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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繪梨衣:這是回道嗎

2026-07-28 15:58:58 作者: 起飛的大象

  第134章 繪梨衣:這是回道嗎

  蛇岐八家的高層趕來後,大家長橘政宗也帶著諸多醫療人員趕至,將兩人轉移到了繪梨衣之前所在的那一層樓,用那裡高科技的醫療設備給兩人做詳細的檢查。

  「這位就是本部來的路君吧,方才情況緊急,還未來得及打招呼。」

  一位身穿黑色羽織的老人笑容寬和,在醫療人員檢查時來到路明非面前,做足了禮數,「橘政宗,蛇岐八家現任大家長。」

  路明非有些意外,他本以為蛇岐八家的大家長,也就是黑道總頭子,應該是個身上全是紋身,臉上帶著刀疤的,凶神惡煞的傢伙。

  沒想到對方卻是一副寬和長者模樣,既帶有武士般的風骨,又有幾分儒士氣韻。

  如今日本分部名義上的部長是龍馬家主,但路明非知道對方才是這裡實質的領袖,也不好托大,學著對方的模樣,先是還禮,客套了兩句,隨後又話音一轉,「不過,今天發生的事,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解釋?」

  在場的其他人都略顯緊張,包括正在被醫療人員服務包紮的楚子航,也抬起了眼皮,隨時可能再次進入戰鬥狀態。

  「讓路君見笑了,吾等本沒想讓諸位看到我蛇岐八家如此狼狽的樣子,請諸位放心,我們會為本部的傷員安排最好的醫療資源,待傷愈後,安排諸位回本部。」

  橘政宗鞠躬行禮,讓一大堆黑道也不得不跟著他一同彎腰。

  路明非心情不佳,他可不是幾年前的毛頭小子了,要說一個身居高位的人跟自己鞠躬行禮是很爽,但他看的明白,對方不過是在敷衍他們。

  嘴上說著讓他們放心,實際上不僅沒有解釋今天的事是怎麼回事,還說要將他們送回去,這擺明了是不想讓本部繼續調查這件事。

  原本路明非他們是準備從輝夜姬里偷數據來抓罪證,現在倒好,還沒侵入輝夜姬,日分本部這邊直接自爆了。

  他不清楚那些來進攻源氏重工的是什麼勢力,但既然敢如此大張旗鼓的進攻這裡,那就說明對方的勢力並不遜色蛇岐八家多少,而且是死敵。

  進化藥本身或許並不是蛇岐八家或是日本分部研製的,但他們有一個敵對組織在搞這種事,日本分部卻也不上報,這本身也是極其嚴重的問題。

  「橘政宗先生,您所說的並不算是解釋。」

  楚子航綁好了繃帶後,開口說道,他之前傷勢看起來嚴重,但多半是皮外傷,脫力是因為暴血後連續使用君焰,都快把他燃盡了。

  現在包紮上藥,又攝入了能量,精神就好了幾分。

  橘政宗聽到楚子航的話,臉上仍舊帶著不親近也不遠離的微笑,「這是我們蛇岐八家的私事,與本部無關,請相信我們,事情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都掌控到你們家了?死侍軍團都拆到你們主基地了,還在掌控之中?」

  路明非忍不住道,「今天死了多少人?」

  今天這還是因為有他們三人在源氏重工作為外援,如果沒有楚師兄和愷撒兄在下面幫源稚生,蛇岐八家這便宜少主估計早就嘎了。

  而若不是他在上層放出了繪梨衣,跟繪梨衣一路清掃下去,上面的死侍還不知道要殺多少人。

  即便如此,那些漏網之魚,也在大廈內肆虐,至少殺了近百人,路明非在上樓的時候,看到一具具擔架往外抬,有不少人都還是年輕的小伙子小姑娘。

  「這只是個意外,路專員,你需要明白,日本分部和蛇岐八家是不能畫等號的。」

  橘政宗對路明非的稱呼變了,「首先日本分部有自治權,本就不需要對本部匯報工作,其次,蛇岐八家也有與分部不同的職能,我們是獨立的家族,若是對日本分部有異議,你應該跟弦一郎聊聊。」

