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颱風·國王遊戲與不再接起的電話?
飯桌的氣氛很好,甚至可以說太好了。
原因無他,你園子姐和真純姐,這二位,可真是默契值點滿的活寶。
對於鈴木園子拋出的任何一個梗,世良真純幾乎都能無縫銜接。
這讓一直努力維持自己淑女形象的大岡紅葉,有幾次實在是繃不住,還是笑出了聲。
貝爾摩德吃得很少,她大部分時間都是支著下巴,就這麼看著這一幕,嘴角也一直掛著笑容。
看著鈴木園子和世良真純耍寶,看著大岡紅葉強作鎮定又破功的可愛模樣,看著毛利蘭溫柔地,照顧著略顯笨拙的庫拉索...
或許...
食物本身的味道,遠沒有眼前這幅畫面,更令她感到愉悅與...貪婪。
貪婪地想多看一會,將這一幕刻進記憶深處。
只有在上杉徹或者毛利蘭偶爾,為她夾來一些煮好的食物時,她才會微微頷首,優雅地享用,然後繼續她的「觀察」。
吃著吃著,窗外的風聲似平越來越大,嗚鳴作響,甚至蓋過了室內的談笑。
上杉徹放下筷子,側耳傾聽片刻,眉頭微蹙,站起身。
他走到客廳的電視機前,打開電視,調到了新聞頻道。
電視裡,水無怜奈正一臉嚴肅地,播報著緊急氣象新聞:「..根據氣象廳最新發布的消息,今年第10號颱風蒲公英」,預計將於今晚到明早,在靜岡縣至千葉縣一帶沿海登陸。」
「受其影響,東京都及周邊地區將出現強降雨和強風天氣,局部地區可能有特大暴雨,請市民朋友們做好防範,減少不必要的外出...」
畫面切換到衛星雲圖和雷達回波,那片代表著颱風的雲團,正朝著關東地區逼近。
「颱風要來了啊。」世良真純嘴裡塞著一片肥牛,含糊不清地說。
「怪不得感覺外面風好像變大了,吹得窗戶都在響。真是奇怪,今天上午不還是大太陽嗎?東京的天氣也變得太快了吧。」
上杉徹一愣,他倒是沒有注意這方面的天氣。
只是他今晚和貝爾摩德去買菜的時候,天氣看起來還挺不錯的樣子。
怎麼才過了這麼一會...就颳起颱風來了?
好似是為了印證氣象預報的準確性,也回應世良真純的疑問
嗚窗外,風聲驟然加劇。
這突如其來的風勢,明顯比他剛和貝爾摩德提著食材回來時,要猛烈得多!
強勁的氣流擠壓著窗戶玻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緊接著,便是一聲沉悶的隱隱雷聲滾過天際,雖不響亮,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眾人的談笑聲不知不覺停了下來,都下意識地望向窗外。
巨大的落地窗外,原本只是昏暗的夜色,此刻已被狂風捲起的塵土和落葉攪得一片混沌。
等到這頓熱鬧的火鍋晚餐接近尾聲時,窗外已經是一片狂風暴雨的景象。
豆大的雨點密集地敲打著玻璃窗,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狂風呼嘯著穿過庭院,發出鬼哭狼嚎般的駭人聲響,聽起來有些駭人。
整個世界好似只剩下風聲、雨聲,以及這棟在暴風雨中,顯得有幾分孤零零的別墅。
「這雨..也太大了吧?!」鈴木園子湊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瞪大了眼睛看著外面如同瀑布般的水幕,「怎麼突然就刮颱風了啊,這還回得去嗎?」
「氣象廳發布了暴雨和強風警報,建議市民非必要不外出。」毛利蘭看著手機上的天氣警報,有些擔憂地說。
這裡是相對僻靜的世田谷區高級住宅區...
要是想要回到港區或者米花町的公寓,還是有很長的一段距離。
在這等規模的暴風雨中驅車穿越半個東京,無異於冒險。
也不知道媽媽那邊怎麼樣了?
毛利蘭擔心地想著。
只是這樣的陰雨天,似乎又回到了那個隱約雷鳴的梅雨季。
想到這,毛利蘭又看了上杉徹一眼。
上杉徹擦乾淨手,看向窗外幾乎連成一片雨幕的景象,又看了看在座的幾位少女。
讓她們在這種極端天氣下,各自返回分散在城市各處的家,顯然既不安全,也極不現實。
就算是自己一個個親自送回去,也難保要多花幾番功夫...
而且...以東京這種市政道路來看,過不了多久,一些道路肯定是要積水的..
到時候別說開車,划船還差不多。
自己送完她們,難道還得游泳回來?
「今晚雨太大,路上太危險。」上杉徹做出了決定,「你們都留在這裡過夜吧,我這裡的房間很多,都是夠用的。」
這棟別墅房間充足,雖然平時沒什麼人住,但基本的寢具都有準備。
「真的可以嗎?太好了!\(^o^)/~」鈴木園子第一個歡呼起來,臉上的擔憂瞬間被興奮取代。
能留在上杉哥家過夜!
雖然是很多人一起,但也是難得的經歷!
四捨五入就是「合宿」了!
少女漫畫裡多少浪漫劇情都是從合宿開始的!
大岡紅葉聽到這個決定,先是警惕地看了眼毛利蘭,這個讓她看不清段位的少女。
留在上杉徹的別墅過夜,對她而言本身並非不可接受。
畢竟,她現在本來就在上杉徹的公寓住著,今天只是換個地方住一晚而已。
唯獨對此感到擔心的...
就是毛利蘭。
所以,大岡紅葉對此決定,內心其實是默許甚至有些隱秘的期待的,只是臉上不顯。
毛利蘭看了看窗外惡劣的天氣,便點了點頭:「嗯..那就麻煩上杉哥了。突然這麼多人留宿,給你添麻煩了。」
世良真純無所謂地聳聳肩:「我沒問題啦。」
貝爾摩德微微一笑:「看來,今晚要叨擾了呢。正好,我也很久沒有體驗過這種...
熱鬧的集體生活了。」
她正好可以藉此機會,更近距離地觀察angel。
只是...貝爾摩德又略微看了一眼世良真純。
這個小丫頭...從初見起,就隱隱讓她覺得有些...特別。
不僅僅是那過於活潑外向的性格,更因為某些更深層的東西...
