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爪風即將臨體的剎那——
噼啪！
細碎的青色電芒自白璃周身毛孔迸發。
緊接著，一層凝實而剔透、流淌著湛青雷光的真炁罡氣，如同最貼身的甲冑，瞬間覆蓋她全身。
「神霄炁罡！」
這還是白璃第一次全力催動【青霄鍛體功】。
妖氣漩渦碰觸到這層青色罡氣，竟如冰雪遇沸湯，發出「滋滋」的消融聲響，迅速潰散。
豪豹的豎瞳驟然縮成針尖！
不敢置信！不可能！！
它縱然年老體衰，境界跌落，但本源妖氣依舊是貨真價實的先天層次。
那是能量本質的碾壓。
一個後天人類修士的真炁，怎麼可能反過來壓制它的先天妖氣？！
然而，冰冷的現實就擺在眼前。
那層青藍色的罡氣，如同最堅固的壁壘，隔絕了它最後的殺招。
更讓它心膽俱裂的是，白璃藉著妖氣被瞬間驅散的間隙，速度竟絲毫不減，已然衝破了最後的阻礙。
如同死神般降臨在它面前。
冰冷的杏眸，清晰地映出它眼中瞬間放大的恐懼。
噗嗤！
白璃雙手如鐵箍，已然死死扣住了它兩隻龐大的翅膀根。
【九牛力】發動。
指尖深陷血肉之中，沛然莫御的巨力透過指掌清晰的傳遞到了它的身上。
豪豹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肌肉正在被撕裂、骨骼發出折斷的悶響。
「呃啊——！！住手！我叫你住手！」豪豹的靈魂都在劇痛中顫慄。
它瘋狂地扭動身軀，利爪瘋狂抓向白璃的身體。
每一次攻擊都落在「神霄炁罡」之上，青光明滅，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然而，那層看似纖薄的罡氣卻堅韌無比，不僅將攻擊盡數擋下，反震的雷罡之力更是順著爪喙蔓延，灼燒得它皮開肉綻，焦黑一片，刺鼻的焦臭味瀰漫開來。
逐漸的，豪豹眼中瘋狂漸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絕望。
它突然放棄了所有攻擊，那雙被青霄神雷燒灼的漆黑的雙臂死死抓住白璃的手腕。
使得後者撕裂的動作一頓。
白璃黛眉微皺，抬眸看它。
「求，求你……」豪豹的聲音沙啞，斷斷續續：「放過我的孩子，它還未曾破殼，未曾害過一人，它是無辜的……求求您……」
白璃也沒想到，眼前的妖王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只是，她的神情並沒有太大變化。
「你是一個好母親。」
豪豹黯淡的眼中驟然迸發出微弱的光芒，彷佛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您願意……」
「我若今日沒來。」白璃打斷它，目光平靜地直視那雙充滿希冀又迅速轉為恐懼的眼眸：「你又是否會放過那些遺民母親的孩子？」
「會的！我現在就放，立刻就放他們走！」豪豹急切地保證，語無倫次。
「晚了。」
兩個字，輕飄飄落下，卻如同最寒冷的冰錐，刺穿了豪豹最後的僥倖。
它臉上的那點喜悅之光尚未完全綻放，便已徹底凍結、碎裂，化作無邊無際的恐懼。
「不！你不能……它的父親是北海蛟龍！是二皇子！你們殺了我兒，蛟龍族絕不會放過你們！」
白璃沒有再回答。
回應它的，是自白璃體內驟然爆發的恐怖的妖力。
布帛撕裂聲中，白璃左臂的衣袖瞬間炸開。
那條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變形，皮膚下彷佛有活物蠕動，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重響。
雪白的肌膚被鱗片覆蓋，稜角猙獰的骨刺破體而出，五指化作鋒利無匹的鉤爪。
白璃已經好久沒有使用過妖魔化。
顯然，與記憶中的模樣已經有了許多不同。
原本漆黑染血的鱗片，此刻在那些猙獰的漆黑之中，竟隱隱透出一抹溫潤如羊脂白玉般的奇異光澤。
不僅如此，那股蘊含在手臂中的爆炸性力量與堅硬度，比之以往，強了何止一籌。
在妖魔血肉之力的悍然加持下，先前人與妖之間僵持的力量平衡，被瞬間打破。
「不——！」豪豹發出最後一聲絕望慘嚎。
下一息。
噗嗤——！
令人頭皮發麻的撕裂聲響起。
殘破的鋼藍羽翼，連同大半個身軀被硬生生撕碎。
鮮血和內臟如同決堤的洪流，嘩啦啦傾瀉一地，瞬間染紅了身下的泥土與碎石。
豪豹剩餘的小半截殘軀劇烈抽搐了幾下，眼瞳中的光芒迅速渙散。
一道半透明的妖元虛影掙扎著想要從殘骸中脫離。
但下一息便被猙獰妖爪一把抓住，頃刻煉化。
【點數：210→3210】
直到冰冷的妖元化作溫暖的點數，白璃周身緊繃的氣息才緩緩鬆懈下來。
她垂下手臂，妖魔化的左爪隨著心念收斂，迅速恢復成原本白皙修長的模樣。
可就在這時，原本已經恢復如初的左臂突然不受控制的抬起，以一種掌心向內的方式正對著她的臉頰。
白璃右手猛地拽緊，雙眸冷的彷佛要凝出水來。
有系統的壓制，妖魔血肉一直被限制在左臂之中。
只要有任何其他動作，她都準備毫不猶豫將其切下。
她能夠清晰地感應到左臂中的妖魔血肉正在與自己對視。
慢慢的，一道莫名的聲音傳入心頭。
『來找我……』
三個字似乎耗盡了妖魔血肉所有的力量，左臂再次恢復正常。
白璃又盯著潔白如玉的手臂看了許久。
直到周圍的香火之力逐漸消散，姜玉嬋的身影從地底深處慢慢浮起。
「怎麼了？」
「沒。」
白璃垂下手臂，任由已經完成自我修復的墨羽長裙衣袖將其遮掩。
彎腰，從一堆沾血的鋼藍羽毛中撿起自己的斬妖劍。
古樸的劍身上，此刻又多了幾處細小的豁口與卷刃，在透過峽谷縫隙落下的天光中，顯得頗為刺眼。
只強化過一次的斬妖劍，已逐漸跟不上如今戰鬥的烈度了。
是該找機會好好升級一下斬妖劍了。
她抬眸，望向峽谷上方那一線狹長的天空。
第一次與先天妖魔正面搏殺，讓她對自己與先天的差距也多了幾分了解。
若是豪豹再年輕十載，妖力未曾衰退至此。
亦或沒有那顆鳥蛋作為誘餌，將其引入這絕地，限制其最大的飛行優勢。
今日勝負，恐怕猶未可知，至少，絕難將其徹底留下。
（PS：明天家裡團年，請假一天，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萬事如意，馬年暴富，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