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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鎮口激戰

2026-05-03 03:35:43 作者: 凌晨早起

  沖在最前面的一排鬼子,像被收割的麥子一樣,瞬間倒了一地。

  後面的鬼子收不住腳,撞在前面的屍體上,亂成一團。

  「手榴彈!扔!」

  幾十顆手榴彈從窗戶里、屋頂上、牆角邊扔了出來,落在鬼子堆里炸開。

  轟!轟!轟!

  狹窄的街道成了屠宰場。彈片在牆壁之間來回反射,殺傷力倍增。

  一個鬼子兵被炸斷了腿,倒在地上哀嚎,旁邊的戰友想去救他,剛彎下腰,一顆子彈就打穿了他的鋼盔。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一個鬼子捂著臉滿地打滾,鮮血從指縫裡流出來。

  然而,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那些從屋頂上跳下來的戰士。

  他們有的手裡拿著大刀片子,有的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甚至有的拿著削尖的竹竿、斧頭。

  他們從天而降,直接落在鬼子的頭頂上。

  「去死吧狗日的!」

  一個戰士手裡的大刀片子帶著風聲,狠狠劈在一個鬼子的肩膀上,刀鋒卡在鎖骨里,一時拔不出來。那鬼子疼得怪叫,端著槍就要刺。

  這戰士也是個狠人,乾脆鬆開握刀的手,迎著槍刺就撲了上去,一把抱住鬼子的槍身,用額頭狠狠撞向鬼子的鼻樑。

  「咔嚓!」

  鼻樑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兩人扭打在一起,滾進了路邊的水溝里,泥水混著血水,分不清誰是誰。

  街道上。

  刺刀碰撞的金屬聲,槍托砸在骨頭上的悶響,還有雙方野獸般的嘶吼聲,交織成一首殘酷的交響曲。

  康繼祖帶著警衛排,就在這混亂的戰場中心穿梭。

  

  他手裡的駁殼槍不停地響著,每一聲槍響,都有一個鬼子倒下。

  他不需要瞄準太久,因為到處都是敵人。

  一個鬼子軍官揮舞著指揮刀,剛剛砍翻了一個獨立支隊的戰士,正準備尋找下一個目標。

  康繼祖從一根柱子後面轉出來,兩人面對面,距離不到五米。

  那鬼子軍官一愣,隨即獰笑著沖了過來。

  康繼祖面無表情,抬手就是一槍。

  「砰!」

  子彈打穿了鬼子軍官的手腕,指揮刀飛了出去。

  沒等鬼子軍官慘叫出聲,第二槍響了。

  子彈鑽進了他的眉心,從後腦勺穿出,帶出一蓬腦漿。

  鬼子軍官的身體僵硬了一下,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支隊長!小心左邊!」

  警衛員大喊一聲,撲過來把康繼祖撞開。

  一顆子彈擦著康繼祖的耳邊飛過,打在身後的磚牆上,濺起一蓬火星。

  康繼祖被撞得踉蹌了一下,站穩後,看到旁邊一間倒塌的半間屋子裡,藏著兩個鬼子兵,正手忙腳亂地在那退彈殼準備開第二槍。

  「找死!」

  康繼祖眼裡寒光一閃,根本不用站起來,就在半蹲的姿勢下,連續兩個點射。

  砰!砰!

  兩個鬼子兵眉心中彈,倒在廢墟里不動了。

  「支隊長,您沒事吧?」警衛員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一臉緊張。

  「沒事。」康繼祖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領,目光掃過全場。

  戰場形勢已經完全一邊倒。

  衝進鎮子裡的這兩個中隊鬼子,雖然人數多,裝備好,但他們陷入了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