世良真純似乎敏銳地,察覺到了這道打量自己的視線。
她猛地轉過頭,恰好對上貝爾摩德未來得及,完全收回的目光。
她沒有絲毫怯場或躲閃,反而立刻回以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只是心裡對于貝爾摩德這打量的視線,感到有些狐疑。
貝爾摩德面上的笑容不變,甚至更加柔和了些,對她微微舉杯示意,隨即自然地移開了視線。
這個小丫頭的眼睛...在某些角度和神情下,總會讓她想起某個敗家之犬呢。
雖然氣質截然不同,但那份眼神深處的某些特質..很像。
是錯覺嗎?還是...
上杉徹注意到了,今天貝爾摩德頻頻打量世良真純的視線。
雖然貝爾摩德掩飾得很好,但都被他察覺到了。
只是...她是發覺了些什麼嗎?
至於庫拉索...
她安靜地坐在角落的沙發里,從頭到尾幾乎沒有參與關於去留的討論。
直到上杉徹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她才抬起眼睛,似乎想開口示意自己可以回去。
對她而言,這種程度的暴風雨,或許並不構成實質性的障礙。
上杉徹卻又開口:「今晚就留在這裡,綾波。外面天氣太糟,不安全。」
庫拉索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在上杉徹的注視下,她最終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接受了這個安排。
對她而言,留下或離開,指令而已。
既然上杉徹給出了明確的指令,那便執行。
在歡呼過後,鈴木園子立刻又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表情垮了下來。
「可是...可是...
鈴木園子低頭身上有些皺巴巴的衣服,又偷偷瞟了一眼,大岡紅葉身上那件寬大的男式T恤,「我們...都沒有帶換洗的衣服啊...」
「特別是...」她臉蛋微微發紅,聲音也低了下去,「貼、貼身的那、那種...」
她們今天本來是出來逛街遊玩的,誰也沒想到會突然遇到颱風要留宿。
雖然能夠留在上杉徹家裡過夜,那是很開心了。
但...
難道要穿著這身皺巴巴,甚至帶著火鍋味的衣服睡一晚?
一天不洗澡,對於園子小姐來說,還是屬於一件不太能夠接受的事。
而且,不只是外衣,還有貼身的...
其他幾位女孩聞言,也面面相覷,臉上浮現出不同程度的窘迫和為難。
是啊,玩脫衣麻將一時爽,現在要留宿...衣服問題怎麼辦?
總不能不穿吧?
那不就成...
上杉徹看著眼前這群「愁眉苦臉」的少女,再次無奈地嘆了口氣,認命地站起身:「我去附近的24小時便利店看看,應該能買到一些應急的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品。」
「不過別抱太大希望,都是最基礎簡單的款式,尺碼也可能不全,將就著應急用吧。」
「?現在去?雨這麼大...」毛利蘭立刻擔心地看向窗外那如同水簾洞般的景象,秀眉緊蹙。
「沒事,開車,很快,這附近我記得有家比較大的便利店,應該貨品全一點。」
不過,在臨出門之前。
上杉徹突然想到,自己一個大男人,買那麼多套不同的女性內衣。
怕不是要被當成變態...
至於尺碼問題,倒是不怎麼擔心,至少世良真純的不用擔心,直接買個運動背心就行了。
貝爾摩德這個已經知根知底的存在,上杉徹自然是知道她的尺碼,再說了..
他老師如果不是有這些女生在場,可能洗完澡都會選擇不穿,因為她習慣...
裸睡。
其他女生的話,可能也就庫拉索和鈴木園子,不太清楚是什麼尺寸。
大岡紅葉的話,更可能是買不到合適的尺碼。
毛利蘭的話...
上杉徹就準備喊貝爾摩德和自己一起去,結果毛利蘭就已經穿好鞋子,在門口等他了。
「上杉哥應該不太清楚...尺碼吧?」毛利蘭輕聲道,「除了我的尺碼...」
上杉徹無言,剛想說貝爾摩德和自己去就行。
毛利蘭就已經不由分說地挽著自己的胳膊,拉著他出去了。
無奈,上杉徹只好撐著傘,摟著毛利蘭,衝進了外面瓢潑的雨夜中。
大約半個多小時後,他和毛利蘭提著一個大袋子回來了。
裡面是幾套從款式簡單,甚至有些土氣的女士睡衣、一次性內褲、以及一些基礎的洗漱用品。
「將就一下吧,附近超市和便利店能買到的就這些了。」上杉徹將袋子放在客廳。
少女們一陣歡呼,然後輪流去浴室洗漱。
別墅的熱水系統和供水足夠,倒也不成問題。
等到所有人都洗完澡,換上那身簡易的睡衣。
統一的淺灰色兩件套,松松垮垮,毫無版型可言,但勝在乾淨舒適。
倒不是上杉徹審美不行,對女性睡衣毫無概念。
恰恰相反,你徹哥在審美方面,尤其是對女性衣飾與氣質搭配。
自有一套獨到且不俗的見解和眼光。
事實上,在便利店裡,面對著那排雖然款式有限但顏色、花紋各異的睡衣時。
他倒是根據每個少女的氣質,都挑選了相對應的睡衣。
但結帳之前,他又想起,鈴木園子和大岡紅葉這兩個「冤家」湊在一起時。
那堪比火星撞地球的「熱鬧」場面。
可以預見,如果自己真的按照「個人特色」購買了不同款式、不同顏色的睡衣...
這倆妹妹聚在一塊,絕對會因為一件睡衣打起來的。
一想到那個混亂的場面,上杉徹就覺得頭疼。
算了。
既然無論怎麼選都可能引發「戰爭」,那還不如.,從源頭上杜絕這種可能性。
一視同仁,統一著裝,從源頭消滅攀比與爭端。
雖然...可能有點對不起她們的期待和個性。
等到所有人都洗漱完畢,換上那身統一的睡衣走出來時客廳里的景象,又有了另一番趣味。
濕漉漉的頭髮用毛巾包著,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優美的脖頸線條。
洗去鉛華,素麵朝天,肌膚被熱水蒸騰出淡淡的粉暈,如同出水芙蓉,清新自然,又帶著沐浴後的慵懶氣息。
統一的寬大睡衣雖然掩蓋了她們各自的身材曲線。
但那柔軟的棉質布料,在走動間或動作時,反而會不經意地貼服身體。
勾勒出或纖細、或飽滿、或修長的隱約輪廓。
這又是另一番風景。
看著她們重新聚在客廳,拿著吹風機,互相幫忙吹乾頭髮,或者自己梳理著髮絲,輕聲交談。
氣氛已經變得非常放鬆和溫馨,沒有了最初的尷尬和拘謹。
寬大的客廳鋪著柔軟的地毯,踩上去溫暖又舒適。
頭頂的主燈已經關閉,只留下一盞放置在角落的落地燈,散發著暖黃柔和的光暈,將客廳中央的區域溫柔地包裹起來。
窗外,狂風暴雨依舊在肆虐,發出鳴咽般的咆哮,雨水瘋狂敲打著窗戶,但這一切。
反而更襯托出屋內的安寧溫暖與...一種與世隔絕般的靜謐安全感。
鈴木園子盤腿坐在柔軟的地毯上,眼睛滴溜溜一轉,又冒出了一個主意:「長夜漫漫,風雨交加,干坐著多無聊啊!」
「不如...我們來玩國王遊戲吧!」
「這可是夏日合宿、夜晚狂歡的必備保留節目!」
「沒有玩過國王遊戲的合宿是不完整的!」
鈴木園子現在充滿了想要搞事的欲望!
