!大明軍隊已占據三港,正朝著內陸推進!」

  阮有進跌跌撞撞地跑進勤政殿,聲音帶著顫抖。

  「明軍第一鎮已從峴港南下,第二鎮扼守歸仁,第三鎮從芽莊北上,第四鎮已從順化南下,我軍已被四面包圍!」

  阮福瀾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阮有進的衣領,嘶吼道:「慌什麼!我還有四萬主力!還有富春的天險!

  傳我軍令,所有主力,即刻開赴波來古叢林,依託天險,與大明軍隊決一死戰!」

  阮有進不敢在此時繼續勸諫暴怒的阮福瀾撤軍,只得聽令退下。

  而此刻歸仁港的瞭望塔上,李定國手持千里鏡,望著南方的叢林。

  千里鏡中,隱約可見明軍的旗幟在叢林的邊緣移動。

  「報!」一名斥候從塔下飛奔而上,單膝跪地大聲道。

  「啟稟司令,第一鎮劉文秀部已推進至富春以北三十里的順化隘口,他們已經擊潰阮文惠殘部,就地構築起了工事!」

  「第二鎮白文選部已占據廣義、平定兩府,在河網地帶布設拒馬,擊沉阮軍十餘艘內河小舟,徹底切斷南越南北聯絡!」

  「第三鎮馮雙禮部已推進至富安府,封堵芽莊至富春的陸路要道,水師護衛艦已溯流而上,封鎖了湄公河支流,切斷阮軍水路逃路!」

  「第四鎮馬寶部已抵達富春以西的橫山,清剿沿途殘敵,糧草補給線暢通無阻!」

  李定國放下千里鏡,臉上露出一絲冷峻的笑意。

  短短四日,四鎮大軍便已完成了對阮軍主力的合圍。

  他轉身,對著身後的參軍道。

  「傳我軍令,四鎮大軍即日起每日推進十里,縮小包圍圈!

  標屬速射炮在前,鎮屬重炮在後,火銃兵結成戰陣嚴防阮軍突圍!

  水師護衛艦沿內河巡邏,遇有阮軍船隻,即刻擊沉!」

  「遵令!」參軍抱拳領命,轉身離去。

  後勤主管此時也登上了瞭望塔,手中拿著一冊補給清單,笑道。

  「司令,前線糧草彈藥今日又運抵一批,足夠支撐一月。

  北越的華族百姓紛紛送糧送水,都說盼著大明一統交趾,從此不再受戰亂之苦。」

  李定國聞言點了點頭,目光望向富春方向。

  「阮福瀾已成瓮中之鱉,可他麾下的四萬主力皆是百戰之兵,依託叢林天險,必作困獸之鬥。此戰,不可輕敵。」

  後勤主管道:「司令放心,我已令民夫在包圍圈外構築了三道糧道,又令藥局準備了大量的解暑藥與治瘴氣的藥材,確保將士們不受疫病侵擾。」


  兩人正說著,遠處的叢林中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火銃聲。

  李定國舉起千里鏡,朝著火銃聲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叢林邊緣,一隊約有兩千餘人的阮軍正朝著第二鎮的陣地發起了衝鋒。

  「是阮福瀾的先鋒部隊,想要突圍!」李定國沉聲道。

  千里鏡中,第二鎮的陣地上三磅速射炮率先開火。

  炮彈落在阮軍的衝鋒陣列中,炸得阮軍士卒人仰馬翻。

  緊接著,火銃手結成三段式戰陣,一輪輪齊射將阮軍的衝鋒給死死壓了回去。

  阮軍計程車卒大多身著老舊的藤甲,手持從西夷人那裡購買的只能打50步遠的火銃。

  這樣的裝備在明軍的火力面前如同飛蛾撲火,沖在最前的阮軍紛紛倒下,連明軍的邊都摸不到。

  而後面的阮軍士卒似乎被洗腦了一般,依舊悍不畏死地衝鋒。

  「阮福瀾,這是在試探我軍的防線!」

  李定國冷哼一聲:「讓白文選開炮,給阮福瀾一點顏色看看!」

  軍令傳下,第二鎮的六磅重炮開始轟鳴!

  六斤重的炮彈呼嘯著落在阮軍的後方軍陣,造成巨大殺傷的同時也將其退路切斷。

  阮軍頓時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這期間還被明軍的火銃齊射,殲滅了大量人馬。

  剩餘的阮軍見勢不妙想要逃回叢林,卻被明軍的騎兵部隊給死死攔住。

  半個時辰後,這隊阮軍先鋒全軍覆沒,無一生還。

  訊息傳到波來古叢林的阮軍大營,阮福瀾坐在中軍帳中,看著逃回來的斥候,面色鐵青。

  「兩千先鋒,半個時辰都沒打到,便盡數覆沒?」阮福瀾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斥候跪地磕頭,泣聲道:「主公,大明軍隊的火力太猛了!

