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普通朋友
「以後會有的。」
黃珈熙點點頭。
「那倒是。」
金賢真看向田姬振。
「姬振，你覺得呢？」
田姬振想了想。
「不知道。」
金賢真嘆了口氣。
「感覺最近大家都挺難的，希望以後能好轉吧。」
對於金賢真的感慨，田姬振倒是沒說話。
那邊文彬又說話了，聲音傳到了田姬振的耳邊。
「哥，你那個戲什麼時候殺青？」
田宇哲的聲音傳來。
「還早。」
「那得拍到什麼時候？」
「七，八月份吧。」
文彬點點頭。
「那拍攝時間還挺長的。」
金賢真在旁邊小聲說。
「他們說話我們都能聽到。」
趙夏瑟點點頭。
「距離太近了。」
隨即趙夏瑟看向田姬振。
「歐尼，你和田宇哲前輩熟嗎？」
田姬振愣了一下，對於她和田宇哲的關係，金賢真或許知道一點，但是她並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
「還行。」
「還行是什麼意思？」
「就是————」田姬振想了想，「打過幾次招呼，說過幾句話。」
金賢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那邊肉端上來了，ASTRO的成員們也開始烤肉。
幾個人分工合作，有的負責翻肉，有的負責分菜，看起來很熟練。
文彬一邊烤肉一邊說。
「哥，你今天拍戲累不累？」
田宇哲的聲音傳來。
「還好。」
「那明天呢？」
「繼續拍。」
文彬嘆了口氣。
「你真是要火了啊————」
幾個人又笑起來。
金賢真聽了一會兒，收回視線。
「他們感情挺好的。」
趙夏瑟點點頭。
「一個團的，當然好。」
金賢真看向田姬振。
「姬振，咱們感情也好。」
田姬振看著她。
「嗯。」
金賢真笑了。
「那就行。」
她把烤好的牛舌夾起來，放進田姬振的碗裡。
「多吃點。」
田姬振低頭看著碗裡的肉。
然後她夾起來，送進嘴裡。
牛舌很薄，烤得剛好，咬下去有點脆。
她嚼著，餘光又感覺到旁邊有人在看她。
她側過頭。
田宇哲正看著她。
目光碰上的那一瞬間，他點了點頭。
很淡。
田姬振也點了點頭。
然後他收回視線，繼續吃。
田姬振也收回視線。
趙夏瑟在旁邊小聲說。
「姬振，你和田宇哲前輩是不是有什麼事？」
田姬振愣了一下。
「什麼事？」
「就是————」趙夏瑟想了想，「你們剛才互相看了好幾次。」
田姬振沒說話。
金賢真在旁邊說。
「你想多了。」
趙夏瑟撇撇嘴。
「我就是隨便問問。」
黃珈熙笑了一聲。
金賢真瞪了她一眼。
「我就好奇嘛。」
田姬振沒說話，繼續吃。
那邊文彬又說話了。
「哥，你上次GG合作的是誰啊？」
田宇哲的聲音傳來。
「安宥真。」
「誰？」
「星船的練習生。」
文彬點點頭。
「漂亮嗎？」
田宇哲沒說話。
車銀優在旁邊笑了。
「你問這個幹嘛？」
文彬嘿嘿笑了兩聲。
「隨便問問。」
幾個人又笑起來。
金賢真聽了一會兒，小聲說。
「他們好吵。」
趙夏瑟笑了。
「你也差不多。」
金賢真瞪了她一眼。
「我哪有。」
黃珈熙點點頭。
「有。」
金賢真不理她們，繼續烤肉。
田姬振坐在原位，慢慢吃著。
餘光里，那邊的人影在動，說話聲斷斷續續地傳過來。
她沒聽他們在說什麼。
只是在吃。
金賢真把一塊肉夾進她碗裡。
「歐尼，吃完咱們就回去吧。」
田姬振點點頭。
「嗯。」
她夾起那塊肉，送進嘴裡。
肉的香味在舌尖散開。
她嚼著，感覺到旁邊那道目光又看過來。
她沒有轉頭。
只是繼續吃。
金賢真把最後一塊肉夾進自己碗裡，心滿意足地吃完，放下筷子。
「飽了飽了。」
趙夏瑟看著她。
「你吃的最多。」
金賢真理直氣壯。
「我高興嘛。」
黃珈熙也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
田姬振慢慢吃完碗裡最後一塊肉，拿起紙巾擦了擦嘴。
那邊ASTR0的桌子也吃得差不多了。
文彬正仰著頭喝飲料，尹產賀在用紙巾擦手，車銀優低頭看手機，朴真祐在和服務員說什麼。
田宇哲坐在靠外的位置，手裡拿著水杯，目光落在某處。
金賢真順著田姬振的目光看了一眼，又收回視線。
她小聲說。
「姬振，咱們是不是該走了？」
田姬振點點頭。
「嗯。」
