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韓立終於下定了決心。
張鐵也鬆了口氣。
他最怕的就是韓立被嚇破了膽,那他獨木難支,計劃也很難進行下去。
畢竟現在的韓立真的還太稚嫩了。
現在兩人達成了共識,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好,這才是我的好兄弟。」
張鐵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過,這件事急不得,我們必須從長計議。」
「墨居仁老奸巨猾,我們只有一次機會,必須做到萬無一失。」
接下來,兩人就在這間簡陋的小屋裡,頭挨著頭,開始低聲商量起了這個足以震驚整個七玄門的「屠師」計劃。
從如何利用小瓶子最大效率地催生藥材,到如何煉製更高級的丹藥,再到如何隱藏實力,麻痹墨居仁……
張鐵將自己能想到的所有細節。
都一一跟韓立分說清楚。
而韓立也展現出了他過人的聰慧,不僅很快就理解了張鐵的計劃,甚至還能舉一反三,提出一些補充意見。
兩人這一商量。
就直接商量到了深夜。
「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張鐵起身說道。
現在還住在墨居仁的眼皮子底下。
雖然那老狐狸不在,但也不能離開太久,免得被人發現異常。
「張哥,那你小心。」
韓立將他送到門口。
「放心吧。」
張鐵對他笑了笑,然後再次鄭重地囑咐道,
「記住我們今天說的話,對任何人,都不要提起。」
「還有,你手裡的那顆氣血丹,回去之後就立刻服下,抓緊一切時間修煉,實力才是我們安身立命的根本。」
「我明白。」
韓立用力的點頭。
張鐵這才轉身,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濃稠的夜色之中。
……
一路無話。
張鐵仗著自己遠超常人的五感和身手,很快就回到了藥圃旁邊那個屬於自己的簡陋草棚。
然而,就在他即將靠近草棚的時候,腳步卻猛地一頓。
眼睛也是瞬間微微眯起。
看向了草棚前不遠處的一片陰影里。
那裡。
有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
那人似乎很糾結,在原地來回踱步。
還時不時地探頭朝草棚這邊望一眼,又很快縮回去,一副想靠近又不敢的樣子。
借著微弱的月光,張鐵很快就看清了那人的身形和衣著。
眼神不由得閃過一絲詫異。
怎麼是他?
……
月光下。
厲飛雨正猶豫不定的在張鐵草棚前徘徊不定。
這兩天時間,厲飛雨只是按照張鐵演示的法門,稍微練習了一下那套改良版的《疊浪拳》,就感覺自己對拳法的理解,對力道的運用,都有了一個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欣喜若狂,知道自己是遇上了天大的機緣。
這位張師兄絕對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武道天才。
於是今晚他就揣著自己省吃儉用攢下來的幾兩碎銀子,想著無論如何也要來當面感謝一下張師兄。
可誰知道,到了神手谷之後,他才發現,事情遠比他想像的要複雜。
神手谷在七玄門裡,本就是一處禁地般的存在。
普通弟子根本不許隨意靠近。
他好不容易找了個藉口混了進來,可問了好幾個人,都不知道張鐵住在哪。
最後還是一個採藥的弟子,告訴他張鐵被墨大夫看重,搬到藥圃這邊來了。
可等他摸到藥圃附近。
他又不敢繼續往前了。
關於神手穀穀主墨大夫的傳聞,他聽過太多了。
性格孤僻。
喜怒無常。
最討厭外人打擾。
曾經有弟子誤闖了他的藥圃,被他打斷了雙腿,直接扔出了山谷。
厲飛雨雖然性格桀驁,但不是傻子。
他可不敢去觸墨大夫的霉頭。
萬一找不到張師兄,反而撞見了那位傳說中的墨老,自己這條小命估計就得交代在這了。
他在這裡已經徘徊了快一個時辰了,眼看天色越來越晚,心裡已經萌生了退意。
就在他準備咬咬牙,轉身離開的時候。
一個淡淡的聲音,忽然從他身後不遠處響了起來,
「厲師弟,這麼晚了,在這裡鬼鬼祟祟的,做什麼呢?」
聞聲,厲飛雨頓時渾身一個激靈。
嚇得差點跳起來。
只是當他猛地轉過身,當看清身後站著的人時,臉上瞬間就被巨大驚喜所取代。
「張……」
「張師兄!」
「你可算回來了!」
來人正是張鐵。
「你找我?」
張鐵看著他,明知故問。
「是,是!」
厲飛雨連連點頭,然後快步走到張鐵面前,從懷裡掏出一個用布包著的小包,雙手遞了過去。
「張師兄,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感謝你前日的救命之恩和傳功之德。」
他頓了頓,臉上又露出一絲愧疚,
「我知道這點東西,跟師兄你的恩情比起來,不值一提,但……」
「但我現在也只有這些了,還請師兄不要嫌棄。」
張鐵低頭看了一眼。
那是一個小小的布包,裡面似乎是幾塊碎銀子,叮噹作響。
頓時他就覺得有點好笑。
但並沒有去接,
「我救你,只是舉手之勞,傳你拳法,也是看你順眼,一時興起。」
「這些東西,你拿回去吧。」
「不行!」
厲飛雨卻固執地舉著手,不肯收回,
「對師兄是舉手之勞,對厲飛雨來說,卻是再造之恩。」
「師兄若是不收,我……」
「我於心不安。」
看著他那張寫滿倔強的臉,張鐵心裡忽然一動。
他想起了之前和韓立定下的計劃,以及自己目前最需要的東西。
一個念頭,在他腦海里悄然形成。
「好吧,你的心意我領了。」
張鐵話鋒一轉,
「銀子我就不要了。」
「不過,我確實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
聽到自己竟然能幫助得上張師兄,厲飛雨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最怕的就是欠著人情還不了。
「張師兄請說!」
厲飛雨拍著胸脯,一臉鄭重,
「只要是我厲飛雨能做到的,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絕不推辭!」
「沒那麼嚴重。」
張鐵擺了擺手,然後壓低了聲音,湊到他耳邊小聲開口,
「我想請你幫我找一門武功。」
「一門類似於《龜息功》那樣的,可以收斂自身氣息,讓人輕易察覺不到的內功法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