「國王遊戲?那是什麼?」毛利蘭停下擦拭頭髮的動作,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她聽說過這個遊戲的名字,在一些漫畫和電視劇里看到過。
但具體怎麼玩,還真沒實際體驗過。
世良真純立刻來了興趣:「我知道我知道!」
「就是準備一些簽,其中一張是「國王」,其他是數字。」
「抽到國王的人,可以命令抽到特定數字的人做一件事!對吧?聽起來超有趣!」
大岡紅葉沒有立刻接話,先是看了看自己身上寬大的男士T恤。
沒錯,她最終還是選擇了穿上杉徹給的那件,而不是便利店買的睡衣。
又看了看上杉徹,臉上微紅,但眼中也有一絲好奇。
是的,身為浸淫各類galgame多年的大神,大岡紅葉怎麼可能不知道「國王遊戲」為何物?
這簡直就是各種夏日合宿、溫泉旅行、社團活動劇情中。
推動男女主角感情發展、製造暖昧氣氛、大漲好感度的「神器」環節!
完全是不可不嘗的一環!
她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遊戲CG和劇情國王命令兩人間接接吻、擁抱、告白、甚至更進一步的「懲罰」
如果能抽到國王...如果能命令徹哥哥...
哪怕只是簡單的互動...
四捨五入,就是遊戲劇情照進現實!
貝爾摩德則優雅地坐在單人沙發上,手中端著一杯上杉徹剛才泡的熱紅茶,聞言挑了挑眉:「國王遊戲啊...聽起來,很適合這樣的夜晚呢。」
上杉徹背靠著沙發,聞言本想開口拒絕。
倒不是他古板,只是以他對這群女孩的了解,這個遊戲一旦開始,走向很可能會變得不受控制,往某種危險又暖昧的方向滑去。
加上外面狂風暴雨,又是深夜,一群人玩這種遊戲,氣氛很容易變得微妙。
別最後在你徹哥家的別墅變成銀趴現場了。
他倒是想要看看恐怖片什麼的。
但是想到獨角獸少女要是看了恐怖片,今晚多半是睡不著了。
算了。
國王遊戲就國王遊戲吧。
於是,在幾位少女或多或少都流露出感興趣的神色,加上外面的暴風雨確實不適合做別的。
上杉徹最終在心裡嘆了口氣,面上卻未顯,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這個提
議。
「好耶!上杉哥同意了!」鈴木園子立刻歡呼,「我來解釋規則!」
她立刻自告奮勇,翻出一疊便簽紙和一支筆,盤腿坐直,開始講解。
「很簡單!聽好了各位!」
她拿起一張便簽紙,在上面寫了個大大的「K」(King)。
然後又在其他幾張紙上寫下數字。
「我們每個人,包括國王,都會抽一張簽,但只有一張是國王簽」,其他都是數字簽。」
「抽籤是保密的,不能給別人看哦!」
「然後呢,抽到國王簽的人,就是這一輪的「國王」大人!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
鈴木園子揮舞著手中的「K」字簽。
「國王可以命令任意兩個號碼,或者一個號碼,做任何事!當然啦!」
鈴木園子話鋒一轉,擠眉弄眼。
「不能太過分,要遵守基本法哦!不能違背公序良俗,不能人身傷害,不能讓人太為
難...嗯,大概就這樣!」
「而被命令到號碼的人,必須無條件執行國王的命令!不執行的話...哼哼!」
鈴木園子做出一個「邪惡」的笑容,「會有超級可怕的懲罰等著哦!」
她解釋得眉飛色舞,小臉因為興奮而泛著紅光,顯然對這個遊戲期待已久。
並且已經在腦海中構思了無數「有趣」的命令。
以及...如何利用國王權力,達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哦吼吼吼吼...」
鈴木園子內心的小人已經叉腰狂笑。
只要進入了遊戲,那就是本小姐的主場了!
以我鈴木園子縱橫派對遊戲多年的經驗...
以及偶爾、非常偶爾的、一點點小技巧...」
抽到國王還不是手到擒來?
到時候...我就借著國王的威風...
嘿嘿嘿...對上杉哥做一些...平時不敢做、或者沒機會做的事...
越想,鈴木園子臉上的笑容就越發蕩漾,甚至下意識地吸溜了一下口水。
她趕緊甩了甩頭,把那些越來越危險的黃色廢料,從腦子裡暫時清空。
這麼一來,絕對可以讓自己之前沒辦法做下去的夢,繼續延續下去!
她指的是之前坐在上杉徹自行車后座,做過的那些旖旎羞澀的美夢。
只不過...每次都卡在關鍵畫面,無法推進。
有了今晚國王遊戲的素材和互動,夢境絕對會變得更加真實、更加...萬無一失!」
「哦鼻鼩齁鼻...」
大岡紅葉莫名打了個冷顫,心中升起一股極其不妙的預感。
她偷偷抬眼,正好看到鈴木園子臉上那副,快要流口水的痴女笑容,頓時警鈴大作!