她站起來，拿起包。
金賢真也跟著站起來，朝ASTR0那邊揮了揮手。
「前輩們，我們先走了。」
文彬抬起頭，笑著揮了揮手。
「好，路上小心。」
車銀優也點了點頭。
「再見。」
朴真祐轉過頭，笑了笑。
「下次見。」
其他幾個成員也紛紛點頭打招呼。
田宇哲也站了起來。
他看向田姬振。
目光碰上的那一瞬間，他點了點頭。
「再見。」
田姬振也點了點頭。
「嗯。」
她沒多說什麼，轉身往外走。
金賢真跟在她旁邊，趙夏瑟和黃珈熙跟在後面。
走到門口的時候，金賢真忽然回過頭。
ASTR0的成員們還在原位，有的在收拾東西，有的在聊天。田宇哲站在桌邊，正在穿外套。
他的目光正往這邊看。
趙夏瑟注意到了這一幕，愣了一下，然後轉回去。
走出店門，冷風撲面而來。趙夏瑟縮了縮脖子，把外套攏緊。
「外面好冷。」
金賢真跟在她旁邊。
「裡面暖和，外面當然冷。」
趙夏瑟沒理她，看向田姬振。
「姬振吶，你剛才————」
田姬振看著她。
「什麼？」
金賢真想了想。
「沒什麼。」
幾個人往宿舍的方向走。
路燈亮著，把街道照得亮堂堂的。偶爾有車駛過，輪胎碾過路面，發出沙沙的聲音。
黃珈熙忽然開口。
「剛才那個田宇哲前輩，好像一直在看這邊。」
趙夏瑟點點頭。
「我也發現了。」
金賢真沒說話。
趙夏瑟看向田姬振。
「姬振吶，你們真的只是認識？」
田姬振沒說話。
金賢真等了幾秒，見她沒回答，也沒再問。
幾個人繼續往前走。
走到宿舍樓下，金賢真忽然感慨了起來。
「不管怎麼樣，今天很開心。」
田姬振看著她。
「嗯。」
「走吧，上去。」
幾個人往樓里走。
樓梯間的燈還是那盞，忽明忽暗的。腳步聲在狹窄的樓道里迴響。
五樓到了。
門開了，屋裡燈還亮著。
幾個人走進去。
金賢真直接撲到床上。
「累死了——
.."
黃珈熙去燒水。趙夏瑟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
金賢真撲到床上之後，房間裡安靜下來。電視裡在放什麼綜藝節目，笑聲從那邊傳過來，但沒人認真看。
田姬振在床邊坐下，靠著牆。
手機在口袋裡，她沒拿出來。
趙夏瑟躺到自己床上，拿起一本書翻著。
黃珈熙燒完水，端著杯子走過來，在椅子上坐下。
金賢真趴了一會兒，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
「今天吃得太飽了。」
黃珈熙喝了一口水。
「那你明天多練一會兒。」
金賢真瞪了她一眼。
「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黃珈熙沒理她。
趙夏瑟翻了一頁書。
房間裡又安靜下來。
田姬振靠在牆上，聽著電視裡的聲音，腦子裡卻想著別的事。
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出來看。
是田宇哲發來的。
「到了嗎？」
她看著那兩個字。
然後她打字。
「到了。」
發送。
等了幾秒，他又發來一條。
「今天那家烤肉店，味道還可以。」
她看著那行字，嘴角動了一下。
然後打字。
「嗯，挺好吃的。」
「下次可以再去。」
她看著「下次」那兩個字，愣了一下。
然後她打字。
「好。」
發送。
她把手機放下。
趙夏瑟在旁邊看著。
「和誰聊天呢？」
田姬振沒說話。
趙夏瑟眨眨眼。
「田宇哲？」
田姬振點點頭。
趙夏瑟坐起來。
「聊什麼呢？」
田姬振想了想。
「就————隨便聊聊。」
趙夏瑟笑了。
「隨便聊聊？你們加聯繫方式了？」
田姬振點點頭。
「什麼時候加的？」
「之前。」
趙夏瑟看著她。
「之前？多久之前？」
田姬振想了想。
「上次在音樂節目後台。」
趙夏瑟眼睛亮了。
「原來你們早就認識了。」
田姬振沒說話。
趙夏瑟還想問什麼，手機又震了。
田姬振拿起來看。
「你們今天有行程嗎？」
「早上有個商演。」
「累嗎？」
「還好。」
「你們最近忙嗎？」
她想了想。
「還行，就是練習，偶爾有商演。」
「聽說你們發了新專輯。」
「嗯，三月份發的。」
「我還沒聽，回頭聽聽。」
她看著那行字。
然後打字。
「你最近拍戲累嗎？」
「還好。」
「什麼時候殺青？」
「七，八月份。」
「那還有段時間。」
「嗯。」