  恰時的,一名還未到中年的男子在他身後出列,對路明非鞠躬道:「路專員留日期間,有任何異議,都可對我進行匯報,我會負責跟本部的洽談。」

  路明非氣笑了,知道這些小日子跟自己玩文字遊戲呢,他是有點單純但又不傻。

  

  站在自己眼前的人是龍馬弦一郎,現任的日本分部長,同時也是龍馬家的家主,這點事他還是清楚的,畢竟對方是名義上的分部長,在學院那邊資料可查。

  但來到日本後他怎麼會不明白這裡的權力架構?蛇岐八家才是真正的統治者,龍馬家主也只是八家中的其中一家,而他要聽命於大家長橘政宗。


  現在對面擺明了要耍無賴,意思是分部不受本部管轄,就算出事,本部要問責也只能問責分部,因為在官面上的文件中,蛇岐八家就跟卡塞爾學院沒關係。

  橘政宗的意思是眼下這是蛇岐八家的私事,跟日本分部都無關,你們本部最好別多管閒事。

  「根據亞伯拉罕契約,任何跟混血種有關的,可能會引起社會性的、重大惡劣影響的事件,秘黨都有權進行武力干涉。」

  這時楚子航開口了,他面無表情的看著橘政宗,「橘政宗先生,這不是蛇岐八家的事,這是人類方和龍族的戰爭。」

  路明非在心中給楚子航點了個贊,還得是師兄啊,換他是背不下來那什麼亞伯拉罕契約,他當時也只是用谷歌翻譯大概掃了一遍而已。

  在楚子航發話後,現場的氣氛變得劍拔弩張起來,那些跟著橘政宗的護衛,一個個將手按在衣袖中,那裡都藏著短刀。

  還是橘政宗抬手,讓眾人都收起了戰鬥架勢,他臉上仍舊帶著笑容,「楚君說笑了,蛇岐八家已經在盡力處理這件事,和秘黨所做的事一樣,正在消滅高危的混血種和死侍,這就是你口中的武力干涉,我們並不需要秘黨的援軍。」

  「來自日本人特有的、可笑的高傲嗎?今天的事已經說明了你們搞不定。」

  楚子航的言辭毫不留情,「若非如此,你們不會被敵人進攻到老巢。」

  楚子航的話激怒了很多人,但橘政宗不開口,他們也不好發作。

  路明非看著這緊張的氛圍笑了一聲,「楚師兄,校長之前怎麼說的來著?」

  「校長在六十多年前來過這個國家,他上次來是坐軍艦來的。」

  楚子航說,「而他下次來也還會坐著軍艦來。」

  這話直接刺激到了這些空有血勇之氣的日本風,有幾名年輕的極道熱血男兒當即就忍不住拔了刀,「八嘎呀路!」

  路明非倒是很淡定,目光冷冷的掃了眼那幾名拔刀的年輕人,「怎麼,這就被踩到尾巴了?拔出刀對著我們就很威風了嗎?怎麼不動手捅過來?」

  「放肆。」

  橘政宗低喝一聲,卻不是在對路明非說的,而是看向那幾名年輕人,「收起來,誰讓你們拔刀的!」

  那幾名被呵斥的年輕人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先收起了刀,立馬鞠躬跟大家長道歉。

  「每人切一根手指給路君和楚君賠罪。」

  橘政宗冷聲道。

  那幾名年輕人額頭冷汗直流,卻也沒有敢出聲反駁者,一個個拿起方才的短刀,也不消毒,就那麼將小指切了下來。

  路明非看得直皺眉,「黑道的大家長就是威風啊,別整這些虛的了,我的意思,或者說校長的意思很明確,要麼我們幾個把事情簡單辦了,要麼他帶著米軍過來幫你們辦。」

  說著,他拍了下腦袋,「哦,差點忘了,好像現在也不用那麼麻煩,駐日米軍也不少啊。」

  這回別說是年輕人了,就連那些戰略部的老人都一個個怒容掩藏不住,唯有橘政宗還算淡定。

  「路君,何必如此咄咄相逼?這件事由分部獨自處理,為本部節省精力人力,也不挺好嗎?」

  橘政宗的態度似乎軟化了下來。

  「反倒是我想問問您,橘政宗先生。」

  路明非反問道,目光又掃過在場的其他幾位家主,「你們為什麼會排斥秘黨的介入?