嘖——這個腦子裡只有黃色廢料和搞事的女人,果然沒安好心!「大岡紅葉內心冷哼。
很快,在鈴木園子的主持下,簽就做好了。
七張小小的便簽紙被折成四四方方的形狀,放進了一個不透明抽紙盒裡。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一直安靜旁觀的庫拉索,也都被鈴木園子熱情地拉進了遊戲。
庫拉索沒有表示反對,只是默默接過鈴木園子塞到她手裡的抽紙盒,平靜地等待著。
第一輪抽籤開始。
鈴木園子緊張又興奮地翻開自己的簽【國王】
「耶!!!我是國王!!」
鈴木園子瞬間從地上一躍而起,高舉著那張【國王簽】。
她興奮地掃視了一圈眾人,尤其是在上杉徹身上停留了好幾秒。
然後努力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有【國王】的派頭:「作為第一任國王,朕要頒布第一條,也是最重要、最基礎、保障遊戲能夠順利進行下去的國王法令!」
「我有異議!」大岡紅葉立刻警覺地抬起了手,帶著滿滿的審視和懷疑盯著鈴木園子,「你..該不會又耍了什麼花樣吧?」
以大岡紅葉對鈴木園子的了解。
從今天下午玩抽鬼牌開始,鈴木園子就一直在用各種方式出老千!
雖然手法拙劣,但架不住她臉皮厚、膽子大、被抓包就耍賴!
這次抽籤這麼巧,第一輪她就抽到國王?
絕對有鬼!
啊咧咧...怎麼會?!
鈴木園子一愣,完全沒想到自己出老千的事,居然又被發現了。
至於為什麼是「又」...
因為從今天下午玩抽鬼牌開始,鈴木園子就一直在,花樣百出地嘗試出老千。
雖然十次有八次會被抓包,但她依然樂此不疲。
鈴木園子誇張地瞪大眼睛,做出被冤枉的委屈表情,但眼神里還是有一閃而過的心虛。
「你不要因為自己沒抽到國王,就血口噴人、質疑本國王的合法性!凡事都要講證據!證據呢?!」
鈴木園子試圖用提高音量,和反問來掩蓋自己的心虛。
大岡紅葉雖然此刻沒有確鑿證據,但憑藉著對鈴木園子「人品」的深刻了解。
以及她那「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的防範心理。
她果斷採取了「有棗沒棗打三竿」的策略。
就算這次鈴木園子真的走了狗屎運,沒出老千,敲打一下也沒壞處。
「總之!」鈴木園子不想多做糾纏,繼續往下說道,「本國王頒布的第一條法令就是「所有參加本次國王遊戲的選手,無論接下來發生什麼,都不能中途退出!」
「必須玩到最後!玩到盡興!玩到所有人都滿意為止!」
她目光炯炯地掃過每一個人,尤其是重點「關照」了一下大岡紅葉和上杉徹。
「違者...哼哼,要接受本國王親自製定的...最最最嚴厲的懲罰!」
這條法令一出,等於直接把所有人的退路都給堵死了。
尤其是那些可能因為害羞或覺得命令過分,而想臨陣脫逃的人。
想中途退出?棄權?
沒門!
上了賊船就別想輕易下去!
眾人面面相覷,很快就明白了鈴木園子的「險惡用心」。
原來是在這等著他們啊。
這簡直就像向神龍許願「我想要無數的願望」一樣。
屬於從根本上杜絕「玩家流失」、保證遊戲「可持續性」的「霸王條款」。
但看鈴木園子那副「不答應就不開始」的架勢,加上遊戲剛剛開始,大家興致也高,便都點頭同意了。
上杉徹也無所謂地點了點頭。
至於庫拉索,她也無所謂,至少她已經比較適應了這麼吵鬧的環境。
♡OOO♡
遊戲第二回合開始。
七個人在客廳的地板上圍成一個半圓,小茶桌上放著製作好的小簽和抽紙盒。
紙簽放進抽紙盒後,輕輕晃動。
「好了!命運的時刻到了!誰是國王鈴木園子將盒子放在茶几中央,目光灼灼地掃過眾人。
她第一個伸手進去,摸索了一下,迅速抽出一張,然後背過身,手腕一翻,迫不及待地打開【國王】
「哦吼吼吼吼...」一陣壓抑不住的笑聲,從鈴木園子的喉嚨里發出,她手腕一翻,「又是我噠!天命所歸!我就是國王遊戲的卡密!」
」
客廳里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你這傢伙,絕對是出老千了吧?」大岡紅葉皺起眉頭。
一次是運氣,連續兩次?
而且看鈴木園子那副毫不掩飾的得意樣,說她沒做手腳,鬼才信!
毛利蘭也微微歪了歪頭,眼中閃過些疑惑之色,但善良的她沒有立刻質疑,只是靜靜地看著。
世良真純則摸了摸下巴,眼睛裡閃著思索的光芒,視線在鈴木園子和那個抽紙盒之間來回移動。
上杉徹也覺得這運氣好得有點過分了...
連續兩輪抽中國王?
雖說概率存在,但...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毛利蘭。
這裡可是有毛利蘭這個幸運女神本神在這裡。
按理來說...
在這種純靠運氣的抽籤遊戲中,毛利蘭才應該是那個,屢抽屢中的「天命之女」才對。
怎麼這次...幸運女神打盹了?
還是說,鈴木園子的「技巧」已經強大到,可以一定程度上「對抗」因果律了?
「那園子,你的命令是什麼?」上杉徹開口,將話題引回正軌。
他倒要看看,這丫頭費盡心機弄到國王,想搞什麼名堂。
鈴木園子聽到上杉徹的問話,眼睛頓時更亮了。
她先是「矜持」地清了清嗓子,然後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最後「鎖定」在上杉徹身上,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似乎在吞咽口水。
借著轉身放回簽紙時,茶几玻璃面微弱的反光,她眼角的餘光敏銳地,捕捉到了上杉徹,那張簽紙的一角【5】
很好!勝利的法則,已經確定了!
「咳咳咳...」鈴木園子強壓下心中的狂喜,「身為國王,我當然不會做什麼太過分、太讓人為難的事啦!」
「這樣好了!為了增加遊戲的趣味性!我命令,5號!讓國王坐在背上,然後做十個伏地挺身!」
命令一出,客廳里再次安靜了一瞬。
背國王做伏地挺身?
十個?
聽起來...好像確實不算特別過分,甚至有點「健康」?
但結合「國王」是鈴木園子本人,以及「5號」未知...
