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繪梨衣:月讀要讓綱手奶奶來治
」Sakura,好厲害。」
繪梨衣在小本本上寫,路明非看不見,但楚子航看到了,他不知道Sakura」是怎麼回事,但大概能理解那是路明非的代稱。
他也得承認,路師弟真的很厲害,單論正面衝撞的暴力,他是不如風間琉璃的,卻能跟風間琉璃戰個不相上下。
而此時路明非終於湧出了他的殺手鐧,那種楚子航也體驗過的,堪稱神跡的不要死」言靈,戰鬥的勝負,似乎在這一刻就已經決定了。
此時戰局的走向變得十分詭異,原本風間琉璃那狂風驟雨般的攻勢,正在肉眼可見地衰竭。他的每一次揮刀依然致命,但那足以切開空氣的速度已經慢了一線。
鮮血順著他的衣擺滴落,那是真實的傷痛,是生命力的流逝。
風間琉璃只後悔今天過來帶的小飲料」少了,否則他還可以喝點進化藥刺激血統,增強自己的恢復力。
之前他也讓血肉再生過,但那是進化藥臨時帶來的能力,他這些年服用過太多進化藥了,藥勁兒對他來說並不持久,消耗掉後,就沒法超速再生了。
當然他的傷勢癒合速度還是異於常人,只是要想在戰鬥中極速再生不影響實力,就有些難了。
反觀路明非,他就像是一塊打不爛、嚼不碎的銅豌豆。
風間琉璃抓住路明非換氣的間隙,一刀斬在他的左臂上,深可見骨。換作常人,這條手臂已經廢了。
但路明非只是微微皺眉,金色的瞳孔中威嚴不減。
言靈·不要死。
那並不是簡單的治癒,更像是對「死亡」這一概念的強行拒絕。
傷口處並沒有噴出鮮血,反而冒出了絲絲縷縷的白煙。肉芽以驚人的速度蠕動、交織,在短短几秒鐘內強行止血、癒合。
路明非甚至沒有後退半步,反而借著風間琉璃刀鋒卡住的間,右手童子切如毒蛇出洞,狠狠刺入了風間琉璃的肩膀。
「你怎麼————還不死?」
風間琉璃悶哼一聲,踉蹌後退,臉上瘋癲的笑逐漸收斂。
眼前這個男人,有著比龍類更像龍類的體質。他的技巧在提升,力量在源源不斷地湧出,仿佛這場戰鬥對他來說只是剛剛熱身。
路明非甩掉刀上的血,呼吸平穩得令人絕望:「我這人優點或許不多,但命硬算是一條。你的血快流幹了,但我還能打上一整天。」
風間琉璃咬著牙,心中的瘋狂逐漸被冰冷的現實澆滅。
局勢失控了。
單是一個擁有詭異恢復力和東方古武技巧的S級,就已經讓他陷入了苦戰。而更讓他如芒在背的,是站在電梯口那個紅白色的身影。
那個膽敢跟自己搶哥哥的女孩。
上杉繪梨衣一直靜靜地站在那裡,手裡還抱著一隻可笑的鴨鴨布偶。她的目光雖然空洞,但風間琉璃能感覺到,那股毀天滅地的「審判」氣息始終鎖定著這片戰場。
一旦那個女孩判定這邊的戰鬥需要結束,她只需要動動嘴唇,自己就可能會變成一地碎肉。
前有不死的怪物,後有審判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該死————」風間琉璃握刀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必須撤退,現在的局面是死局。
他不是沒想過用言靈破局,但他剛剛對路明非用過夢膜了,可這個百試百靈,即便是作為皇的哥哥都沒法免疫的言靈,在路明非身上像是毫無作用。
於是他只能在和路明非刀兵相交時借力轉身,一雙黃金瞳像是化作萬花筒一般,對那盯著自己的女孩兒釋放言靈。
霎時間,繪梨衣驟然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腦海中有各種恐怖的景象呈現。
但她這輩子過的很簡單,委實也沒太多可稱心魔的東西,在腦海中所謂的恐怖場景,無非是她錯過了新番在電視機上播放的時間之類的事。
當然,這絕非風間琉璃本意,他一眼就能看出繪梨衣的血統不穩定,跟自己一樣是極惡之鬼,他是希望能讓繪梨衣看到更恐怖的未來畫面。
比如繪梨衣其實內心深處也知道,她是個小怪獸,他想讓繪梨衣看到她自己暴走失控,殺死源稚生、橘政宗等親近人,然後站在屍山血海之上的恐怖場景。
可他誤判了一件事,那就是即便他這些年服用了不少進化藥,他在沒有激發那些沉澱在自己龍骨深處的進化藥力,徹底蛻變成惡魔之前,血統也高不過繪梨衣。
夢貘這種言靈,一旦自己的血統低於對手,就很難完全生效,他的力量不足以勾起繪梨衣內心深處最怕的夢魔,最終結果就只是硬控了繪梨衣幾秒,讓她看到一些洗澡玩的小黃鴨丟了之類的畫面。
若是一對一,他這個堪稱作弊的言靈已經為他擬定了勝利,可現在他的對手是路明非!
