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我今天就要帶她走
接下來,路明非手放在源稚生額頭上,以源質潛能去牽引震動,感應源稚生的生命源質波動。
在他捕捉到那份律動後,他地手指快速的在源稚生額頭的幾個穴位連點,這些都是他跟白老闆學的,但不是很熟練,所以他在戰鬥中一般不用點穴類的技巧。
他地釋放的源質潛能衝擊著源稚生的生命源質,相當於是在震盪源稚生的靈魂,伴著幾個穴位的衝擊,源稚生的身體立馬抽搐了起來。
周邊圍觀的人緊張不已,也有衝動者就要上來護駕」,但都被橘政宗抬手攔下了。
與繪梨衣看著路明非的崇拜,楚子航看著路明非的驚奇都不同,橘政宗眉眼微微低垂,裡面藏著無盡的貪婪。
路明非按住源稚生的胸口讓他不會撲騰起來,右手繼續操作,震動他的靈魂。
過了十幾秒,源稚生的抽搐停止了,忽然猛地吸了一口氣,一個仰臥起坐,就坐起了身,隨後劇烈的咳嗽起來,把他昏迷前擠壓在胸腔的血都噴了出來。
他滿臉虛汗,就像是做了世上最可怕的夢,直到視野清晰,看到周邊的人,才意識到自己回到了現實。
「繪梨衣————老爹————」
源稚生喘著氣,單手扶額,隨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肌肉猛地緊繃起來「稚女!稚女呢!?大廈內部現在怎麼樣了?」
「稚生,深呼吸,穩重些。」
橘政宗走上前,呵斥道,「你可是家族的少主,如此慌亂,成何體統!」
源稚生大腦十分混亂,又注意到坐在自己床邊的人是路明非,他回憶著剛剛靈魂震盪的那種感覺,就是那種衝擊力,打碎了噩夢的濾鏡,將他從夢中世界解放了出來。
「少主,敵人已經被擊退了,死侍也已經肅清乾淨。」
這種時候,還是源稚生忠心的手下烏鴉湊近低聲幫他理清狀況,「是路君和小姐做的。」
源稚生聞言內心驚訝,若說繪梨衣有能力肅清死侍他不意外,可為何烏鴉還特別將路明非放在語境中,還是前置位?
「等下少主您自己看錄像吧,是學院的S級,擊退了猛鬼眾的龍王。」
夜叉也湊過來幫忙解釋。
橘政宗當做沒看到,他也需要源稚生快速搞清楚狀況,避免在眾人面前失去天照命的威儀。
而路明非這會兒已經走到愷撒身邊了,既然已經確信這種方法可行,他就在愷撒身上如法炮製了一遍。
「媽媽——
—」
愷撒猛地一個起身,口中喊出聲。
路明非拿出手機在愷撒臉前晃了晃,「愷撒兄,這段錄音能給我包布加迪的保養嗎?」
他當然是開玩笑的,他又不是芬格爾,在這種時候還拍視頻錄音留念什麼的,只是希望愷撒別那麼緊張。
愷撒剛剛坐起身的那一瞬,手向前伸,就像是想要抓住什麼再也抓不住的手。
愷撒意識到自己已經醒了,剛剛那些終究只是夢,他也沒什麼尷尬的情緒,喘息幾聲後,查看了下周圍的環境,明白這裡已經安全了,否則路明非也不會跟他開玩笑。
他長出一口氣道:「終身售後都給你包了,你隨便開。」
路明非豎起大拇指,「不愧是學生會長,咱們學院的最多金的闊少,要不是師兄,我還真想去學生會跟你混呢。」
愷撒當然知道路明非這是在跟他開玩笑,他也不點破,知道自己能醒過來,一定是路明非用了什麼手段,他不喜歡欠人人情,路明非就是讓他再送十輛布加迪威龍,他也不會皺眉。
反正是那群惹人厭的老傢伙們的錢,他花起來豈止沒有心理負擔,反而有種報復性的快感。
源稚生在床上歇息了片刻,聽櫻又給他詳細匯報了源氏重工的損失後,才起身下床,注意到繪梨衣正跟路明非聊著動漫遊戲。
他還從沒見過繪梨衣臉上會露出那種表情,就像是從一個精美的人偶活了過來一般,透著她這個年紀應有的生氣。