等等...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上杉徹。
上杉徹面無表情地,緩緩舉起了自己手中那張簽紙。
上面,寫著一個數字【5】
上杉徹默默地看著那個數字,又抬眼看了看一臉「計劃通」表情的鈴木園子。
很好,已經可以確定了。
這次,是衝著我來的。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上杉徹舉著自己抽到的簽:「我是五號。」
「哇偶~」園子小姐發出了做作的驚嘆,雙手捧臉,眼睛彎成了月牙,「這麼巧呀上杉哥!看來這是命運的安排呢!那就...麻煩你啦~國王的命令,必須執行哦!」
上杉徹無言地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
然後在地毯上清理出一小片空地,擺出了標準的伏地挺身預備姿勢,雙手撐地,身體繃成一條直線。
鈴木園子立刻蹦跳著來到上杉徹身後。
她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小屁股,坐到了上杉徹背肌中央的位置。
鈴木園子的小屁股挺翹,卻又緊實,不愧是網球部的成員。
充滿了一直運動才有的活力。
大岡紅葉在一旁看得目眥欲裂,銀牙暗咬,手裡的抱枕都被她捏變形了!
沒有什麼比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被另一個明顯不懷好意的女人,以這種「合理遊戲命令」的名義「騎」在身下...
更讓人感到無力、憋悶和...嫉妒的了!
苦主啊...
其他幾人看著這一幕,表情各異。
毛利蘭臉上溫柔的笑容好像沒有變化,但緊盯著鈴木園子泛著紅暈的側臉,若有所思。
♡O♡♡♡
第三回合,開始前。
「橋豆麻袋!」大岡紅葉覺得不能再這樣放任下去了。
鈴木園子連續兩次當上國王,提出的命令雖然這次不算太過火,但誰知道下次她會想出什麼「驚世駭俗」的指令?
為了防患於未然,也為了...給自己爭取更多「公平」的機會。
她有必要給這個遊戲增加一點「安全措施」。
「你又幹什麼啊,小母牛!」鈴木園子正興致勃勃地準備開始下一輪抽籤,被打斷很不爽。
「事先說好!」大岡紅葉不理會她的挑釁,「國王的權力雖然大,但也不能毫無限制!有些命令,明顯是超出底線的,絕對不能允許!」
「嗯?什麼底線?」毛利蘭眨了眨眼睛。
「先由我們所有玩家,一起商討,把一些允許範圍內」的命令,寫在不同的紙條上」
o
「然後,抽到國王的玩家,不能自己隨意發布命令,而是要從這些事先寫好的命令紙條中,隨機抽取一張來執行!」
大岡紅葉說出了她構思的「補丁方案」,美麗的臉上帶著「我真是太機智了」的小得意。
哼哼哼...這麼一來,就從源頭上杜絕了,像鈴木園子這樣「心懷不軌」的國王,提出一些「過分」命令的可能性!
只要大家一起把「底線」定好...
比如不能有肢體接觸過於親密的命令、不能有讓人難堪的命令等等...
嘖...
鈴木園子立刻明白了大岡紅葉的意圖,不滿地咋舌。
她剛想用「國王權力至高無上、想怎樣就怎樣」來反駁,但目光一掃,發現除了她自己。
其他幾人,似乎都對大岡紅葉這個提議,露出了思索或贊同的神色。
顯然,她之前連續「中籤」的表現,已經引起了「公憤」和警惕。
少數服從多數。
而且,萬一自己下次抽不到國王了呢?
這個規則對自己也有保護作用...
只是她並不想被保護。
鈴木園子權衡利弊,雖然心有不甘,但看這架勢,自己要是反對,恐怕會成為眾矢之的。
她只好悻悻地妥協:「好啦好啦,就按你說的辦!真麻煩!」
「還有...」就在鈴木園子以為風波已過,準備繼續時,一直沒怎麼說話的世良真純,忽然開口了,「園子,你剛才...其實是作弊了吧?」
「納尼納尼納尼?!」鈴木園子差點從地毯上跳起來,臉上瞬間閃過驚慌,但嘴上還在強撐,「你、你胡說什麼!誰作弊了!你有證據嗎?!」
「其實作弊的方式應該很簡單。」上杉徹也終於開口了。
他伸手拿過那個小小的抽紙盒,在手裡掂了掂,然後,在眾人,尤其是鈴木園子緊張的注視下。
探入盒口,並沒有去抓取裡面混雜的簽,而是伸向盒子內側靠近頂端的一個角落,用指尖輕輕一摳幾張被折得很小,緊緊貼在抽紙盒內側頂端的紙條,被他輕鬆地摳了出來。
上杉徹展開其中一張【國王】
又展開一張【國王】
再一張【國王】
整整五張,全是【國王】簽。
客廳里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只要事先在紙盒的內壁頂端,用一點點透明的膠水或者雙面膠,貼上好幾張【國王】的簽紙。」
上杉徹將那些【國王】展示給眾人看。
「那麼,第一個伸手進去的人,就很容易「抽」到國王。」
「尤其當這個人,是主持遊戲、搖晃盒子、並且第一個抽籤的人時。」
「我想,你可能一開始就計劃好了要玩國王遊戲,並且想確保自己能當上國王」,所以才提前做好了這些準備」吧?」世良真純接過話頭,繼續推理道。
「而且,你剛才搖晃盒子的時候,動作幅度很大,但手腕有一個很細微的,向上抬的角度。」
「這樣盒子裡的簽會因為慣性貼在下方,而你貼在頂部的國王簽」就不容易掉下來。」
「接著你第一個抽,手伸進去的方向,就是朝著你貼簽的那個角落去的。」
「我說得對嗎,園子?」
「騙、子!說謊精!不要臉!騙人的孩子鼻子會變長!不對,是長不高!永遠長不高!」大岡紅葉終於找到了「實錘」,立刻火力全開。
她對跪坐在地的鈴木園子,發起了連珠炮般的人格攻擊。
鈴木園子跪坐在地毯上,頭越來越低。
在鐵一般的事實和世良真純的推理面前。
她所有的狡辯都顯得蒼白無力。
完了完了完了!人贓並獲!被當場抓包!
還是被徹哥和真純聯手揭穿的!沒臉見人了!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眼看辯解無望,鈴木園子使出了胡攪蠻纏,「人家、人家只是想要遊戲變得更有意思一點嘛!嗚嗚嗚...我知道錯了啦!」
「紅豆泥果咩納塞!」
眾人看著能夠如此厚臉皮的鈴木園子,上杉徹一時間覺得,或許鈴木園子有從政的天賦...