「娘娘腔看哪兒呢!」
路明非的聲音透著慍怒,他知道風間琉璃的言靈是什麼,清楚那種言靈會讓人看到怎樣的噩夢。
他的憤怒不僅僅源自於風間琉璃這麼做,可能會導致繪梨衣失控,更源於他知道繪梨衣其實是個單純的女孩兒,本來被關在房間裡當怪物養就夠可憐了,結果還要遭遇夢貘的侵襲。
他無法原諒那些製造進化藥的人,更無法原諒像風間琉璃這樣,無法無天,肆意傷害別人的瘋子。
於是蜘蛛切和童子切幾乎同時落下,一刀強硬的劈開了風間琉璃的刀,另一刀斬下,斬破了風間琉璃的胸膛。
高壓的龍血噴向天花板,足有數米之高,血雨紛飛,侵蝕著周遭的一切。
風間琉璃意識到自己犯了致命錯誤,路明非的力量和速度雖然不如他,但他的戰鬥技藝還要在自己之上,是不會放過任何破綻的古武宗師。
但他剛剛居然分心去控制繪梨衣,在路明非面前露出了致命破綻。
可他似乎也沒得選,若是他逼退路明非,反身撤退,他不認為繪梨衣作為蛇岐八家的上杉家主會坐視他離開,審判的速度足以跨越空間,擊中他的後背。
其實風間琉璃想多了,繪梨衣遠比他想像的單純無知,既然路明非說了要把戰鬥交給他,繪梨衣點頭後就不會再插手了。
可他並不熟悉繪梨衣,在他眼中這只是個跟他搶哥哥的女孩兒,將心比心,他換位相處,是不會放自己離開的。
此時他一刀被重創了要害,連心臟都被剖開一半,若不是他的龍骨堅硬,方才可能已經被路明非一刀兩段了。
即便是他這樣的極惡之鬼,這種傷勢也是要命的,心臟的供血能力下降,就意味著他的出力也會跟著下降。
而這種時候,路明非的氣機還死死咬住了他,只要他敢轉身,童子切就會立刻斬斷他的脊椎。
就在風間琉璃想要刺激自己龍骨內潛藏的藥力,拼著徹底失去自我,不管不顧跟路明非拼命的時候。
呼——
一股突如其來的氣流湧入了這個封閉的地下空間。
那不是換氣扇的風,而是一種充滿了壓迫感的、狂暴的颶風前奏。空氣中的塵埃突然開始瘋狂旋轉。
路明非猛地抬頭,戰鬥本能讓他察覺到了巨大的危險,他瞬間放棄了追擊,雙刀交叉護在身前。
下一剎,蜘蛛切和童子切的刃口亮起火花,有金屬碎屑崩碎出去,路明非的身形暴退。
方才那一刻,即便是在心流狀態下,他也只看到了一道殘影,若不是憑藉本能去擋,他恐怕已經身首異處。
路明非神情凝重的看著那道新出現的身影,遠方的楚子航也是不顧重傷掙扎著起身,想要過來幫忙,因為他感覺到了比風間琉璃更恐怖的威嚴。
楚子航出過的任務多,他記得某一次跟著執行部出任務,開啟一道千年的古墓,在主墓室內執行部發現了被貼滿符咒的釘子定死的乾屍。
那具乾屍睜開眼時的那一瞬,流露出的威嚴,和對混血種的那種壓制力,險些讓執行部潰不成軍。
好在那乾屍太過虛弱,執行部及時將釘子釘了回去,又用鍊金刀具反覆切割,割下了乾屍的腦袋,才平息事件。
事後執行部調查,才知道那具乾屍應該是一位三代種,在龍族內也算是比較古老的存在。
而此時站在空間上首位浮空的那道身影,其身上散發出的威壓,要比楚子航見過那具乾屍威嚴要強千百倍,幾乎像是狂潮席捲過整片空間。
是次代種?還是————四大君主之一!?
