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就是這樣。」
許源說道。
小紅花寵物幼兒園。
他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嚴肅地跟路飛鳴說道。
「晶壁……這玩意兒我是第一次聽說，等我去查找一下，看看它到底在什麼位置。」
路飛鳴道。
「如果你能打穿晶壁，我們就可以全部去地球。」許源道。
路飛鳴點點頭，沉思片刻，說：
「你的眼睛帶回來了嗎？」
「在這兒。」許源拿出眼球，拋給路飛鳴。
路飛鳴接過來一看，這眼球處於時間的封印之中，眼瞳上果然映著一名少女的身影。
「這殘影里有一縷意識，不過不要緊。」
他張口一吸，直接把那一縷意識從眼球里吸出來，一口吞下去。
虛空中隱約傳來一道不甘而憤怒的尖叫。
這聲音隨著路飛鳴的吞咽戛然而止。
「完成了？」許源問。
「非常輕鬆就完成了——這種毫無防護的意識體放在我面前，就是找死。」路飛鳴淡淡地說。
許源微微點頭。
瑪利亞是古神不假。
路飛鳴誕生的使命就是干古神。
專業對口。
「我還是第一次吃到這種會叫的食物。」路飛鳴喃喃道。
「好吃嗎？」許源問。
「這不是好吃不好吃的問題——這是正經的真理本源凝聚的幻術，貨真價值，吃下去之後我整個人都精神了。」
路飛鳴把眼球拋給身後，喊一聲：「阿坤。」
靚坤接了眼球，走到許源面前，笑道：「這種事我拿手，請稍稍忍耐一下，馬上就好。」
他念頌著咒語，將眼球放入許源的眼眶，迅速抹了幾下。
許源的眼眶、眼睛本身就被汐施展了「時停」，此刻又被術法恢復如初，一下子就恢復如初了。
「好手段，謝了。」
許源豎起拇指道。
「不會有什麼隱患吧。」路飛鳴在一旁問。
「那個意識已經被您吃了，我只施展恢復術，所以完全不會有隱患，老大。」靚坤道。
靚坤是九位舊神的融合體，擁有九位舊神的力量，恢復一顆眼球比呼吸還簡單。
「我是說，你不會動什麼手腳吧。」路飛鳴道。
「附加了一點小小的禮物。」靚坤道。
路飛鳴望向許源。
許源跟他一樣，早就看出來那恢復術不簡單。
許源聳肩道：
「一道恢復術，一道隱藏的眼球改造術，添加了按照你意志覺醒的長生種凝視系力量。」
「——它將按照你的意志覺醒！」靚坤說。
「為什麼？」路飛鳴問。
「呃……主要是我也想盡一份力。」靚坤說。
「為什麼？」許源笑。
他感受到了路飛鳴的殺意。
靚坤敢在自己眼球上動手腳，如果沒有正當理由，路飛鳴準備直接捏死它，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樣簡單。
「外面沒有長生種。」靚坤道。
「你怎麼知道？」許源問。
「氣息——我們有一道維度系能力，可以從同類身上感受到它去過的地方，是否存在其他同類的氣息。」
「我們是三界宇宙獨有的物種。」
「他媽的，我們專門有一系能力叫『凝視』，沒想到出去之後，竟然還被別人瞳術給擺了一道。」
「所以我附贈了一個小小禮物。」
靚坤一口氣說完。
「你怎麼說？」路飛鳴問許源。
許源審視著靚坤，忽然笑了笑，說道：
「他身上有一種……為自己的國家球隊加油的情緒，我能理解他捍衛種族尊嚴的行為。」
「好吧，靚坤，聽好了，我會認真踢這場比賽的。」
「真的嗎？你確定在那邊能代表國家隊？」靚坤問。
「不，我在那邊絕對沒有資格代表國家隊踢比賽。」許源連忙說道。
靚坤和路飛鳴一起沉默了下。
——這傢伙對於競技和戰鬥一向是極有興致的。
這次為什麼如此謙虛？
「我可以代表長生種，靚坤。」
許源拍拍靚坤肩膀道。
「很多長生種都專精於某一系的能力，我感覺你是『囈語』系的，因為你的囈語獨特而充滿力量。」靚坤道。
「是嗎？」許源問。
「你要想辦法把第四段的『囈語』弄出來，那樣的話，你會變得空前強大。」靚坤道。