一時間,他心裡又很是愧疚,這段時間太忙,他都沒去看過繪梨衣。
而這次路明非雖然是誤打誤撞遇見了繪梨衣,將她放了出來,但如果繪梨衣沒有出山的話,源氏重工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這件事蛇岐八家沒法對路明非問責。
況且現在還有猛鬼眾進攻,如此重大的事擺在檯面上,蛇岐八家已經被動到了極點。
可以說,本部現在如何對他們發難,都是有正當理由的。
想到這裡,他又是滿心憂愁,下意識地看向老爹。
等他看見老爹仍舊泰然自若,心中隱隱鬆了一口氣,同時又暗罵自己的心理素質修行不過關,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變成老爹那樣泰山崩於眼前而不動的男人。
「你們要去哪?」
「抱歉,上杉家主未經允許,不得外出。」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騷亂,是路明非和繪梨衣被攔下了。
「上杉家主?」
路明非有些意外,看向繪梨衣,他本來以為繪梨衣只是其中一家的人,卻沒想到對方是一家之主。
可蛇岐八家其中一家的家主,又怎麼會如此卑微的被囚禁在那個房間裡?
如今更是連出入,都要被人限制。
「出去轉轉都不行?」
路明非皺眉看著那幾名蛇岐八家的護衛,「你們這不是讓人坐牢嗎。」
「路專員誤會了,小女的血統不穩定,需要定時體檢注射血清,才能避免失控。」
橘政宗走了過來,「你應該也見過小女的力量了,她如果在外面出了問題,局面將會很難看。」
路明非這下更驚奇了,「不是————您————您是繪梨衣的父親?」
橘政宗點了點頭。
路明非瞪大雙眼,「你是她爹,你還把她關起來?」
路明非心說有這麼當爹的嗎?哦,不過他好像也沒資格這麼說,畢竟他爹一走了之後也就再沒管過他。
他和繪梨衣在這方面是絕對的相反面,他是沒爹娘管,自由到沒邊了,繪梨衣則是被他爹管的關在屋子裡不讓出門。
「我畢竟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長,我要為大家負責。」
橘政宗說著,又看向繪梨衣,「繪梨衣,今天你動用了力量,需要體檢,及時注射血清。」
繪梨衣小腦袋低了下去,方才眼中的諸多神采又消散了,就像是餓肚子的倉鼠一樣委屈,但她還是邁動腳步,朝橘政宗走去。
可這次她沒能走過去,因為她才剛剛邁步,巫女服的長袖就被路明非抓住了。
路明非看著橘政宗,「為女兒的身體考慮是沒錯,那她注射完血清,穩定後可以出去玩嗎?」
「當然是不行的。」
橘政宗一本正經的道,「路專員不要說笑,你之前不還在揪著入侵者和死侍的問題嗎?本部這次來,你我都清楚,是為了這邊出現的進化藥,你若是現在拿出亞伯拉罕契約責問我蛇岐八家私藏不穩定的高危混血種,我還可以理解。」
他顯然是辯論的高手,話音一轉,目光從繪梨衣身上掃過,「可路專員現在要讓小女出門,走向外面的世界,路專員,你難道不覺得這跟你的立場有悖嗎?」
路明非一時間接不上話,他確實不是辯論的高手,聽了對方的話,甚至他也覺得自己貌似有點雙標了。
是啊,上杉繪梨衣是蛇岐八家需要單獨列出一層,重重防護關押的極其危險的,掌握著審判這種言靈的超高危混血種。
以她的力量,一旦失控,半天就能推平東京,將這個世界上人口最多的都市化作血海。
可路明非卻很不願意去想那種事,或許是他在多次和白老闆實驗中看到的那些模糊的、真假難辨的記憶,他對於被囚禁」這種事,厭惡到了極點。
也或許是因為繪梨衣是他的網友?還是繪梨衣表面看起來人畜無害,只是個單純天真的女孩兒?
