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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怪不得別人說大明實亡於萬曆呢!

2026-09-30 12:27:34 作者: 罔故

  「張居正死後,當時朝堂上分為三派,一個是挺張派,其實就是所謂的『張黨』,一個是倒張派,也相當於張四維那一系,還有一種是騎牆派,也是中立派,就是申時行了。」

  「由於申時行接任首輔的時候,挺張派,也就是張黨,基本上就被清除了。」

  「當時朝堂上其實都是倒張派,與申時行這種中立派。」

  「由於朱翊鈞這個皇帝,本身就也傾向於倒張派,這種情況發生之後,朝堂不可避免的就開始失控了。」

  「於是,擴大化與激進化就在所難免了。」

  「表面上說,是廣開言路,但所有人的矛頭都指向張居正的時候,那就與廣開言路沒什麼關係了。」

  「本來,一開始還沒申時行什麼事,畢竟是中立,不摻和就是了。」

  「可張居正餘黨依附申時行的時候,一切就變了。」

  「原本,申時行就有些不太贊同張四維的做法,有些事情,實在是有些過了,過了就屬於政治迫害,或者,摻雜個人情緒在裡面了。」

  「如今張居正餘黨又來依附他,硬生生把他給架起來了。」

  「申時行沒辦法,也就只能站出來。」

  「而這時候,由於所謂的廣開言路,六科與十三道的言官們,紛紛活躍起來,一個個的都在指責張居正執政期間,遏制言路,例數張居正的種種罪行。」

  「而他們還說,申時行是當初張居正的心腹,他們在指責張居正的同時,有意無意的也開始涉及到申時行。」

  「這下,申時行惱了。」

  「你說張居正就說張居正,關我屁事?扯上我幹什麼?」

  「由於,大明歷史上,少有的,內閣首輔與言官們互噴的情況發生了。」

  「以往,言官都是內閣首輔的狗,叫他們咬誰就咬誰。」

  「可現在,言官咬向了內閣首輔。」

  「申時行就開始動用權利,把那些攻擊張居正而順到牽扯他的傢伙全都罷黜。」

  「到了萬曆十二年開始,申時行便公開的與言官對陣。」

  「當時,有個叫張文熙的御史,提出了內閣大臣獨斷專行的四種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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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思是,只要有這四種表現的,都是張居正那樣的權臣,希望皇帝記在心上。」

  「一是,在各院都設定《考成簿》,記錄官員的功過,送與內閣考察升降。」

  「二是,吏部、兵部的官員任免,都得經過內閣同意。」

  「三是,督撫巡按辦事,都向內閣大臣請教。」

  「四是,內閣首輔奉詔,卻自己擬旨,獨自行事。」

  「嗯,這四條,其實就是當年張居正的行為模式。」

  「考成簿就是考成法,本質上就是監督官員考察晉升,業績是否達標,政績是否凸出的。」

  「同時,關於官員任免這方面,張居正也有很大的話語權,哦,不,應該說,他就是有人事任免權。」

  「另外,督撫巡按辦事,那必然也都會找張居正這個內閣首輔請教,到了地方之後,該如何做,該如何推行新政,反正,都是按照張居正的意思來。」

  「最後那個,奉詔卻擬召,張居正更是玩出了新高度,他往往直接跟兩宮打一聲招呼,然後傳達到小皇帝那邊,小皇帝還能怎麼辦?當然是點頭稱是。」

  「根本也等不到皇帝下旨,張居正自己就擬好了聖旨,蓋上內閣與司禮監的印,這就成了!」

  「嘖,自己給自己寫聖旨的來了。」

  「但不管怎麼說,張文熙上疏的內容還真像那麼回事。」

  「這時候,申時行就跳出來直接表示,前三條,都在內閣的職權範圍之內,就算內閣出現徇私舞弊的,那也不能因此就把內閣的權利給削了。」

  「他的意思就是,人豈能因噎廢食?不是誰都是張居正的!」

  「至於最後一條,他也表示,根本沒有這回事,內閣大臣都是奉詔擬旨,內容也都是經過其他大臣商議過的。」

  「好,朱翊鈞覺得申時行說的有理,就不理會張文熙了……」

  「我說實話……」

  「從這時候開始,朱翊鈞已經有些跑偏了……」


  「罷黜張居正的時候,沒有雷霆手段。」

  「這時候有御史抨擊內閣,且條理分明,再加上有張居正的前車之鑑,這時候,皇帝只需要輕輕點頭,就可以達成權利徹底抓在手中的成就。」

  「結果,朱翊鈞覺得申時行說的有道理,不理會張文熙了。」

  「不是……」

  「你到底要幹什麼啊?」

  「你說你加強皇權吧,大好的機會擺在你眼前,你卻不珍惜,這時候,明明是集大權於一身,眼看著就要如同當年的成化帝一樣,結果他自己給否了。」

  「想加強皇權,卻加強的不徹底。」

  「這時候你想起你爺爺了?學起你爺爺玩平衡了?」

  「可就算是朱厚熜站在這,這時候,就直接同意張文熙說的那些,先把權利抓在手上再說,到時候,內閣是否有權,那不全賴你的扶持麼?」

  「只有你給的權利,你才可以隨時收回,而不是說,這些本來就是內閣大臣的權利……」

  「還是那句話,朱翊鈞,左右搖擺,意志不堅。」

  「又或者,張四維當首輔那段時間,大部分責任都落在朱翊鈞這個皇帝頭上,朱翊鈞覺得累了,處理不過來了,若真按照張文熙說的那樣掌控皇權,怕是轉頭就得累成狗……」

  「基於這個理由,才可能是朱翊鈞認同申時行的原因。」

  「總而言之一句話,皇權加強不好,朝堂也平衡不好。」

  「怪不得後世有很多人說,大明實亡於萬曆呢!」

  「且不說什麼萬曆怠政。」

  「就說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朱祁鈺來了,他都會拼盡全力,不惜代價的把所有權利抓在手中,而你呢?嘉靖的『好聖孫』,你都幹了些什麼?」

  「關鍵是,這還沒完……」

  「後來,有個叫丁此呂的御史,說當年禮部侍郎高啟愚在主持南京鄉試的時候,出題《舜亦以命禹》,這是在勸張居正當皇帝。」

  「朱翊鈞把奏疏丟給申時行,申時行就說,這明顯是在陷害,如果真要按照丁此呂說的去做,朝廷到時候可就沒人敢言了,簡直就是文字獄了。」

  「同時,授意吏部尚書楊巍,建議將丁此呂貶出京師,朱翊鈞答應了。」

  「這下,更是惹怒了言官。」

  「一群言官紛紛上疏彈劾楊巍阿諛奉承,依附申時行,蔽塞言路。」

  「唉,朱翊鈞又覺得這些言官們說的挺有道理,於是,先把高啟愚給罷免了,丁此呂留任。」

  「這下,申時行那邊不幹了,一群內閣大臣向皇帝施壓,表示,要是不貶丁此呂,那他們就不幹了!」

  「於是,朱翊鈞又只能把丁此呂給貶出京城。」

  「好嘛……」

  「這下,看出來了吧?」

  「老道的智商,他是一點都沒繼承到,玩個平衡,也玩的稀爛。」

  「他爹的扮豬吃虎,大智若愚,他也沒半點繼承到,內閣大臣不像心腹,明明都親政了,甚至是當爹的人了,還一身當初親政前的毛病。」

  「拿不定主意,沒有自己的想法。」

  「這簡直就是傀儡皇帝!」

  「恍惚間,我還以為是弘治帝呢!」

  「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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