鈴木園子一邊「哭訴」,一邊試圖轉移「陣地」。
手腳並用地朝著離她最近,看起來最心軟的毛利蘭爬去,想要撲進閨蜜懷裡尋求安慰和庇護。
然而,她還沒碰到毛利蘭,就被一隻白皙纖細的手,輕輕抵住了額頭。
毛利蘭微微俯身,臉上依舊帶著溫柔的笑容,但那雙清澈的眼睛裡。
卻似乎閃過一道讓鈴木園子背後一涼的光芒。
毛利蘭屈起手指,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
「不可以哦,園子。」毛利蘭的聲音依舊溫柔,甚至帶著點笑意,「耍賴和作弊,是不好的行為呢。要誠實遊戲才對。」
鈴木園子捂著被彈的額頭,呆呆地看著毛利蘭。
有那麼一瞬間,她好像在好友溫柔的笑臉背後,看到了一個長著角的、散發著黑氣的可怕虛影...
這、這絕對不是她認識的那個溫柔善良的小蘭!
呱!是替身噠!
鈴木園子立刻調轉方向,朝著在場的其他人,使出了標準的土下座:「紅豆泥果咩納塞!!」
聲音響亮,充滿悔意。
「是我不好!是我鬼迷心竅!是我破壞了遊戲公平!還請各位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這一次吧!我保證下次再也不敢了!」
「老規矩。」大岡紅葉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
她早就看穿了鈴木園子這套「認錯快、下次還敢」的把戲。
她站起身,熟門熟路地抽出了一把...紙扇。
「趴好吧。」大岡紅葉面上帶著「核善」的微笑。
大岡紅葉拿著紙扇,在掌心輕輕敲了敲,「這次,可不是輕輕一下就能了事的哦。」
鈴木園子看著那把熟悉的紙扇,又看看大岡紅葉那「不懷好意」的笑容,最後目光掃過一圈...
沒有人,為她發聲。
鈴木園子悲憤地意識到,自己今天是在劫難逃了。
「唏,可以和解嗎?」鈴木園子哀求道。
大岡紅葉則是露出鄙夷的神色:「此時此刻?你莫不是在說笑吧?」
鈴木園子癟了癟嘴,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但動作卻異常熟練地挪到沙發前。
然後,認命般地趴了下去,將挺翹的臀瓣,撅了起來,準備迎接審判。
上杉徹看著鈴木園子這一套行雲流水的流程,內心一陣無言。
看這熟練度...
她是被大岡紅葉用這把紙扇「教訓」過多少次了?
還是說,她出千被抓包的次數,已經多到形成了肌肉記憶?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拍擊聲,在寂靜的客廳里響起。
「啊一!!!」
緊隨其後的,是鈴木園子那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大岡紅葉這一下,顯然沒有太留情。
當然,也不可能真的下重手,但聽聲音,力道絕對不輕。
鈴木園子捂著被拍打的部位,趴在地上哼哼唧唧了好一會兒,才揉著屁股,齜牙咧嘴地重新坐起來。
表情哀怨地看著「行刑者」大岡紅葉,以及一群「見死不救」的「幫凶」。
♡
第三回合繼續開始。
鈴木園子因為「前科」和「受刑」,暫時偃旗息鼓,蔫蔫地坐在一旁揉著屁股。
但眼睛還是賊溜溜地轉著,顯然還沒死心。
新的規則開始實行所有人在紙條上寫下「允許範圍內」的命令,放入另一個盒子,由國王抽取。
「誰是國王!」
新的一輪抽籤開始。
「啊拉...」貝爾摩德輕轉手腕,「是我噢。」
這次,總算不是鈴木園子抽到國王了,遊戲總算是恢復了最基本的公平。
「那麼...」上杉徹將另一個盒子,遞到貝爾摩德手邊,「抽一個吧,國王。」
「我看看...」貝爾摩德打開紙簽,看到上面的內容,也是一愣。
「是什麼、是什麼...」
鈴木園子雖然屁股還疼,但八卦之心立刻戰勝了疼痛,也顧不上揉屁股了,立刻好奇地湊了過來,伸長脖子去看。
「唔...所有人要對國王喊一聲...」世良真純擠了過來。
「媽媽?」
46
」
客廳里再次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安靜。
【媽媽】
這個稱呼,在這種場合,由一群同齡的少女,對著另一位美麗性感的女性喊出來...
怎麼想,都有點...奇怪。
上杉徹聽到這個命令,也明顯愣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向貝爾摩德,盯著她看了好一會,想從她那優雅迷人的笑容背後,看出些什麼。
貝爾摩德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微微側頭,迎上他的視線,聳了聳肩,用口型表示【這就是我寫的哦】
然後,貝爾摩德的笑容加深。
那笑容里,似乎真的多了幾分帶著母性光輝般的柔軟。
唔...
上杉徹看著她眼中那複雜難辨的神色,心中瞭然。
真好呢,媽媽。
♡♡O♡♡
「我真的沒事啦,老媽。」服部平次側頭夾著手機,一邊用毛巾胡亂擦著還在滴水的頭髮,「什麼?要我找個時間去東京,再找上杉哥正式拜訪一下,好好謝謝人家?」
「知道了知道了,我會找時間和他聯繫的。就這樣,先掛了啊,雨大,信號不好...」
服部平次匆匆掛斷了來自母親池波靜華的電話。
將手機隨手扔在酒店的床單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應付老媽的嘮叨,有時候比追查犯人還累。
兩人都顯得有些疲憊和沮喪。
追查「查特」的線索再次中斷。
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和颱風預警,他和柯南被迫滯留在外。
原本打算找個網吧或者咖啡館湊合一晚的計劃,也因天氣過於惡劣而取消。
兩人身上的現金本就不多,更別提去住什麼高檔酒店了。
於是,在附近轉了一圈後,兩人最終選擇了一家價格相對低廉,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商務酒店,用身上僅剩的錢,開了一個...
單人間,大床房。
此刻,柯南已經先一步洗完了澡,穿著酒店提供的浴袍,坐在床邊,正再次拿起手機。
這讓他看起來比平時更顯小,但那雙眼睛,卻沒了平日的靈動,反而變得更加沉鬱了起來,就像此刻的颱風天。
屏幕上,依舊只有最初那幾條,來自毛利蘭的未接來電記錄。
時間顯示是下午早些時候。
之後,便再無任何新的信息或來電提示。
他猶豫再三,在屏幕那個熟悉的號碼上懸停了許久,最終,還是按下了撥通鍵。
嘟嘟嘟漫長的等待音,在此刻只有風雨聲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磨人。
柯南的心,隨著那一聲聲的忙音,一點點沉了下去。
不安、焦躁、失落、還有一絲隱隱的恐慌,全都一點點地纏繞上來。
這麼晚了,雨這麼大,颱風預警都發布了...