「然後呢，你希望我做什麼？」許源問。
靚坤原本人畜無害的神情中，多了一絲莫名的情緒。
迎著許源和路飛鳴的眼神，它開口道：
「播撒長生種的力量和威嚴，讓一切存在都畏懼和臣服於我們長生種，這樣的話，等到你勝利之後，我們就可以降臨在那個叫地球的所在，然後——」
「嗯？然後呢？」路飛鳴淡淡地問。
他一開口，靚坤立刻回了魂。
大哥還在這裡！
自己這是發什麼瘋！
「然後我們將在地球開一家小紅花寵物幼兒園分店，誰都不敢來搶生意。」靚坤正色道。
路飛鳴陷入沉默，然後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許源有些驚。
士別三日，這九神合體的靚坤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我的時間快到了——下次再來，你們記得照看一下局面。」
許源道。
他渾身散發出光芒。
降臨的時間已經用光。
——神靈許源這就要歸天了（不是）。
「等一下，你還沒覺醒那個凝視系能力，要不要我幫忙？」
靚坤問道。
「已經覺醒了，」許源拍他肩膀，「多謝你的贈予，我剛才試著對你用了一次，效果還不錯。」
「？」靚坤。
光芒大盛。
唰——
許源一下子消失不見。
一陣安靜。
寵物店裡的寵物都驚呆了。
在這安靜之中——
「他的凝視繫到第幾段了？」路飛鳴感興趣地問。
「應該是第二段，」靚坤感應了一下，沒發現自己有什麼變化，「但我沒感覺到自己中招啊。」
「等等看吧，這小子一肚子壞水，對了，還有兩個狗沒洗。」路飛鳴說。
「好的，老闆，我這就去。」靚坤道。
兩人從中午忙到晚上，吃過飯，等所有事情結束後，路飛鳴叮囑靚坤好好休息，便拉下了卷閘門，出去找晶壁。
——竟然還有其他異宇宙，而且異宇宙是無限的。
這太有意思了。
自己一定要找到晶壁的位置！
靚坤就留下來看店，然後睡覺也是在店裡的休息室，把沙發一拉開，就是一張床。
這時候已經有點晚了。
靚坤打掃了衛生，自己洗漱完畢，就準備躺下刷刷手機，看一會兒了睡覺。
一拉開被子。
被子裡有個黑色的人影。
「小偷？來偷我狗糧的？」
靚坤獰笑著喝了一聲，立刻就準備下手。
突然。
人影一下子具現成了許源的模樣！
靚坤頓時不敢出手。
不僅如此，他還渾身顫抖了幾下，倒在床上。
感覺——
就像自己被什麼壓住了一樣，完全無法動彈，只能抬一下右眼皮子。
許源冷冷地坐在床上看著他。
「見鬼，你到底——」
他突然不叫了。
瞳術！
這是許源的瞳術！
沒想到它現在發作了！
為什麼？
它是什麼作用？
什麼機制？
靚坤默默想著。
過了一會兒。
許源從床上消失。
那股壓制人的勁兒也過去了。
靚坤終於恢復了行動自由。
「是精神控制類的凝視系能力？」
「先搞一個鬼影來嚇唬我，趁我分神，立刻攻擊精神……嘖，人類的腦子就是好使，竟然能創造這樣的能力。」
「見鬼，剛才太想表現，給他灌注的力量太足了一點，反而害得自己動不了……」
靚坤有些不爽地喃喃自語。
好在凝視已經結束了。
他躺在沙發床上，拿出手機，刷起視頻來。
——每天也就是這個時候最放鬆了，能好好休息一下。
他正刷著視頻，突然一個披頭散髮的女鬼從手機屏幕里冒了出來，張口就朝他脖子咬去。
「鬼？」靚坤獰笑著用力一捏。
手機一碎，屏幕頓時黑屏。
靚坤還要出手，但是女鬼撥開頭髮一看，竟然是許源的臉！
「我靠！」
靚坤忍不住爆粗口。
——就好像鬼壓床一樣，他一下子就又不能動了。
這時他才反應過來——
許源的凝視並沒有結束！
「完了，我的手機！」
靚坤爆發出悽慘的叫聲，引得幾隻正在休息的小狗跟著一起狂吠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