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洪武時空。
「國本之爭……妖書案?梃擊案?」
此刻的老朱,不由眯起眼。
他總感覺,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首先,這兩個案子,本身就存在陰謀。
關鍵是,在本身有陰謀的基礎上,他還聞到了陰謀。
不說別的,就說這梃擊案……
真就如同陸言說的那樣。
萬一呢?
萬一真的是太子自導自演的一齣戲呢?
他可不願意相信,在這深宮大內之中,有什麼蠢人。
如果這事是鄭貴妃搞得,那就是鄭貴妃蠢。
但鄭貴妃手段如果就只有這麼點的話,那也不至於在這深宮大內之中生存這麼久。
所以,他寧願相信,這案子,就是太子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什麼仁厚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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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個有這種評價的,是朱載坖。
朱載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當太子的時候是看不出來的,就只有當了皇帝之後,才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而偏偏,他當上皇帝之後,做出來的事情,卻比很多皇帝都要好……
你管這種人叫蠢人?
「好一個太子……」老朱嘀咕一聲。
不過,這樣看來,既然朱常洛不是蠢人,看來當了皇帝之後,應該也有一定作為……
除非,這皇位落不到朱常洛頭上……
如果這皇位沒落到朱常洛頭上,這事就另說……
……
同一時間,大明永樂時空。
「喲呵,這太子,能有這樣的腦子?」朱棣微微揚起眉。
在他眼中,太子的固定印象就是朱高熾那樣的……
你說朱高熾聰明嗎?也就那樣……
雖然與笨不占關係,但也不能用聰明來形容。
直到此刻,聽著陸言分析的梃擊案,他總感覺有那麼幾分道理。
咱這些後人,到沒一個是笨的。
哪怕朱祐樘,那也是花錢買名聲。
都說不太聰明的朱載坖,登基之後卻有一定作為。
而這朱常洛……
呵,能坐在那個位置上這麼多年還不被皇帝廢掉,那只能說明,這朱常洛做出來的事情,朱翊鈞這個皇帝挑不出毛病。
再加上這梃擊案……
如果真的按照陸言說的那樣,嘖,有點意思啊。
……
另一邊,大明嘉靖時空。
「妖書案、梃擊案……那還有兩個又是什麼?」
朱厚熜眯起眼,盤算著陸言說的那些……
妖書案,是從萬曆十八年開始的,一直到萬曆三十一年。
而這梃擊案,發生在萬曆四十三年。
他要是記得不錯的話,朱翊鈞這孫子總共在位才四十八年吧?
萬曆四十三年發生了梃擊案。
那剩下兩個案子,便發生在五年時間之內?而且,還是與朱常洛有關?
好傢夥……
他都很難想像,到底是什麼樣的情況,才讓幾十年後的朝堂這般內耗?
他眼中,看到的並不是太子是否謀劃深遠,故意布局,而是激烈的黨爭。
這黨爭一起,那可就是沒完沒了了。
這事……
朱厚熜皺起眉,眼中陰晴不定。
這簡直就是要亡國的節奏……
……
另一邊,大明萬曆時空。
「什麼?太子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朱翊鈞也有些驚疑不定,朱常洛?
那小子能有這份心機?他怎麼看怎麼感覺不像……
可緊接著,想到關於陸言對朱常洛的描述……
那是從小就不受他的待見,他的母親也不受他待見。
長期生活在那種高壓環境下,為了生存,再蠢的人,也得逼自己聰明起來。
所以,你還別說,這朱常洛還真有可能就有那麼聰明,有那一份才智……
再加上,若是有人幫忙謀劃的話,那就更不得了了……
「有意思……這可太有意思了。」朱翊鈞眼神發冷。
好好好,好哇,朕的好大兒,也有這份才能了。
到時朕看走了眼……
……
同一時間,大明泰昌時空。
「呵……」此刻,聽著陸言說的那些,朱常洛笑了。
什麼叫梃擊案是他謀劃的?
這怎麼能說是他謀劃的呢?
他分明就是個受害者,他分明就是應對得當嘛,這與謀劃有什麼關係?
沒關係!
完全沒關係,這根本就不是朕。
只是,那嘴角,卻是微微勾起……
……
同一時間,大明天啟時空。
「梃擊案?皇兄,當年之事……」朱由檢懵懂看向朱由校。
對此,朱由校撇嘴……
當年,他十歲,朱由檢五歲。
如果換做以前,他肯定保證,這絕對與他的父皇沒有關係。
但登基之後嘛,想法可就不一樣了……
還別說,是真有這種可能的。
當然,他同樣也是猜測。
因為哪怕他是親歷者,他也不知道這背後都有什麼樣的謀劃。
成年人都不一定能夠搞懂的東西,指望當時只有十歲的他?
他只能說,有可能……
且很有可能!
他印象中的父皇,可不是什麼庸碌之輩。
在外人面前,表現出一副戰戰兢兢,懦弱陰柔的個性,可知道他繼位之後,忽然之間就像變了個人一樣,那叫一個意氣風發。
雖然只繼位了一個月,但剛繼位,他就開始針對曾經那些所謂的功臣,然後犒賞遼東邊將,布防邊事……
你管這種人跟叫庸碌無為?
重點就是父皇的死因……
到現在,也沉迷。
哪怕最大受益人是他,他一時半會兒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什麼狀況。
且時間又過去這麼久了,他縱是想查,也查不清楚。
「由檢,朕教你的,你且都記住……」
頓了頓,朱由校又沉聲道:「如果我大明真的氣數已盡,那將來你就在藩國起兵,這滿堂諸公,袞袞大臣,皆可殺!」
「皇兄……」朱由檢一陣惶恐。
「別怕……」
朱由校拍了拍朱由檢的肩膀:「這大明江山,終究還是我朱家的江山!」
「皇兄,不至於此吧?」
朱由檢皺眉:「許是那陸言胡說八道呢?這承平盛世,哪有一點亡國之兆?」
「呵,難說……」
朱由校眯起眼:「若皇爺爺是大明的第十三任皇帝,那傳到朕者,便是十五位了,你說說看,漢唐以來,都傳了多少帝?」
朱由檢抿了抿嘴,繼而開口道:「西漢自高祖起勢,到王莽篡漢,共傳十二帝!東漢自光武帝始,傳至獻帝劉協,共十四帝!唐時亦有二十帝,宋時尚有十八帝,皇兄才第十五位,總的來說,大明尚有餘溫,再不濟,也不至於到皇兄這就亡了國。」
「是麼?」
朱由校搖頭笑笑:「我大明開國至今,已有二百五六十年……二百五六十年啊……官僚日益腐敗,地主肆意盤剝,百姓名不聊生,苦不堪言……說不得就是今天,或者明天……就有人在黃河之中挑起獨眼石人,或者有人在魚腹之中發現紙條,再或者,有人聽那狐狸叫兩聲,就要挑動天下反了……」
朱由檢嘴角抽搐,不是,有這麼說自個的麼?
這皇兄,果然不靠譜……
這大明,哪有那麼容易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