繪梨衣此時已經從夢中醒了過來,也不再是呆萌的模樣,她像是炸毛的貓一樣,將源稚生護在身後,一隻手緊握御神刀,一雙黃金瞳被動地點亮,緊緊盯著那道身影。
那是一個身材修長的男人,穿著剪裁考究的黑色燕尾服,戴著白手套,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中世紀貴族管家的優雅。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臉——一張雕刻著繁複花紋的金色面具遮住了他的左半張臉,只露出蒼白的下巴和右眼,那隻眼睛裡沒有瞳孔,只有一片如天空或海洋般的碧藍。
神秘管家微微欠身,向著在場的所有人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紳士禮,聲音溫潤而磁性:「打擾了各位的雅興。不過,這位女形的戲還沒演完,暫時還不能讓他謝幕啊。」
路明非眯起眼睛,全身肌肉緊繃。
眼前的————是純血龍族。
他緊握雙刀,心流狀態下,菜單已經開始切換,準備選中龍化模式。
他沒得選,眼前的管家打扮的男子,速度太快了,他只能看到虛影,若是對方繼續朝自己攻擊,他不知道還能否運氣好的擋下攻擊。
風間琉璃單手捂住胸口,也是皺眉看著這個男人,他可不知道王將還有這種級別的幫手,他本能的能嗅出對方身上的氣味兒,那不是混血種的味道,對方是純血龍族。
可管家沒有對任何人解釋,下一刻,狂風再次席捲過空間,只是眨眼間,他和風間琉璃就在原地消失不見了。
路明非眉頭緊皺,手持刀兵維持著戰鬥姿勢,一直過了十幾秒肌肉才微微鬆懈下來。
他在心流狀態下看到了一點黑色的痕跡,那管家抓起風間琉璃,往下面撤了,恐怕已經到了地下水道鐵穹神殿,以他們的速度追擊根本不現實。
楚子航此時也是隱隱鬆了口氣,身上的傷勢和疲勞感讓他險些昏過去,還是靠在牆上才沒有摔倒。
「人走了。」
路明非收起架勢,「跑的真快,是剎那,還是時間零————」
他一個起落,就來到了幾人身邊,「師兄,我的言靈副作用挺大的,你要是還挺得住,就等著去醫院看看。」
楚子航點了點頭,「看看愷撒。」
路明非走到愷撒身邊,晃了晃,愷撒還是不醒。
路明非又去看源稚生,源稚生也是一樣,眉頭緊皺,神情痛苦,就像看到了最可怕的事。
繪梨衣走過來,在小本本上寫道:「哥哥他們是做噩夢了嗎?」
「繪梨衣你沒事嗎?」
路明非有些意外,他還以為繪梨衣即便醒來了,也會情緒很不穩定的。
「我夢到我的小黃鴨丟了。」
繪梨衣在小本本上寫,後面還畫了一個卡通的小鴨子。
路明非愣了下,隨後又發自內心的露出笑容,抬手摸了摸繪梨衣柔軟的紅髮,「繪梨衣是好孩子啊,好孩子是不會做噩夢的。」
繪梨衣並未閃躲,反而眼睛微眯,像是很開心的樣子。
她在小本本上寫,「好孩子,想出去玩。」
路明非又看了眼地上的源稚生,「你剛剛說他是你哥哥吧?你哥哥還沒醒,你還有心思出去玩?」
「哥哥,很堅強,所以,沒問題。」
繪梨衣在小本本上寫。
路明非莫名的心疼了源稚生一秒,心說繪梨衣多半把夢言靈的效果當成了會讓人做夢丟小黃鴨」的程度,那他堅強的哥哥當然能頂過去。
可看源稚生這模樣,這哪是丟了小黃鴨啊,這分明是丟了他的半條命啊。
愷撒那邊也是,表情憤怒猙獰,就像是要撕碎什麼人一樣。
「先刷卡上樓,我聽到樓內應該還有一些死侍,得去處理一下。」
路明非扶著源稚生和愷撒進入電梯,又見繪梨衣正盯著自己,心中無奈。
他仔細想了想,是自己把繪梨衣從那個房間帶出來的,估計對方把自己當成了許諾帶她出去玩的飼養員」了。