小蘭,你現在在哪裡?
和誰在一起?
為什麼一直不接我的電話?
是因為下午我沒有接你的電話,在生我的氣嗎?
還是...遇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被困在哪裡了?
他握著手機,聽著裡面傳來的的忙音。
柯南默默地掛斷電話,將手機屏幕朝下,扔在身旁的床單上,發出輕微的悶響。
然後,他緩緩地彎下腰,將臉埋進併攏的膝蓋里,濕漉漉的頭髮垂落下來,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和無力感,席捲了他。
追查「查特」的線索再次中斷,像是走進了死胡同。
外面是肆虐的狂風暴雨,困在這狹小陌生的酒店房間。
而最讓他心緒不寧的,是毛利蘭失聯的狀態。
從他們回到這家酒店,外面的雨勢開始變大起,他就一直在嘗試聯繫毛利蘭。
一開始是擔心,是著急,想知道她是否安全到家。
但隨著一次次的無人接聽,那種擔心和著急,漸漸發酵,摻雜進了更多複雜的情緒。
他想知道她在哪裡,和誰在一起,在做什麼...
為什麼一直不接電話?是沒看到?還是...故意不接?
之前在雙塔摩天大樓,看到毛利蘭和上杉徹站在一起,言笑晏晏,默契自然的畫面,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現在他的腦海。
那個男人挺拔的身影,小蘭看著他時,眼中那溫柔信賴的光芒...
嘟他不死心,又一次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嘟一——嘟——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啪!
手機被他有些粗暴地扔在了床腳。
柯南向後倒去,睜大眼睛,望著天花板上那盞樣式老舊的吸頂燈。
窗外的雨聲瘋狂地敲打著玻璃,也敲打在他煩躁不安的心上。
一種遲來的濃烈後悔,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他。
他後悔今天下午,為什麼沒有接起毛利蘭打來的那通電話。
如果接了,是不是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陷入這種焦灼無力,又令人窒息的猜測和不安中?
可是,當時他正和服部全神貫注地分析線索,追蹤那個神秘的黑衣組織...
他怎麼能分心?
然而,此刻,在這個被狂風暴雨隔絕的酒店房間裡。
那些所謂的線索、任務、危險,都變得遙遠且不真實。
只有手機屏幕上那十幾個未接通的電話記錄,以及窗外令人心煩意亂的雨聲,無比清晰地提醒著他他可能,錯過了什麼。
或者說,正在失去什麼。
♡♡♡♡
國王遊戲玩了好幾輪,時間不知不覺滑向深夜。
窗外的風雨依舊沒有變小的趨勢,狂風卷著暴雨,不知疲倦地拍打著窗戶,發出持續不斷的白噪音。
「好了,時間不早了,大家該休息了。」
上杉徹看了看牆上的掛鍾,出聲打斷了又一輪準備抽籤的動作。
再玩下去,以這群女孩越來越高漲的興致。
加上某些命令在酒精和氣氛催化下,可能越來越「大膽」。
不知道還會搞出什麼讓他頭疼的名堂。
而且...剛才幾輪遊戲間隙,眾人還趁著興頭,開了幾罐啤酒和一瓶清酒助興。
雖然大家都已成年,在這種聚會場合少量飲酒也算尋常,但酒精確實能降低一些拘束感,放大情緒。
上杉徹已經看到鈴木園子臉頰泛紅,眼神有些飄忽。
大岡紅葉也眼波流轉,比平時大膽了些。
就連毛利蘭,白皙的臉頰上也浮起了可愛的紅暈。
「一還早嘛!夜生活才剛剛開始!」鈴木園子抱著一個抱枕,不滿地嘟囔,顯然還沒玩夠。
「就是,徹哥,再玩一會兒嘛!才十一點!」世良真純也附和道,她酒量似乎不錯,眼神依舊清明。
「不如...」鈴木園子眼珠一轉,又冒出一個新點子。
她環顧了一下寬敞溫暖的客廳,以及窗外風雨交加的景象,一個經典的「合宿橋段」湧上心頭,讓她眼睛一亮。
「反正我們這麼多人,房間雖然夠,但分開睡多沒意思!不如就像修學旅行或者合宿
一樣,大家一起睡在客廳怎麼樣?」
「打地鋪!多熱鬧!多有氣氛!還能聊天到天亮!」
這個提議,瞬間讓幾位已經有些微醺、情緒正嗨的少女眼睛一亮。
一起睡在客廳?打地鋪?像合宿那樣?
大岡紅葉有些害羞,但眼中也有期待。
世良真純覺得很有趣。
毛利蘭想了想,也覺得大家睡在一起聊天好像很不錯。
貝爾摩德無可無不可地笑了笑。
庫拉索...沒有發表意見。
上杉徹卻皺起了眉:「這不太方便吧?」
他一個成年男性,和一群年輕女孩睡在同一個房間,即使有被褥隔開,也實在不合適。
他倒是不會搞夜襲這套...
但架不住,這群女孩裡面,就有人玩過這套...
看看鈴木園子那躍躍欲試的眼神,這個可以忽略,有賊心,沒賊膽。
主要是大岡紅葉和貝爾摩德。
這兩人不僅有賊心,還有賊膽。
而且很大。
「有什麼不方便的!我們都不介意!」鈴木園子理直氣壯,酒精讓她的舌頭有點打結。
「而且,上杉哥你睡最中間嘛!就像守護神一樣!我們都睡在你兩邊,很安全的!有你在,什麼妖魔鬼怪都不怕!」
她已經自動安排好了位置。
「對對對!徹哥睡中間!」
世良真純立刻響應,已經開始動手抱著客房的被褥出來。
大岡紅葉也紅著臉,默默地把一個軟枕放到了中間被褥的旁邊。
毛利蘭雖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但看大家都這麼積極,也沒有反對。
「那...我去多拿幾床被子出來,晚上開著空調,睡地上也別著涼了。」說著,毛利
蘭也走向儲藏室。
貝爾摩德則抱著胳膊,倚在牆邊,看著這一幕。
庫拉索已經默默地在角落,選好了自己的位置,躺下,閉上眼睛,她甚至沒有蓋被褥的打算。
「綾波。」上杉徹俯視著已經準備睡覺的庫拉索。
身邊,那群女孩正抱著被褥枕頭跑來跑去,發出青春活力十足的喊叫聲和笑聲。
這些動聽的背景音,就這麼熱鬧地充斥在兩人的耳畔,與窗外狂暴的風雨聲形成奇異的對比。
「什麼?」庫拉索緩緩睜開眼睛。
她的眼神依舊清澈見底,好像剛才那些熱鬧的遊戲、酒精、歡笑,都沒有在她心中留下任何痕跡。
「你這樣會著涼的。」上杉徹看著她身上單薄的睡衣,以及背後冰涼的牆壁,眉頭微蹙,「去拿一床被子蓋上。那邊有很多。」
在玩國王遊戲的時候,庫拉索沒有拒絕,全程都很配合。
上杉徹也不知道她到底玩得開不開心。
至少從她表現出的樣子來看...