她看著屏幕，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他又發來一條。
「你們那個選秀，準備得怎麼樣了？」
她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關注了。」
聽到田宇哲關注自己，田姬振心神一盪
她想了想。
「還沒開始準備，節目要下半年。」
「那還有時間。」
「嗯。」
「好好準備。」
她看著那四個字。
然後打字。
「謝謝。」
發送。
他回了一個笑臉。
她看著那個笑臉，嘴角又動了一下。
趙夏瑟在旁邊看著。
「聊完了？」
田姬振搖搖頭。
「還沒。」
趙夏瑟笑了。
「那你繼續聊，我去洗澡。」
她站起來，從柜子里拿出睡衣，走進洗手間。
門關上。
田姬振繼續看著手機。
他又發來一條。
「你們那個商演，是在哪裡？」
她想了想。
「蠶室那邊的一個商場。」
「人多嗎？」
「還行。」
「有人認出你們嗎？」
她愣了一下。
然後打字。
「沒有。」
他回了一個表情。
「以後會有的。」
她看著那四個字，想起剛才在烤肉店裡金賢真說的那句話。
「以後會有的。」
一樣的話。
她打字。
「希望吧。」
「不是希望，是一定。」
她看著那行字。
然後打字。
「你這麼確定？」
「嗯。」
「為什麼？」
他過了一會兒才回。
「因為你很努力。」
她看著那行字，愣了一下。
洗手間裡傳來水聲，嘩嘩的。
她笑出聲來。
很輕，但確實笑了。
黃珈熙在旁邊看著她。
「笑什麼呢？」
田姬振搖搖頭。
「沒什麼。」
黃珈熙看了她一眼，沒再問。
過了一會兒，洗手間的門開了，趙夏瑟走出來，擦著濕漉漉的頭髮。
「我洗完了，你去吧。」
田姬振點點頭，站起來，從柜子里拿出睡衣。
手機又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
「去洗澡吧，明天還要練習。」
她看著那段文字。
然後打字。
「好，晚安。」
她把手機放下，走進洗手間。
門關上。
洗手間裡還殘留著熱氣，鏡子上一層水汽。她打開水龍頭，熱水嘩嘩地流出來，很快整個小空間裡都是白蒙蒙的霧氣。
她站在鏡子前，看著裡面模糊的自己。
臉上還帶著一點笑。
她看了一會兒。
然後脫掉衣服，走進淋浴間。
熱水沖在身上，很舒服。她閉上眼睛，讓水從頭頂流下來。
水一直流著。
她站在那兒，想了很久。
與此同時，首爾某棟公寓宿舍樓。
田宇哲躺在沙發上，手機放在旁邊。
客廳里沒開大燈，只有落地燈亮著，暖黃色的光照在一小片區域。
落地窗外是首爾的夜景，遠遠近近的燈火，漢江在遠處流過，黑沉沉的水面上倒映著兩岸的光，碎成一片一片的。
他剛洗完澡，頭髮還沒全乾，穿著家居服靠在沙發上。
手機又亮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
是田姬振發來的最後一條消息。
「晚安。」
他看著那兩個字，嘴角動了一下。
然後把手機放下。
門被推開了。
文彬探進頭來。
「哥，你沒睡吧？」
田宇哲看著他。
「沒有。」
文彬走進來，直接在他旁邊坐下。
「那正好，聊會兒天。」
田宇哲沒說話。
田宇哲點點頭。
「嗯。」
文彬看了一會兒，忽然轉過頭。
「哥，今晚那個女孩————」
田宇哲看著他。
「什麼？」
「就是本月少女那個。」文彬說，「坐那邊靠牆的那個。」
田宇哲沒說話。
文彬看著他。
「你們認識？」
田宇哲點點頭。
「嗯。」
「怎麼認識的？」
「音樂節目後台。」
文彬點點頭。
「那你們關係怎麼樣？」
田宇哲想了想。
「普通朋友。」
文彬看著他。
「普通朋友？」
「嗯。」
文彬笑了。
「哥，你這話說的————」
田宇哲沒說話。
文彬想了想。
「你們在店裡的時候，互相看了好幾次。」
田宇哲看著他。
「你觀察得挺仔細。」
文彬嘿嘿笑了兩聲。
「那不是好奇嘛。」
他頓了頓。
「而且那個女孩，長得挺好看的。」
田宇哲沒說話。
文彬看著他。
「哥，你是不是對她————」
田宇哲搖搖頭。
「沒有。」
「真的？」
「嗯。」
文彬看著他，過了一會兒，點點頭。
「行吧，你說沒有就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