  這是白嫖的外援。」

  這是他和楚子航困惑的點,要說什麼國家主權那都是放屁,你們日本都有駐日米軍了,國防都特麼是外包的,你還跟我扯主權?

  要說骨氣和尊嚴?你們都被推到家門口了,顯然情況你們根本就控制不住,人都死完了哪還有什麼骨氣和尊嚴?

  秘黨要屠龍,對付失控的混血種和死侍,蛇岐八家的任務也一樣,他們為什麼非要單幹?

  單幹對於蛇岐八家來說,不管怎麼看都是百害而無一利的事。

  「這————」

  現場的一些蛇岐八家老人們面面相覷,顯然被路明非如此直接的指出問題的核心,他們也在思考。

  這些年大家長橘政宗一直在說,和猛鬼眾對決乃是蛇岐八家的宿命,而宿命這種事總要他們這些繼承了昭和精神的家族精銳來斬斷,依靠外人的力量,那是懦弱的行為。


  可聽路明非這麼說,好像覺得道理,又不太是這麼個道理。

  是啊,如果秘黨介入就能把猛鬼眾趕盡殺絕,還霓虹一個太平,那他們為什麼還要堅持什麼單幹的原則?

  這些年和猛鬼眾之間的戰爭,死了多少人?可猛鬼眾就像是殺之不絕一樣,這場戰爭像是再也打不完了。

  橘政宗表面平靜,實則也開始感覺路明非和楚子航十分棘手,他知道這場談話還是先卡在這兒比較好,於是便開口轉移話題,「路專員的話也有幾分道理,是否需要秘黨援手一事,我們之後可以再詳談,這會兒檢查結果出來了,我們還是先看看傷員的情況吧。」

  他的想法簡單,等到本部的人不在的時候,他在召開會議動員大家,給大家洗腦就好了,他一向擅長這個。

  但這會兒直接辯論下去,反倒會讓越來越多的人思考,引入本部力量的可行性,那就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了。

  繪梨衣在路明非身後打著哈欠,見眾人不再爭論,她扯了扯路明非的衣袖,亮出小本本給他看,「好無聊,哥哥什麼時候能醒?想出去玩。」

  路明非心說姑娘你是心真大,話說我剛剛指著鼻子罵你們蛇岐八家,你的信徒們都要跟我拔刀了,你怎麼好像跟沒反應一樣?

  不過他看繪梨衣那天真無辜的大眼睛,就知道這姑娘的心智怕是只是個小孩子,根本不懂什麼權力鬥爭,恐怕她自己也沒有作為家族高層的自覺,只是覺得大人」們在討論無聊的事。

  「等你哥哥和愷撒兄醒了再說吧。」

  路明非低聲說道。

  「繪梨衣,不要對客人無禮,過來。」

  橘政宗看到這一幕,對繪梨衣招了招手。

  繪梨衣似乎有些不情願,但看到橘政宗那雙威嚴地眸子,還是習慣性的低下了頭,就像是被家長訓斥的小朋友一樣,扭捏著走了幾步,走到了橘政宗身邊。

  路明非更加困惑,他只知道蛇岐八家有八家,但具體是哪八家還了解的不是很清楚,他知道繪梨衣的姓氏是上杉,但橘政宗姓橘啊,怎麼擺出一副老爹的樣子?

