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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兩百章 大吉!

2026-09-25 18:25:38 作者: 白蛇仙

  祝英台返回家中後的第二日,便將那件足以讓祝家顏面掃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父親祝公遠。

  「女兒……喜歡上了一個人。」

  銀髮少女垂首立在書房中央,瓷白的臉頰在昏黃燭光下泛著一層玉質的光澤。

  「你……」祝公遠手中的茶盞「哐當」一聲砸在地上,碎瓷濺開,滾燙的茶水潑了一地,「你說什麼?!」

  他霍然起身,老臉漲得通紅,手指顫抖地指著女兒:「你再說一遍是誰?!」

  姜玉嬋抬起那雙灰眸:「馬家的大小姐,馬雯釵。」

  祝公遠只覺得腦中嗡鳴,眼前陣陣發黑,險些當場暈厥過去。

  他踉蹡兩步扶住桌案,胸口劇烈起伏,喉嚨里擠出嘶啞的怒喝:

  「混帳!混帳!!你……你是想氣死為父嗎?!」

  「兩個女子……兩個女子啊!」他猛地拍桌,震得桌上文房四寶齊齊一跳:「這傳出去,祝家還如何在會稽立足?列祖列宗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

  姜玉嬋靜靜站著,任由父親的怒罵如暴雨般砸落。

  「父親,女兒此生……只喜歡TA。」

  「你——!」

  祝公遠徹底失語。

  他死死瞪著女兒半晌,才頹然跌坐回太師椅中。

  「來人!」

  「老爺!」門外立刻有家丁應聲。

  「將小姐帶回閨房,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踏出房門一步!」

  「是!」

  

  兩名粗壯的婆子推門而入,一左一右架住姜玉嬋的胳膊。

  她並未掙扎,只最後望了父親一眼,便順從地轉身,任由她們將自己帶離書房。

  禁閉的日子,漫長如歲。

  姜玉嬋終日坐在窗邊的繡墩上,灰眸空濛地望著窗外那方被高牆切割出的、小小的天空。

  腦海中,全是這兩年與白璃的朝朝暮暮。

  「雯釵……」

  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袖中的蝴蝶手絹。

  幾日後,祝家為女招夫的訊息傳開,並很快與會稽劉家達成婚約。

  三月後成親。

  得到訊息的祝英台幾度逃跑,卻又幾度抓回。

  終於惹怒祝父,派了家丁將她鎖在房中。

  如此,又是兩月過去。

  姜玉嬋肉眼可見地消瘦下去。

  原本就纖細的身形,如今更是單薄得彷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她不再嘗試逃跑。

  只每日坐在窗邊,對著那方被釘死的窗戶,一動不動。

  彷佛一尊失了魂的玉像。

  直到這日晌午。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伴隨著少女清脆的嗓音:

  「兩位嬤嬤,請讓我進去一下。」

  守在門外的兩個悍婦立刻攔住了她。

  「銀心?」其中一個悍婦眯起眼:「老爺不是因為你看護小姐不利,將你貶去洗衣房了嗎?來此作甚?」

  「嬤嬤,我是來給小姐傳話的呀。」

  「傳話?」悍婦冷笑一聲:「告訴我就成。」

  「那可不行。」李太微搖頭晃腦,「這話呀,得親口告訴小姐才行。」

  「你這丫頭!」另一個悍婦厲聲喝道:「定是給那馬家小姐送信來的!來人,將她拿下,送去老爺處重重懲罰!」

  話音未落,一旁的家丁已獰笑著撲了上來,手中長棍帶著風聲,狠狠砸向李太微的後腦。

  「當——!」

  一聲脆響。

  長棍並未落下,而是被一柄寒光凜凜的長劍架在了半空。

  李太微不知何時已轉過身,手中長劍斜挑,穩穩擋住了家丁的全力一擊。

  她抬起小臉,那雙瑞鳳眼裡掠過一絲銳光:「我不裝了,攤牌了,其實我不是銀心,而是太微真人!」

  「太微真人,甲子盪魔!」


  「哎呀!」

  「砰!砰!」

  兩聲悶響,幾個強壯的家丁便已經躺在了地上,兩個悍婦嚇得面無人色,尖叫著想要逃跑。

  李太微卻已收劍入鞘,看也不看她們,只抬手輕輕一推。

  「吱嘎。」

  那扇被重鎖釘死的房門,竟被她生生推開。

  她拍了拍衣角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邁步進了房間。

  姜玉嬋怔怔地望著門口。

  「銀心……」她下意識道:「你怎麼來了?」

  李太微幾步走到她面前,回憶著師父在後台交代的話道:

  「二師……大小姐,我替馬小姐給您傳話來了。」

  姜玉嬋渾身一顫。

  「雯釵……」她猛地抓住李太微的手:「她……她現在如何了?」

  「小姐,馬小姐歸家後便一病不起,茶飯不進,如今已臥榻難起,氣息奄奄。」

  她從懷中掏出一封皺巴巴的信,雙手捧到姜玉嬋面前:

  「她讓我來求您,求您賜一方救命藥方,求您給個念想……這是馬小姐的親筆信。」

  姜玉嬋顫抖著手接過信拆開。

  裡面只有一張薄薄的宣紙,紙上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字跡。

  而裡面的內容她亦是熟悉,正是那日在鴛鴦池畔,她念給白璃聽的那首詩。

  「月姝本是解語靈,彩線悄牽兩夢縈。可惜俗塵多懵懂,難察身旁摯情卿。」

  姜玉嬋死死盯著那幾行字,灰眸空濛,淚水毫無徵兆地滾落,砸在宣紙上,將墨跡洇開一團團深色的痕跡。

  她彷佛看見了那人臥在病榻上,強撐著一口氣,一筆一划寫下這首詩的模樣。

  「雯釵……」

  她低聲喚著,嗓音破碎得不成樣子。

  李太微在一旁看得心頭髮酸,卻還是小聲催促:

  「二師父,您……您快寫個回信吧,馬小姐還等著呢。」

  姜玉嬋猛地回過神。

  她抹去眼淚,跌跌撞撞地撲到書案前,顫抖著手鋪開紙,研墨,提筆。

  筆尖懸在紙上,卻久久未落。

  千言萬語堵在喉頭,卻一個字也寫不出。

  最後,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筆尖終於落下。

  「塵緣未了夢難醒,彩線已系兩心傾。縱使今生難比翼,終有一日見南山。」

  四行詩,二十八字。

  寫罷,她將紙折好,塞回李太微手中。

  「告訴她……等我。」

  李太微重重點頭,將信貼身收好:

  「小姐放心,我一定送到!」

  門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與呼喝:

  「快!有人闖進小姐院子了!」

  「封鎖所有出口,絕不能讓她跑了!」

  李太微吐了吐舌頭,沖姜玉嬋眨眨眼:

  「小姐保重,我先走了。」

  話音未落,她已如一道輕煙般掠出房門,幾個起落便翻上牆頭,消失在高牆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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