  他們的速射炮、重炮、火銃輪番轟擊,我軍根本近不了身啊!

  那明軍第二鎮的陣地如同鐵桶一般,根本沖不出去!」

  阮有進站在一旁,臉色慘白,再也說不出「以逸待勞」的話來。

  阮福瀕此時,也從前沿趕回,躬身急切道:「父親,大明軍隊的包圍圈正在不斷縮小。

  東有大海,西有橫山,北有劉文秀部,南有馮雙禮部,我們已無退路!」

  「無退路?」阮福瀾猛地一拍案幾,案上的茶杯,瞬間碎裂。

  「我阮氏經營南越百年,方有今日局面,豈能束手就擒?!

  傳我軍令,明日凌晨,全軍分為三路,向西北、西南、正南三個方向同時突圍!

  無論如何,都要衝出大明的包圍圈!」

  「主公!」阮有進連忙勸阻,「大明軍隊早有防備,分兵突圍,只會被各個擊破!不如集中主力,朝著一個方向拼死一搏!」

  「拼死一搏?」阮福瀾冷笑,「大明軍隊四面皆有重兵,哪個方向能拼得出去?

  分兵突圍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阮福瀕還想再勸,卻被阮福瀾厲聲喝止:「不必多言!就按我的軍令行事!」

  當日深夜。

  波來古叢林的阮軍大營一片忙碌。

  四萬阮軍分成三路,每路約一萬三千人,分別由阮福瀾、阮福瀕、阮有進統領。

  他們此刻正朝著西北、西南、正南三個方向悄悄移動。

  叢林中,蚊蟲肆虐,阮軍士卒個個面色凝重,手中的武器也握得死緊。

  他們知道,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要麼突圍,要麼覆滅。

  而在包圍圈的外圍,大明四鎮大軍卻早已嚴陣以待。

  第一鎮的陣地設在順化隘口,劉文秀親自坐鎮,火銃手們早已將彈藥上膛。

  刺刀閃著冷光,三磅速射炮與六磅重炮的炮口也對準了叢林深處。

  「將軍,阮軍來了!」一名斥候趕來低聲報告。

  劉文秀望著叢林中隱約傳來的嘈雜腳步聲,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果然來了,傳令下去,放他們靠近,八十步之內再開火!」

  西北方向,阮福瀾率領的中路突圍軍漸漸逼近了第一鎮的陣地。


  阮福瀾騎在戰象上,望著前方的明軍陣地,心中默念:「只要衝過這道防線,便能抵達橫山,逃出生天!」

  「八十步!」

  伍長的低聲喝令,傳遍整個陣地。

  明軍士卒,屏住呼吸,手指扣在火銃的扳機上,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阮軍。

  「放!」

  劉文秀的令旗,猛地揮下。

  「砰!砰!砰!」

  密集的火銃聲,在深夜中炸開,如同驚雷。

  沖在最前的阮軍士卒瞬間倒下一片!

  緊接著,三磅速射炮與六磅重炮同時轟鳴。

  炮彈落在阮軍的陣列中,炸得阮軍士卒血肉橫飛,戰象受驚,四處狂奔,將阮軍的陣形攪得一團糟!

  「殺!」

  劉文秀一聲令下,第一鎮計程車卒手持火銃與刺刀,朝著阮軍混亂的陣形發起了衝鋒。

  西南方向,阮有進率領的右路突圍軍也撞上了第四鎮的陣地。

  馬寶率領的第四鎮早已在此等候,火銃齊射,炮聲轟鳴,阮軍的突圍計劃瞬間被瓦解。

  各處戰事一直持續到了黎明。

  三路突圍的阮軍在叢林中盡數被擊潰。

  阮有進在突圍中被明軍的火銃擊中,當場陣亡。

  阮福瀕率領的殘部則被明軍圍困在一片山谷之中,插翅難飛。

  阮福瀾率領的中路軍損失過半,最後也只能帶著殘部逃回了波來古叢林的大營。

  此刻的阮軍大營早已人心惶惶。

  士卒們看著身邊的同伴一個個倒下,眼中充滿了恐懼。

  他們知道,突圍失敗,等待他們的只有覆滅!

  李定國親自下達了總攻的軍令。

  「諸將聽令!明日雞鳴,四鎮大軍全線總攻!務必將阮軍主力盡數殲滅!」

  「遵令!」

  四鎮鎮守齊聲領命。

  叢林之外,四萬大明銳卒列陣以待。

  將士們火銃上膛,刺刀雪亮,只等最後的總攻號令。

  波來古叢林的阮軍大營中,阮福瀾望著四面八方不斷逼近的大明軍隊,聽著越來越近的炮聲與火銃聲,緩緩放下了手中的佩劍。

  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割據交趾百年的阮主集團,即將迎來最後的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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