好吧,其實看不出來。
庫拉索順著他目光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又轉回頭,看向上杉徹,沉默了幾秒。
最終,她點了點頭,站起身,走向那堆被子。
拿了一床看起來最薄的,然後又走回自己的角落。
鋪開,坐下,蓋上,重新閉上眼睛。
上杉徹看著她這機械般利落的動作,心裡那種怪異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庫拉索的過去,到底是什麼樣的?
他轉頭,看著那群熱情高漲,已經開始瓜分地盤的女孩們,又看了看窗外依舊未停,甚至似乎更加猛烈的風雨。
他知道,今晚想把這群玩心大起,又被酒精和「合宿」興奮感,沖昏頭腦的女孩,一個個趕回各自的客房。
恐怕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也懶得再費口舌去強行扭轉。
既然她們想體驗「集體地鋪」,那就隨她們吧,反正客廳夠大,地毯夠厚,空調暖氣充足。
只要確保她們別鬧得太晚,別著涼就行。
在鈴木園子的指揮和眾人的「協助」下,客廳的中央,鋪開了最寬大柔軟的被褥。
那是上杉徹的床位。
左右兩側,則依次鋪開了其他女孩的被窩,呈眾星拱月...或者說,包圍之勢。
鈴木園子睡在他左邊外側,旁邊依次是世良真純、大岡紅葉。
大岡紅葉自然是最不滿的,所以...
她又把被子換了個位置,睡到了上杉徹頭頂的位置。
雖然不是上杉徹的身邊,但睡在頭頂...
四捨五入之下,也算是睡到上杉徹的頭頂了。
而上杉徹的右側,則是是貝爾摩德,接著是毛利蘭。
最右側是已經「睡著」的庫拉索。
她獨自占據了一個安靜的角落,與其他人的被窩隔著一段距離。
燈光熄滅,只留下一盞光線極其微弱的小夜燈。
勉強勾勒出房間的輪廓,以及地上一個個隆起的被窩。
窗外的風雨聲成了唯一的背景音,反而讓室內顯得格外靜謐。
在經過一段夜話後,眾人總算是覺得有些睏倦了。
「晚安,大家~做個好夢~」鈴木園子滿足地嘟囔了一聲。
「晚安。」
「晚安,徹哥。」
「晚安,小蘭。」
幾聲帶著困意的回應,在黑暗中陸續響起。
上杉徹躺在被窩裡,能清晰地聽到身邊屬於不同女孩的呼吸聲。
以及空氣中淡淡沐浴露香氣和女孩們不同的馨香。
他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天花板模糊的影子。
這算什麼...幸福的煩惱?還是甜蜜的折磨?
又或者說...是大被同眠嗎?
雖然此「被」非彼「被」,中間隔著楚河漢界,但物理距離的靠近。
以及這種毫無防備的共處一室,本身就已經足夠挑戰某些界限了。
不知過了多久,身邊的呼吸聲漸漸變得均勻綿長,女孩們似乎都陷入了深沉的睡眠,偶爾有一兩聲含糊的夢囈。
窗外的風雨聲似乎也小了一些,變成了催眠般的白噪音。
後半夜。
上杉徹其實沒怎麼睡著。
倒不是身邊環繞的「美景」和「香氣」讓他心猿意馬,更多是在思考今天發生的事情。
以及庫拉索、世良真純、還有貝爾摩德的一些細微反應。
組織的任務,朗姆的動向,琴酒那傢伙莫名其妙的釣魚邀請...
很多事情需要梳理。
就在他思緒紛飛時,睡在他右側的貝爾摩德,似乎也並未深眠。
她輕輕挪了挪位置,又輕輕轉過身來,在黑暗中,面對著上杉徹的方向。
即使光線極其微弱,上杉徹依然能感覺到,那雙眼睛,正靜靜地看著他。
兩人的目光,在這片適合隱秘與傾訴的昏暗氛圍中,無聲地對上了。
視線交匯的瞬間,好似有微弱的電流在空氣中竄過。
然後...
上杉徹就感覺到,一隻溫熱柔軟的手,悄無聲息地從她自己的被窩邊緣探出。
然後,緩緩地遊蕩進了他的被窩之中。
指尖先是碰到他的手臂,然後沿著結實的小臂線條,緩慢下移...
「噓...」
貝爾摩德的唇幾乎貼到了他的耳邊,混合著溫熱的氣息,送來了一個無聲的指令。
同時,她用眼神示意上杉徹不要出聲,不要驚動旁邊似乎已經睡著的毛利蘭和其他人。
上杉徹身體微微一僵,沒想到貝爾摩德的膽子居然這麼大。
就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在毛利蘭就睡在旁邊不到一米的地方,在這麼一個充滿」
意外」可能的夜晚...
他剛想有所動作,或者用眼神制止,那隻不安分的手,卻已經得寸進尺,開始了更進一步的探索...
而與此同時,睡在貝爾摩德旁邊的毛利蘭...
她其實並沒有完全睡熟,或者說,某種潛意識的警覺,以及對這個特殊夜晚、特殊環境的微妙感知,讓她保持著一種淺眠的狀態。
當身側的貝爾摩德開始輕微動作,發出與睡眠呼吸不同的聲響時。
那雙清澈的眼睛,在黑暗中,緩緩睜開了一條細縫。
她沒有立刻轉頭,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維持著原本的睡姿,望著眼前屬於克麗絲被窩的輪廓陰影。
又朝著上杉徹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便又重新閉上了眼睛,好似從未醒來。
嘴角也在這時,勾起了一抹淺淺的微笑。
窗外的風雨聲,似乎又輕柔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