  每一扇門後都可能射出子彈,每一個窗戶里都可能扔出手榴彈,每一堵牆後面都可能衝出一個端著刺刀的戰士。

  他們引以為傲的戰術素養,在這種混亂、狹窄、無處不在的襲擊面前,毫無用武之地。

  更重要的是,他們的膽氣已經被打沒了。

  看著身邊的戰友一個個倒下,看著那些中國士兵哪怕身上冒著火也要衝上來抱住自己同歸於盡,鬼子兵們怕了。


  有人開始往回跑,想要逃出鎮子。

  但趙放早就帶人把隘口重新封死了。

  兩挺歪把子機槍架在沙袋後面,像兩個守門的惡神,瘋狂地掃射著試圖逃跑的鬼子。

  「回去!都給我回去!誰敢後退,軍法處置!」

  後面督戰的日軍軍官揮舞著手槍,打死了幾個逃跑的士兵,試圖逼著部隊往前沖。

  但這沒用。

  獨立支隊的戰士們從四面八方壓了上來。

  屋頂上的機槍手換了一個又一個彈匣,槍管打得通紅,冒著青煙。

  劉明軒的炮兵連更是打瘋了。

  他們把迫擊炮拆開,前推到了離前線只有一百多米的街道上,直接對著鬼子密集的地方抵近射擊。

  「嗵!嗵!」

  炮彈幾乎是垂直落下,在鬼子堆里炸開。

  每一發炮彈落下,都能清空一片區域。

  松本次郎中佐坐在鎮外的摩托車裡,聽著鎮子裡傳來的槍聲越來越稀疏,慘叫聲越來越近,臉色變得鐵青。

  「八嘎!八嘎!八嘎!」

  他瘋狂地扇著身邊副官的耳光,「為什麼還沒攻進去?為什麼!那是兩個精銳中隊!兩個中隊啊!」

  副官被打得嘴角流血,卻不敢躲,只能低著頭喊:「中佐閣下!鎮子裡的抵抗太頑強了!而且……而且他們似乎在進行巷戰!我們的炮火展不開!」

  「巷戰?一群土八路也配和皇軍打巷戰?」松本次郎一把揪住副官的衣領,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命令第三中隊!立刻從南邊迂迴!告訴他們,半小時內拿不下南門,中隊長就切腹謝罪!」

  「哈依!」

  然而,他的命令還沒傳出去,南邊就傳來了更加密集的槍聲。

  而且,這槍聲不是往鎮子裡打的,是往外打的!

  康繼祖早就防著這一手。

  他在南門附近埋伏了一個連的兵力,還配了四挺輕機槍。

  鬼子第三中隊剛摸到南邊寨牆附近,還沒來得及架起梯子,就被迎頭一陣暴雨般的子彈打懵了。

  「報告支隊長!南門擊退敵人進攻!殲敵三十餘人!鬼子退了!」

  傳令兵氣喘吁吁地跑回來匯報。

  康繼祖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懷表。

  凌晨四點半。

  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再有一個小時,天就要大亮了。

  必須在天亮前解決戰鬥,否則一旦日軍飛機來了,或者周邊據點的鬼子來增援,獨立支隊就要面臨被反包圍的危險。

  「告訴劉明軒,留兩門炮警戒,其他的炮,全部給我推到西街口!」

  康繼祖的聲音變得嚴厲,「把所有的炮彈,不管是殺傷彈還是煙霧彈,全部打出去!給我把西口外面的鬼子炸爛!趙放,集合一營所有還能動的人,,輕鬆訪問可樂小說,暢讀《亮劍之紈絝的榮耀》等萬千好書。上刺刀!準備反衝鋒!把進了鎮子的這股鬼子,給我徹底吃掉!」

  「是!!」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

  鎮子裡的槍聲突然停了一瞬。

  緊接著,是更加猛烈的炮火準備。

  劉明軒帶著四門迫擊炮,推到了距離隘口只有五十米的地方。

  「瞄準了!前方一百米!急速射!打光所有彈藥!」

  劉明軒吼得嗓子都啞了。

  「嗵!嗵!嗵!嗵!」

  炮彈像不要錢一樣砸向鎮子西口外面的開闊地。

  那裡擠著日軍的後續部隊和炮兵小隊。

  劇烈的爆炸把地面都掀翻了一層。

  火光中,可以看到鬼子兵被炸得肢離破碎,制彈筒被炸飛了架子,彈藥箱發生了殉爆,炸成一團團更大的火球。

  「板載!!」

  就在炮火準備的同時,趙放帶著一營的兩百多人,從掩體後沖了出來。

  他們端著刺刀,喊著震天的殺聲,迎著還沒散去的硝煙,沖向了隘口裡那群已經被打殘了的鬼子。


  這不再是戰鬥,這是屠殺。

  隘口裡的鬼子,經過幾個小時的巷戰和白刃格鬥,還能站著的已經不到一半了。

  面對這群如狼似虎衝上來的獨立支隊戰士,他們徹底崩潰了。

  有的扔掉槍跪在地上磕頭,有的發瘋一樣往回跑,有的甚至嚇得尿了褲子,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趙放一馬當先,手裡的駁殼槍已經打空了子彈,他反手握著槍管,把槍當棒子使,一槍托砸在一個鬼子的腦袋上,把那鬼子砸得腦漿迸裂。

  「殺!一個不留!」

  戰士們衝進敵群,刺刀入肉的噗嗤聲連成一片。

  康繼祖站在祠堂門口的台階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的臉上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種深沉的冷靜。

  康宴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支剛從鬼子手裡繳獲的香菸,忘了抽,菸灰燒到了手指才反應過來。

  「支隊長……贏了。」康宴的聲音有些乾澀。

  「還沒贏完。」康繼祖指了指鎮子西面,「松本次郎的主力還在外面。只要他還活著,這仗就不算完。」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鎮子西面突然傳來了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那是日軍的運輸卡車。

  松本次郎這是要狗急跳牆,準備用卡車裝載步兵,硬沖鎮子!

