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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老朱十多年才幹成?張居正三年就搞定?!

2026-09-30 12:27:23 作者: 罔故

  「總的來說,張居正當國期間,進行了各方面的改革措施。」

  「考成法便是針對行政方面的改革,屬於隆慶年間的人事最佳化,簡單來說,就是績效考核,做得好的,自然會有相應的賞賜,升遷等。」

  「而做的不好的,也會有相應的處罰。」

  「根據考成法實施期間,在萬里三年的時候,說是查到地方有237件沒有完成的事項,因此受到處罰的巡撫、巡按、知府等,多達54名。」

  「這考成法,大概起到了三個方面的作用。」

  「一是,提高效率,考察工作實效。」

  「二是,注重上下級互相監督,完善層層督察的監察制度。」

  「三是,注重製度推行貫徹落實方面。」

  「這考成法下來,說是張居正當國期間,竟裁撤了全國官員的三分之一。」

  「不過,這套組合拳,也確實很有用。」

  「不少干實事,乃至政績凸出的官員,也因為這考成法而得到提拔重用。」

  「比如,守遼大將李成梁,就是因此而爬到高位的。」

  「也就是說,在張居正當國期間,算是徹底打破了論資排輩的傳統觀念,一律不拘出身與資歷,能者上,庸者退,任人唯賢!」

  「可以說,當時的官場風氣,那是煥然一新。」

  「當然,這考成法,其實也算不上張居正的獨創。」

  「就如同那一條鞭法一樣……」

  「本質上,也還是嘉靖時期的東西。」

  「而考成法真要追溯源頭的話,還是得追溯到張璁身上。」

  「張璁在嘉靖九年的時候,就在《論用人》的奏疏上說【凡州縣官無分進士、舉人、監生、吏員,但有廉能愛民者,許一體推舉擢用,庶在位者各有所奮發,而百姓蒙澤也。】」

  「意思是,無論在什麼地方,無論是什麼官職、學歷,只要廉潔愛民,都可以推舉任用。」

  

  「不討論海瑞是否屬於小地主對抗大地主。」

  「但海瑞本質上也是靠著這一套用人標準,才有機會起來。」

  「要不然,他一個舉人,就算再廉潔愛民,也沒機會爬上高位。」

  「廉潔愛民咋了?就算真的到了明末,那大明全國各地,中下層有的是廉潔愛民的官員。」

  「重點就是這個制度問題。」

  「你舉人,就是沒辦法坐上高位。」

  「而張璁呢……怎麼說呢,他也算是淋過雨了。」

  「咱們之前提到過的,張璁是七次進京科考,都名落孫山,是因為張璁能力不行嗎?還是因為張璁學識不行?」

  「那很明顯不是的。」

  「連楊一清都認為張璁的說法如同『聖人』,再加上後來他進行的各種政治改革與治國理念,本身就受到了朱厚熜的重用。」

  「這麼看回來,就很明顯了……」

  「既然不是張璁學問不行,那他考不中的原因還能有什麼?」

  「要麼得罪人,要麼沒背景唄。」

  「如果不是嘉靖上位,估計他這輩子都難翻身。」

  「所以,張璁是淋過雨的。」

  「有些人淋了雨會撕傘,而有些人淋過雨後,會給後人撐起傘。」

  「這才有了他的《論用人》。」

  「他改革科舉制度,提拔了一批富有實幹精神的人才進入朝廷。」

  「而等到張居正變法的時候,這些人也正好在壯年,他們也在各個部門為張居正提供支援。」

  「可以說,張居正的考成法,便是張璁《輪用人》的延續。」

  「任何一個制度,都不可能是單一一個人一拍腦袋就能想得出來的。」

  「成熟的制度,往往經過幾年,甚至幾十年的改革,這才有了最終的《考成法》!」

  「也正是因為有張璁、張居正這樣的人,才讓海瑞這個舉人,有機會坐到都察院右僉都御史的高位。」

  「而考成法配合一條鞭法……」

  「嘖,簡直就是王炸。」


  「光是萬曆五年的歲入,都增加到了435萬兩白銀。」

  「別覺得少,單論白銀的話,這甚至是嘉靖朝的一倍。」

  「如此,這看得見,摸得著的白花花銀子,自然讓張居正信心大增。」

  「於是,到了萬曆八年,經過這麼多年試點推廣一條鞭法覺得可行之後,張居正便尚書請求全國開展清丈田畝與人口,並且全國推廣一條鞭法……」

  「接下來的事情,大家就都知道了。」

  「一條鞭法地區試點可以,東南地區簡直完美適配。」

  「但一放到全國,就壞菜了。」

  「或者說,這第一步,他就踏歪了。」

  「考成法是沒問題,但你想靠著一個考成法,就想要徹底清丈田畝與人口,就太天真了。」

  「百姓到底有多少田?這人名下又到底有多少田?這人是否掛靠在別人名下?這人到底是民戶還是佃戶?地方政府的魚鱗圖冊上記載的,到底是十年前的?還是八十年前的?田畝記載數量這麼多年是否有所更新?這田畝是十年前的?還是八十年前的?」

  「可以說,這些東西,真不是一天兩天能夠搞定的。」

  「想要徹底清查,必然要動用大量人力物力。」

  「當年老朱清查土地,還用了十多年呢。」

  「而張居正呢?從下令清查,一直到資料上報,滿打滿算用了三年時間。」

  「三年!」

  「好嘛!這比老朱還牛逼!」

  「而這一次,土地方面,清查出來了701萬3976頃,比隆慶年間,增長了兩百三十多萬。」

  「那這資料到底是否屬實呢?」

  「呵,難說!」

  「當年老朱用了十多年,而張居正,就用了三年。」

  「三年時間,到底夠幹什麼的?」

  「你說你清查七八年,乃至十年,我都不挑你理,但是,三年,而且還是在一個王朝中後期,地主縉紳經營了百多年的隱田漏稅,能讓你三年就查明白?」

  「三年,那不叫行政效率提高,而只能稱一聲『倉促』!」

  「毫無疑問,三年得出的這個結果,必然是因為考成法對官僚的鞭撻與淘汰,造成了地方官員的急功近利。」

  「他們不是不想好好查,而是時間有限,查不好,就完不成業績考核,完不成業績考核,他們這烏紗帽就很有可能被摘掉!」

  「於是乎,他們就只能先倉促查,而這倉促查的過程中,又有多少虛報瞞報的情況?那就只有他們自己清楚了。」

  「所以,毫無疑問,這最終得出的土地資料,701萬頃,絕對是不實資料,且必然存在一定程度上的誇大。」

  「而這種誇大,落到百姓頭上,就是災難性的。」

  「因為那意味著,一個有十畝地的農民,很有可能在官吏糊弄張居正的情況下,在魚鱗冊上記錄的是二十畝!」

  「那他就得按照這個二十畝交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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