路明非又想起了克里斯,克里斯在徹底墮落前,也是個心懷正義的好男人,他怯懦又善良,不善社交,卻也會不嫌麻煩的帶著他參觀校園。
難道血統不穩定的人,就註定要在囚牢中過一輩子嗎?即便心向光明,也終究只能在黑暗中過一輩子?
路明非討厭這種宿命感,看到繪梨衣眼神中的光暗淡下去的那一瞬,他心中莫名的難受。
他注意到了周圍人的目光,他們看著繪梨衣,都不像是在看一個妙齡的、美麗、可愛天真的女孩兒,而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路明非忽然懂了,他能跟克里斯共情,他看不得繪梨衣被當成怪物關在房間裡,原來是因為————他本身也是一個怪物。
是啊,如果自己在公眾面前用出龍化的力量,恐怕秘黨第一個要查的人就是他,他同樣會被當做高危混血種處理。
到時候秘黨就不再是他的助力,而是追殺他的利劍,亦或許,秘黨為了屠龍也會繼續揮舞他這柄劍?
只是到那時,恐怕秘黨也會做跟蛇岐八家差不多的事吧?把他關在某個小島上,好吃好喝的供著,動漫BD,遊戲光碟各種供給,但就是不讓他出門。
等到有什麼難纏的龍族目標出現的時候,再把他當做兵器使用,讓他去斬殺目標什麼的?
想到這裡,路明非忽然明白了,繪梨衣的今天,或許就是他的未來,而他討厭那種未來,那不是他想要的未來。
於是他抓住繪梨衣袖子的手進一步向前,抓住了這個女孩兒的手腕,將她拉回了自己身邊,目光看著橘政宗,「我今天就要帶她出去玩,你們哪個能攔住我?」
橘政宗的雙眼眯了起來,他不知道路明非這是在發什麼瘋,這跟他從資料上了解到的路明非不符。
他知道路明非有著S級的戰力,就算路明非跟風間琉璃打平了,他也不會奇怪或震驚,但他認為路明非不該是如此瘋狂,無視規矩」的人。
尷尬的是,如果繪梨衣不將她的審判對準路明非的話,現場還真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攔路明非。
源稚生?
算了吧,這是他的失敗作,即便他用心調教了這麼多年,也還不是風間琉璃的一合之敵,或許他真的需要考慮在源稚生身上下點猛藥才行。
愷撒吹了聲口哨,笑著開始給他的沙漠之鷹上膛,「路師弟,要殺出去嗎?」
他放蕩不羈的性格很是欣賞路明非的舉動,儘管他還沒搞清楚狀況,但他覺得這世上再也沒有一個比騎士帶著他的女孩兒殺出魔王城更浪漫的事了。
而他早就看這群小日子不順眼了,若是能帶著他們家族最重視的隱藏兵器殺出去,想必這群人的表情會很精彩。
楚子航此時肌肉緊繃,導致他肩膀上的繃帶下有殷紅擴散,那是被死侍咬出來的傷口。
他沒愷撒那麼頭腦簡單,他全程看到了繪梨衣的表演」,知道這個女孩兒不是高危混血種就能概括的,這必然是蛇岐八家的某種決戰兵器,其實力甚至可斬次代種。
這種級別的力量,蛇岐八家一直隱藏著,本部一無所知,這些都必須調查清楚。
「老爹。」
就在劍拔弩張之時,源稚生走了過來,「就讓繪梨衣出去玩玩吧,她其實一直都很聽話的。」
橘政宗淡淡的掃了眼源稚生,廢話,他當然知道繪梨衣聽話。
繪梨衣的血統不穩定體現在身體一直在被龍血侵蝕上,實際上繪梨衣的精神相當穩定,也很聽話,否則他怎麼敢放心一直養著這種怪物?