結果這會兒又要上樓,繪梨衣是有點不滿意了。
路明非現在只想趕快將事情處理完,重新刷了卡,「等肅清完死侍,我就帶你出去玩,去遊戲廳,打拳皇還是街霸都隨你。」
繪梨衣聽到路明非的許諾,頓時眼睛一亮,在小本本上寫,「繪梨衣,想去遊戲廳。」
對於她而言,遊戲廳什麼的地方,只是她在動漫番劇里看過的存在,那是遊戲玩家的聖地,她早就想去一次了。
只是她一直被關在這裡,離家出走最遠的一次,也只是走到源氏重工大廈的門口而已。
古典的和氏房間內,源稚生和愷撒躺在床鋪上,均是額頭冒汗。
「這是醒不過來啦?跟中了月讀似的。」
路明非吐槽道,「那傢伙是宇智波鼬嗎?就差來一句我愚蠢的哥哥了。」
「宇智波鼬?」
楚子航有些不解,他這會兒也有幾分慶幸,風間琉璃沒對他用言靈,否則他能想像到自己會看到什麼樣的場景。
「是動漫角色啦。」
路明非意識到自己的吐槽沒人聽得懂。
結果這時候有小本本在他側面甩動,紙張的碰撞聲吸引人注意力,他轉頭去看,發現繪梨衣的小本本上寫著:「那我們要去找綱手,治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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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梨衣你懂我的梗我是很欣慰啦,可現實世界沒有綱手啊。」
路明非吐槽,源稚生他倒是無所謂,但愷撒兄是他的校友,又是送」自己布加迪威龍的土豪,還是自己小組內的成員,他作為專員感覺對方變成這樣也有一定的責任,必須想辦法救醒才行。
他剛剛已經肅清了大廈內剩餘的死侍,蛇岐八家的人正在清理戰場,這會兒外面還圍著一堆家族的老人在等待他們的少主甦醒,源稚生的貼身秘書櫻給源稚生擦著汗,那雙水靈的眼睛都快要擠出水來了。
可源稚生就是醒不過來,據說蛇岐八家的大家長已經在路上了,馬上就到。
「沒有綱手奶奶嗎?」
繪梨衣又在小本本上寫,似乎很是失望,「那十一區解放了嗎?」
路明非心說姑娘您這跨度可真夠大的,前面還在聊火影,這就跳戲到魯路修了,也就是我這個資深死宅,否則誰接得上你的腦迴路啊,「十一區會被解放的,你要是還沒看後續,我可不能給你劇透,話說我們不是在討論怎麼治療你哥哥和愷撒兄嗎?」
繪梨衣點點頭,就像是個好奇寶寶般,第一次碰見能在這方面跟她交流的人,又在小本本上寫道:「那可以去尸魂界找卯之花隊長給哥哥治療嗎?」
路明非扶額,終於見識到了比自己中毒更深的二次元了,不,或許這女孩兒因為從小被關在籠子裡長大,她對世界的了解全是通過看動漫。
所以她才會形成如此奇的世界觀,在她的腦海里,這個世界外面肯定亂極了,又是十一區的機戰,又是忍者廝殺,還有尸魂界的死神來現世打虛什麼的————
忽然間,路明非有點難過,對於他而言,動漫是排遣孤獨寂寞無聊的娛樂方式,可對於這個女孩兒來說,那就是她世界觀的一部分,因為她從未真正出去看過這個世界。
想到這裡,自己之前敷衍式的糊弄繪梨衣說要帶她出去玩,此時內心卻產生了極強的罪惡感。
路明非覺得,自己真的應該履行承諾,帶繪梨衣出去玩玩,即便蛇岐八家不會同意這件事,他也要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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