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大明洪武時空。
「火災?壬寅宮變?」
「陸炳?許紳?」
聽著天幕之上,陸言說的那些,老朱都驚奇。
不是,這特麼都什麼鬼?
合著暗殺是這種暗殺啊?
不過,其實仔細想想,那是真的驚險。
還真如陸言說的那樣,如果不是這兩人,朱厚熜真就死了。
沒有陸炳從火海中把朱厚熜背出來,誰還會去背?
沒有許紳給朱厚熜配藥,誰還敢配?
沒有這兩人,朱厚熜就只有死。
「也是氣運逆天……」老朱都有些感慨。
如果說,別的皇帝躲過暗殺,還有可能是陸言過度解讀,畢竟,有些事情,不一定真如同陸言說的那些。
但是,發生在朱厚熜身上這兩件事,是能明確即將要了朱厚熜命的。
如果不是陸炳與許紳,朱厚熜的下場只有死。
那真就是兇險莫測。
尋常人能遇到一件,都會心有餘悸的說什麼,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可發生在朱厚熜身上的,可不是那麼一兩件。
「收安南,發生火災。」
「壬寅宮變,皇后死,夏言死,朱載壡死……」
有些時候,他是不想信陸言說的那些,也不得不相信了。
這因果邏輯實在是太自洽了。
哪怕這裡面,還缺少一些直接性的證據。
比如,方皇后與王寧嬪的關係,並沒有史料能夠證明。
其中,夏言是否在裡面起到了什麼作用,更屬於推測,有點對東南文官刻板影響的甩鍋。
可,權力鬥爭從來不講證據。
特別上升到帝王,連一個小小的可能,一個捕風捉影的說法,也是人定罪的關鍵。
就算方皇后不一定是死於火災,但夏言的確是死於西市斬首。
那可是內閣首輔。
放到以前,就相當於丞相的存在。
好傢夥,把內閣首輔當成豬一樣,捆著去西市,然後斬首?
連他都聽愣了。
不過,不得不說,還真有你祖宗咱的風采。
對嘛!
皇帝就是要這樣。
關你什麼狗屁內閣首輔不內閣首輔的,違逆皇帝的意志,就該死。
在他看來,斬首都是輕的,這不得來個剝皮揎草?
只是可惜了朱載壡那孩子。
這必然是夏言餘黨的瘋狂報復。
唉……
一群混帳玩意兒,對孩子動手算什麼本事?
狗一樣的東西。
……
另一邊,大明永樂時空。
「嚯,內閣首輔啊!」朱棣也嘖嘖稱奇。
堂堂內閣首輔,竟被這樣羞辱似弄死,還被當眾斬首棄市?
你說這裡面沒有個人情緒在裡面,他是不想信的。
能被這麼對待,那只能說明朱厚熜很恨夏言。
至於為什麼恨?
那不就正好印證了陸言說的那些麼。
「這深宮大內都不安全了……」
朱棣又凝視左右,看著遠處候立的宮女太監們,忽然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深宮大內都不安全了,這特麼還有什麼是安全的?
這要是等自己睡著的時候,如同那些宮女對待朱厚熜一樣對待自己?
自己這老胳膊老腿還扛得住麼?
一時間,朱棣都開始疑神疑鬼。
沒聽說這種事情之前,他覺得這皇宮就是最安全的安全屋。
可現在……
尼瑪的,這特麼簡直就是個吃人魔窟啊?
難不成,要學曹操?朕好夢中殺人?
……
另一邊,大明嘉靖時空。
「什麼?壬寅宮變?」
「王寧嬪?曹端妃?」
這一刻,朱厚熜的瞳孔一縮,
壬寅宮變,嘉靖二十一年……
這不就正好是今年嗎?
「快,快去把楊金英一干人等捉拿,別讓她們跑咯!」
朱厚熜猛地咆哮出聲,那冰冷的聲音響徹整個宮寢。
嗯,其實無須朱厚熜下令,當陸言說到這方面的時候,但凡涉及到的宮女,身上便出現無數雙眼睛盯著她們。
直到此刻朱厚熜下令,還不等陸炳去挨個逮捕呢,她們就已經被那些太監、宮女們自發的捆綁束縛,扭送到了朱厚熜面前。
「好好好,好的很……」
朱厚熜凝視著那瑟瑟發抖,跪在面前的一干宮女,臉色陰沉如水。
這些人,面孔很熟悉。
其實大多都是端妃宮中的侍女。
卻不想,最熟悉的宮女,竟然干出了這等謀逆荒唐之事?
好好好!
好哇!
自己身邊養鬼了都不知道?
「誰指使你們的?」朱厚熜蹲在楊金英面前,那渾厚威嚴的聲音如同山嶽一般,壓的楊金英喘不過氣。
「陛,陛下……奴婢,奴婢不知道……奴婢是冤枉的!」楊金英顫聲回應。
「冤枉的?」
朱厚熜冷笑一聲:「那你說說看,你憑什麼是冤枉的?」
楊金英啞口無言。
「朕可要你們吃桑葉,喝露水,虐待爾等?」朱厚熜又問。
楊金英沉默無言。
「那朕可暴虐無道,整天鞭撻爾等?」朱厚熜再問。
楊金英徹底說不出話來,只是顫抖著,儘是惶恐。
眼看楊金英半天放不出半個屁,朱厚熜也失去了耐心。
揮揮手,淡淡道:「拖下去,好生打著問!」
自有小太監將這些宮女拖下去。
又是一陣陣的鬼哭狼嚎。
「王寧嬪呢!」朱厚熜再問向左右。
「王寧嬪投井自盡了!」旁邊太監趕忙回應。
「呵……這麼死,便宜她了!」
朱厚熜冷笑一聲:「叫許紳去看看,許紳到之前,誰敢上前醫治,以謀逆論處!」
「陛下,那端妃娘娘那邊……」這時候,黃錦上前,不由小聲詢問。
「端妃在何處?」朱厚熜又問。
黃錦答:「咱們的人沒有動,只是把寢宮圍住了,端妃娘娘還在宮裡。」
「端妃……」
朱厚熜沉吟,說實話,他是不想信端妃會害他。
一方面,他自是在寵幸端妃,端妃沒有理由害他。
另一方面,端妃孕有公主,長公主常安公主便是端妃所出,另外,還生有三公主,寧安公主。
就連最近這段時間,他也獨寵端妃。
正所謂,聖眷正濃,恩寵日深,他更沒有什麼變態嗜好,端妃何至於害他?
他更相信是方氏那個女人想要除掉端妃,而演的一齣戲。
所以……
「罷了,先不去理會,讓她在宮裡待著吧。」朱厚熜擺擺手……
「那皇后那邊……」黃錦低聲詢問。
「畢竟是皇后……」
朱厚熜淡淡開口:「去跟皇后說,要麼體面,要麼朕幫她體面。」
黃錦打了個寒顫。
「那,夏言夏閣老?」黃錦又問。
「夏言,呵……」
朱厚熜頓了頓,冷笑一聲:「夏閣老憂心社稷而死,妻女自願送入教坊司!」
黃錦差點繃不住笑了……
憂心社稷而死?
還特麼妻女自願送入教坊司?
哪有自願把妻女送入教坊司的?
可他也沒辦法,既然皇帝這麼吩咐了,他就只能稱死。
夏言啊夏言,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