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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2026-09-30 12:26:11 作者: 罔故

  「黃綰不想去。」

  「老道非要他去。」

  「黃綰想著提一個離譜的要求,好叫朱厚熜為難。」

  「結果老道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嘖嘖,黃綰懵逼那是真的。」

  「但,這些搞政治的,腦子就是好使。」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他表示……」

  「【綰又述安南國所叛服中國,及彼國傳繼改革,與中國命討利敗事跡,乞敕內閣考據累朝實錄,訂其同異。】」

  「【仍敕各衙門,將黎氏受封始末,及黎利、莫登庸先後叛逆情罪,並國朝歷年經遣使臣及受封國王姓名,與其世系來歷有無請封緣由,編寫成帙,廩之以行,備臨事折衷應對之用。】」

  「意思是,他希望,將安南對中原王朝背叛與臣服的歷史,以及這個國的傳位繼承、變革情況,以及中原王朝征討安南的成敗事跡等,讓內閣都修訂列舉出來。」

  「並且,還要把黎氏受封的始末,以及黎利、莫登庸先後叛逆的情況,連同大明曆年派遣的使臣,與受封國王的名字,以及世系來歷,是否請奉都編寫成冊。」

  「等這些都搞好了,讓他隨身攜帶,他這才能去。」

  「好嘛……」

  

  「我只能說,這黃綰是懂的朝廷之中什麼活計最累的。」

  「他這明顯就相當於修史了。」

  「那時候又不像現在這麼方便,安南國所有背叛臣服的記錄全都要寫。」

  「中原王朝討伐的記錄也要寫。」

  「還要從黎利,也就是歷朝的開國君主,一直編寫到莫登庸。」

  「這特麼不就是修史麼?」

  「關鍵是,這修的還不是本國史,而是他國史。」

  「後世王朝修中原王朝的史書,在明確有實錄、起居注、地方志的情況下,動不動都還要修好多年呢。」

  「而安南?」

  「實錄沒有,起居注沒有,地方志更沒有。」

  「有的,只是大明這邊稍稍幾筆的記載,甚至都不一定是正式記載。」

  「就這種情況,想要修好黃綰提的那些,沒有三五年絕對不可能。」

  「但朱厚熜還是表示,先把這事丟給禮部,讓禮部去商議。」

  「關鍵是,這還沒完。」

  「黃綰又擔心,自己不在朝中,難免遭到政敵的非議與彈劾。」

  「所以,他希望再找幾個可靠的,從吏部、禮部、兵部,共同推舉二人,跟著他一起去。」

  「另外,如果到了安南,但凡涉及機密之類的,他的密奏,希望朱厚熜留中不發,以免泄露情況,一切,等他出使結束回來之後再說。」

  「朱厚熜又答應了。」

  「總而言之,黃綰不管說什麼,朱厚熜都答應。」

  「嘖……」

  「至於答應之後,到底是否能如他所願,那就呵呵了……」

  「他說要節制雲貴兩廣,要所有人都聽他的。」

  「行,可以。」

  「可人家聽不聽你的,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說要把安南的情況編成冊,好讓他查閱。」

  「這事,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

  「難是因為,他提的那些要求,真的很難事無巨細的編好。」

  「但是吧……大明本身是存在對安南地方的文獻記載的,屬於單獨分列的諸國傳之一。」

  「這玩意雖然記載的很簡陋,甚至就相當於只有個框架,乃至大綱一類的玩意兒。」

  「可把這玩意丟給黃綰,黃綰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不認不行,他說一句不詳細,那內閣就會說,這玩意本來就不詳細,所有記載內容都在這了,你自己看著辦。」

  「說白了,這裡面,所有事情,都可以操作。」

  「黃綰一看,這不行啊……」

  「老道答應的太痛快,太輕鬆了。」


  「這裡面,必然有貓膩。」

  「他真要是去了,說不定,真就效仿漢使,死在那了。」

  「所以,他就想辦法辭職……」

  「嗯,就在六月份,因為打雷,就以打雷是警示為藉口,希望請求辭職。」

  「當然,也不只是黃綰,一同跟著請求致仕的還有很多人,除了個別人,朱厚熜同意以外,其餘人,包括黃綰在內,都不許。」

  「又過了一個月。」

  「黃綰那是左看右看,那是坐立不安……」

  「於是,他又想了個辦法……」

  「在即將前去安南之前,他請求給他的父母追贈,給誥命等……」

  「這下,朱厚熜終於不爽了……」

  「前面的要求,他全都答應了。」

  「結果,你現在又整這一死出?」

  「於是乎,直接給黃綰罷免了……」

  「【《明世宗實錄》嘉靖十八年七月辛酉:禮部尚書兼翰林院學士黃綰罷。】」

  「【先是,綰以禮部左侍郎升本部。尚書充正使往諭安南,未行,為其父母請贈,且援建儲恩例,請給誥命如其官。】」

  「【上怒曰:綰先因行取使安南,聞命不趨,既至則多端請辭,畏縮闒茸,今又復有請,其以原職間住,毋復起用。安南事本因一人倡之,眾皆隨之訕上,為聽夏言之言,共起違慢之侮。此國應棄應討,宜如何處之?兵部其即會議來聞。】」

  「【兵部集廷臣議,謂:黎氏本我臣妾,義不可棄,而其臣莫登庸父子篡國逼主,罪所必討。近雖畏威悔過,上表乞降,籍其土地人民,恭聽處分。據其哀請,似亦可矜。】」

  「【但夷情反覆,詭秘難信,請敕原擬,欽命咸寧侯仇鸞、兵部尚書毛伯溫往兩廣、雲南,調集各處漢土官兵,招諭安南歸順土官刁雷,及黎氏舊臣武文淵等,各練集兵糧,以備征討。】」

  「【若莫登庸父子果隱謀,則進兵以正朝廷之法。】」

  「【如其束身待命,果無他心,則星夜檄聞朝廷,待以不死。】」

  「【如此,則春生秋殺,仁義並行不悖矣。】」

  「【上從之,乃仍命鸞掛征夷副將軍印,給伯溫參贊軍務關防,奉敕南征。】」

  「總之就是,朱厚熜一怒之下,怒了一下……額,不是,一怒之下,直接罷免了黃綰。」

  「對此,也不知道是黃綰賺了還是虧了。」

  「當然,這裡面其實還點明瞭一件事……」

  「即,阻止出征安南的,其實就是夏言派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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