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大明,洪武時空。
「反明覆元?大明,宗室?咱的子孫?」
老朱聽著聽著,臉色徹底黑了下來。
不是,這都什麼鬼啊?
反明覆元的都來了?
最關鍵的是,這還是他的子孫。
是大明的宗室!
大明宗室反明覆元?
這特娘的開什麼玩笑?
就好像元朝某個宗室,身上還流著所謂黃金家族的血脈,竟然反元復宋一樣荒唐。
艹了!
「代王!?又是代王后人!」
老朱咬牙切齒,捏馬的,這特娘的到底造了什麼孽?
前面說什麼,代王后人那個朱聰浸,說什麼,大明中低層宗室,都已經吃不上飯了。
如今,這代王后人,竟然反明覆元?
「混帳!反了!全反了!」
老朱眼珠子都紅了,遙想當年,他是一刀一槍拼殺出來,經歷過無數艱難險阻,最終,才在那血與火的洗禮之中,把這個江山拿下來。
卻不想,現在竟然說,他的後人,代王后裔,竟然反明覆元?
這豈是不孝子孫可以形容的?
簡直就是個孽障!
逆子!
「快,標兒,去吧朱桂給咱喊過來,咱這就將他掐死算了,省的禍害後世,丟人現眼!」老朱鐵青著臉。
朱標張了張嘴,無奈道:「父皇,十三弟才六歲……」
「六歲一樣罰。」老朱冷哼。
對老朱而言,你造反都可以,但你千不該萬不該,說什麼反明覆元這種話。
這已經屬於精準踩到老朱紅線了。
朱標趕忙道:「父皇,還有個不對的地方……」
「說!」老朱冷冷看著朱標。
朱標沉聲道:「就是這個封號的問題……十三弟明明在洪武十一年被封的是豫王,怎麼就成了代王了?這裡面,似乎還另有隱情?」
其實最早之前,他就想說了。
嗯,就是之前陸言提到朱允炆削藩時,當說到削代王朱桂,告其謀反廢為庶人時,他就感覺有些不對勁。
因為現在朱桂是豫王,還不是什麼代王。
當然,那時候其實也不重要……
直到此時此刻,老朱想要對老十三那個還不過六歲的小弟動手的時候,他才硬著頭皮,試圖轉移老朱的注意力。
「不就是後面改封了麼?有什麼不對的!」
老朱冷哼一聲:「豫王位下:遜仕成聰俊,充廷鼐鼎彝……這朱充灼的充,對得上!還有那朱聰浸聰,也對得上!這還有什麼好說的?」
朱標無奈。
有時候吧,他覺得這字輩很土。
可關鍵時刻,也是因為這個字輩,便能精準定位到人。
他還能說什麼呢?
無奈啊……
至於說,為什麼朱聰浸這個聰字輩的,在嘉靖四十年還存在。
而那個朱充灼的充字輩小輩,都已經在造反了?
這其實不難理解。
只要生的足夠多,那輩分就可能拉的特別高。
就比如之前陸言提到過的,沈王朱佶焞,他還是是二代沈王呢,可朱棣那一脈,已經傳到了朱祁鎮手中了。
論輩分,朱祁鎮還得叫沈王朱佶焞一聲族叔爺呢。
所以,輩分什麼的不重要。
重點是事情本身。
「爹,可不管怎麼說,老十三還小,為了避免發生那種事情,您就別改封不就行了?沒必要去罰老十三,況且,老十三,本身也沒做錯什麼!」朱標趕緊勸。
「沒做錯?」
老朱冷哼一聲:「他錯就錯在沒教好後人!咱老朱的後人,可以造反,可以窩囊,也可以沒出息,但就是不能反明覆元!」
反明覆元?
簡直荒唐!
「快去,把這逆子給咱叫來!」老朱渾身上下都充斥著殺意,那雙眸子,更似要噴出火來一般。
朱標無奈……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不叫也不行了。
……
同一時間,大明永樂時空。
「嚯,好傢夥,反明覆元的都來了?」朱棣驚奇。
這是他今天聽過最炸裂的訊息。
好傢夥……
反明覆元啊!
你做什麼不好,你反明覆元?
這不是給祖宗蒙羞麼?
還說什麼,『太祖當初借元朝江山一百五十餘年,今氣數已盡,應歸還元朝?』
笑死,這要是讓老頭子聽到了,怕不是要扒了這朱充灼的皮?
「十三弟啊十三弟,你看看你教的好後人!」朱棣面色古怪。
嗯,他其實與朱桂關係還行……
畢竟,朱桂的老丈人是徐達,他的老丈人也是徐達。
徐達有四女。
其中,長女就是他的皇后。
次女就是朱桂的王妃。
「看來,你的這些子孫,倒是繼承了你的脾氣。」朱棣冷笑一聲。
私下裡關係好是一方面。
但他現在是皇帝了,可就需要考慮的更多了。
也是時候敲打敲打這些藩王了。
要不然,一個二個的,小動作不斷……
連反明覆元都搞出來了,還有什麼事你們這些混帳玩意搞不出來的?
「這裡面,恐有聯絡?」一旁,姚廣孝忽然開口。
「嗯?聯絡?」
朱棣微微側目,眼中浮現些許詢問。
「朱聰浸是代藩,朱充灼也是代藩。」
「朱充灼,在嘉靖二十五年造反,說什麼反明覆元。」
「到了嘉靖四十年的時候,朱聰浸又說了宗室慘狀……」
「那朱聰浸說的宗室,是全天下的宗室?還是代藩一地的宗室?」
「是所有宗室都如同那般慘?還是代藩……被那朱厚熜針對了?」
姚廣孝聲音很穩,可落到朱棣耳中,卻像是一道雷一般,忽然打了下來……
「被朱厚熜針對?嘶……」
朱棣微微吸氣,好傢夥……
你還別說,還真有那麼點意思了。
已知,朱充灼是在嘉靖二十四年造反的。
那造反之後,總有結果吧?
另外也是,朱充灼造反,皇帝是只會處理朱充灼?還是連帶著遷怒?
嗯,他也是皇帝,他肯定會遷怒。
就算不遷怒,那他對代藩肯定是沒有什麼好感的。
既然對代藩都沒有什麼好感了,那代藩一系,也就那樣了……
這就說得通了!
看來,那朱聰浸說的那些,其實就是朱厚熜針對的結果啊?
嗯,你還別說,還真有這種可能!
而且,這種可能,還很大。
別說你只是個代藩了。
就算你是宗藩也沒用。
就算是宗藩發生了這種情況,該打壓打壓,該針對針對!
他是皇帝,不僅要為天下人負責,還要為皇權負責。
這,就是皇帝!
朱棣眼中精光閃爍。
嗯……
忽然有種長腦子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