  不過他還是跟著眾人進入了裡屋,此時源稚生和愷撒已經躺在病床上,仍舊皺著眉頭昏迷。

  「大家長,情況很不妙,少主應該是中了言靈.夢貘,這種言靈能引發人內心最恐怖的場景,他現在還被困在夢中。」

  主治醫師額頭冒汗,對橘政宗行禮匯報導。

  橘政宗皺了皺眉,一副擔憂的模樣,「這種言靈持久性如此之強嗎?敵人不是已經撤走了嗎?」

  「大家長有所不知,這種言靈在釋放後,釋放者既可以選擇刻意引導操縱對方的夢境,也可以放任對方自己直面內心的恐懼。」

  主治醫師說道,「那名入侵者對少主釋放了這一言靈後,後續是不需要操縱的,也可以說,現在困住少主的,是少主的心魔,是他自己困住了自己。」

  「那如果持續下去會怎麼樣?他要多久才能醒?」

  橘政宗神情嚴肅,這也不全是裝的,因為他目前還不能失去源稚生。

  按照他給風間琉璃下的命令,風間琉璃今天的任務是奇襲東京半島酒店,殺死本部的專員,最好能把路明非給他抓活的。

  但他沒想到風間琉璃膽子這麼大,如此不聽話,大白天的就帶著死侍軍團入侵源氏重工。

  不過他的應變能力一向很強,為了牽扯專員精力,他還下令釋放了藏在源氏重工大樓內死侍培養基地內的蛇形死侍。

  只可惜路明非這傢伙誤打誤撞放出了繪梨衣,這導致那些死侍沒派上什麼用場就被繪梨衣殺完了,而風間琉璃這個不成器的傢伙,居然也沒能擊敗路明非。

  更讓他發愁的是,風間琉璃是被他也不了解的第三者救走的,這讓他感覺局面已經徹底失控。

  越是在這種時候,源稚生的死活就變得越重要,因為蛇岐八家需要一個天照命,來跟其他人唱對角戲,所以源稚生不能死。

  「這————」

  主治醫師顫顫巍巍,額頭冒汗,「視情況而定,可能會醒不過來,如果少主在夢中覺得自己死了————那就會真的死亡。」

  橘政宗氣得想跺腳,恨不得把風間琉璃拉過來,操縱他,讓他親自給源稚生解開夢貘,但他還要維持儀態。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那這位專員呢?」


  他知道那是加圖索家的大少爺,若是死在這裡,引發的後果或許不比跟本部開戰要小。

  「和少主一樣,得看他自己。」

  主治醫師擦著汗說。

  「你們行不行啊?真就不醒就把人送回學院吧。」

  路明非說,「學院裡有相關言靈的催眠專家,或許能把他們弄醒。」

  「路專員,您是說富山雅史教授嗎?」

  那名主治醫師看向路明非。

  見路明非點頭,他又說,「不行的,催眠類言靈通常需要人本身醒著,而且富山雅史在這方面的造詣其實不高,他入學前也曾在我這裡進修。」

  路明非啞火了,忽然意識到富山雅史教授也是日本人來著,雖然沒頂著蛇岐八家的姓氏,但多半也是受蛇岐八家管理的混血種。

  他開始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於是皺著眉走到源稚生面前,「起開,讓我試試。」

  「路專員還懂精神系言靈的創傷治療?」

  主治醫師困惑道。

  「不懂,但我可以試試。」

  路明非說著,源質潛能激發,一層淡淡的藍色光暈在手掌上浮現,隨後將手落在源稚生頭頂。

  至於為什麼不先治療愷撒,那是因為他自己沒譜,拿源稚生嘗試一下他沒那麼大心理負擔。

  看到路明非手上這奇異的光輝,在場的人都很是驚奇,因為這不像是他們見過的任何一種言靈,倒像是生命和靈魂的律動。

  「Sakura,好厲害。」

  繪梨衣也好奇的湊過來,在小本本上寫,「這是醫療忍術嗎,還是回道。」

  路明非嘴角抽搐,心說我這手上亮團光往人身上一放,是有點像醫療忍術或者回道不假,但這世上怎麼可能真有那種東西嘛。

  可他注意到了周圍的蛇岐八家成員也都帶著探究性的自光看著他,他本著情報隱秘的原則,嚴肅認真的點了點頭,「沒錯,這是針對靈魂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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