  「劉明軒!」康繼祖頭也不回地喊道。

  「到!」劉明軒滿臉黑灰地跑過來,手裡還提著一根發燙的炮管。

  「還有多少炮彈?」

  「還有……還有十二發!」

  「全部給我打卡車!瞄準車頭!把路給我堵死!」

  「是!」

  劉明軒帶著人轉身就往炮位跑。

  康繼祖拔出駁殼槍,推上最後一夾子彈,咔嚓一聲合上保險。

  「跟我去西門!會會這個松本中佐!」

  康繼祖大步走下台階,軍裝下擺在風中獵獵作響。

  此時的安平鎮西門,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

  劉明軒的四門迫擊炮正在做最後的怒吼。

  最後幾發炮彈拖著尾煙,準確地砸向了正在啟動的日軍卡車。

  轟!轟!

  頭兩輛卡車的車頭被直接炸爛,發動機冒出滾滾黑煙,橫在路中間,把整條路堵得嚴嚴實實。

  後面的卡車緊急剎車,輪胎在地上磨出刺耳的焦糊味。

  松本次郎從第一輛卡車的駕駛室里跳出來,手裡揮舞著指揮刀,對著後面的車輛瘋狂咆哮:「下車!衝鋒!衝過去!誰敢後退,死啦死啦的!」

  就在這時,鎮子的西門豁口處,那扇沉重的木門被緩緩推開。

  康繼祖帶著警衛排,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他站在路中間,距離橫在路中的卡車殘骸只有不到五十米。

  身後,是剛剛結束戰鬥、正在迅速集結的獨立支隊主力。

  趙放、劉明軒、康宴,還有上千名戰士,手裡端著槍,沉默地站在他身後,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鋼鐵長城。

  晨光微熹,照在康繼祖那副金絲邊眼鏡上,反射出兩道冷冽的寒光。

  他看著對面那個氣急敗壞的日軍中佐,看著那幾百個正從卡車上跳下來、一臉驚恐和疲憊的鬼子兵。

  他緩緩舉起了右手,然後猛地向前一揮!

  「打!!」

  這一刻,安平鎮所有的槍聲,匯聚成了一股毀滅的洪流。

  機槍、步槍、衝鋒鎗、迫擊炮,所有的火力在這一瞬間同時爆發。

  剛剛跳下車、還沒來得及展開隊形的日軍士兵,像被割草一樣成片成片地倒下。

  松本次郎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如同地獄般的景象。

  他看見自己的士兵像破布娃娃一樣被打穿、打爛。

  他看見那輛作為指揮車的卡車,被幾發迫擊炮彈同時擊中,瞬間變成了一團巨大的火球。

  他感覺胸口一涼。

  低頭看去,一截帶著倒刺的尖頭彈頭,從他的後背穿了出來,帶出一蓬滾燙的鮮血。


  那是趙放手裡那支三八大蓋射出的子彈。

  松本次郎張了張嘴,想要喊一句「板載」,但喉嚨里湧出的血沫堵住了他的聲音。

  他身體晃了晃,手裡的指揮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然後,這具曾經不可一世的軀體,像一截木頭一樣,重重地栽倒在塵土裡。

  中佐一死,剩下的鬼子兵徹底心理防線崩潰。

  有人開始往路邊的野地里鑽,有人直接把槍扔在地上抱頭蹲下,還有人發瘋一樣往回跑。

  但獨立支隊的戰士們沒有給他們任何機會。

  衝鋒號再次吹響。

  這一次,是總攻的號角。

  戰士們吶喊著,從鎮子裡沖了出來,像一股決堤的洪水,淹沒了公路上的日軍殘部。

  白刃戰在公路上、在卡車旁、在野地里同時展開。

  康繼祖站在原地,看著這漫天的殺氣,慢慢地把駁殼槍插回槍套。

  他轉過身,對身後的康宴說道:「給戰區司令部發報。安平鎮大捷。殲敵松本大隊主力一千二百餘人,擊斃中佐松本次郎、少佐田中以下軍官三十七名。繳獲……讓後勤的人慢慢數吧。」

  說完,他抬頭看了看東邊初升的太陽。

  那陽光暖得讓人想流淚。

  「讓弟兄們抓緊時間打掃戰場,一個小時後,全部撤出安平鎮。鬼子的增援部隊,快到了。」

  「是!」康宴敬禮,轉身跑去發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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