可他不希望自己的兵器脫離自己的掌控,尤其不希望自己的兵器誕生什麼感情。
不過眼下這局面不好處理,他看著路明非思索了幾秒,忽然覺得自己應該轉化一下思路,格局打開。
是啊,如今有更有趣的路明非擺在自己面前,繪梨衣或許還可以發揮下其他的價值。
反正她不過是個預備的容器罷了,只要不壞掉,其他也無所謂,若是能牽扯路明非的心神,將更有利於他的後續計劃。
想到這裡,他擺出一副老父親被說動了的模樣,嘆了口氣,「唉,連稚生你也這麼說,罷了————僅限路君他們停留的這些天,而且要有醫療團隊隨行,時刻關注繪梨衣的身體狀況。」
源稚生聞言臉上也罕見的露出笑容,「老爹放心,我會安排好的。」
說著,他又看向繪梨衣,「繪梨衣,先去注射血清,你的身體會受不住的。」
繪梨衣似乎也沒想到父親會同意,驚喜之餘又帶著點不可置信,半晌才回神,在小本本上寫,「繪梨衣,出去,會聽話。」
路明非看著這一幕,也放鬆了些,覺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或許橘政宗作為大家長,真的有太多苦衷,這不也還是有父親柔情的一面嗎。
路明非正坐在麥當勞店內,風捲殘雲時毫無吃相可言。
一開始他還有幾分矜持,但對面那姑娘飯量也不小,幾個漢堡下肚,炸雞可樂無數,這份飯量與她的外表一點也不掛鉤。
路明非的飯量更大,主要是龍骨模式本身能耗就不低,加上他還用了言靈,超速再生會消耗大量的營養,導致他餓的像是能吃下一頭牛。
蛇岐八家原本說備了宴席,要感謝本部的專員仗義出手,救源氏重工於水火之中。
但愷撒和楚子航都還受著傷,所以拒絕了赴宴,直接轉院到有學院投資的醫院休養去了。
路明非不想吃蛇岐八家的飯,主要是楚子航跟他在手機上發了條信息,讓他留點心眼。
楚子航說蛇岐八家今日雖然妥協了,還讓繪梨衣出行,但日本人最喜歡表面
一套背後一套,也說不準是顧忌路明非的戰力才臨時妥協的。
萬一在飯菜里給他加點料,他們三個專員豈不是要在日本全軍覆滅?
然後蛇岐八家再把各種事情掩蓋一番,給本部個匯報,那麼之前暴露的各種見不得人的事就都能當做沒發生過。
路明非覺得楚師兄的分析雖然有些過度險惡,但防人之心不可無,他還是在繪梨衣注射完血清後,就直接離開源氏重工了。
又因為實在餓的急,看到路邊有一家麥當勞,乾脆就直接進門兒消費了,這裡出餐快,能量高,正適合他現在的需求。
他原本還擔心繪梨衣作為蛇岐八家的大小姐,會不吃這種垃圾食品,但現在看來是他多餘了。
繪梨衣有著一切宅男宅女們在飲食上的優秀審美,對可樂炸雞來者不拒,那雙琥珀般的眸子中,綻放出的神采,路明非還以為自己是帶她去吃了米其林三星呢。
「好吃。」
繪梨衣舉起小本本,「Sukura,好厲害。」
路明非心說這有什麼厲害的,請你吃個麥當勞就厲害了?若是換做愷撒兄,這會兒怕是已經安排在東京最高級的什麼法式餐廳之類的地方了。
他們坐在臨街的窗戶邊上,正午天光明媚,灑在女孩兒暗紅的髮絲上,讓那顏色添了幾分艷麗,女孩兒白皙的臉上也多了生氣。
路明非看著舉著小本本的繪梨衣,不管怎麼想,都沒法將她跟上午在大廈內屠殺死侍的女死神聯繫起來。
此時在這家麥當勞店內,臉頰微縮用力吸著杯中剩下可樂的女孩兒,怎麼看都是個普通的美少女。
「等下想去哪裡?」
路明非感覺自己像是個帶孩子出來玩的老父親或是哥哥,但他卻沒有什麼不耐煩,反而感覺心出奇的靜。
吃飽喝足後,他也想逛逛這個霓虹最繁華的大都市。
「想去遊戲廳。」
繪梨衣在小本本上寫,舉起本本時,看著路明非的目光小心翼翼,好似這是什麼很難實現的奢求。
路明非看到繪梨衣的話樂了,心說跟繪梨衣一起逛東京肯定不會無聊,畢竟兩個死宅想去的地方可能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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