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查崗,戰備
」那個————義父,你先冷靜點聽我解釋。」
路明非急得額頭冒汗,這邊還要手忙腳亂的丟給繪梨衣一件浴袍。
「解釋?你有什麼需要解釋的?」
蘇曉檣語氣不善,「你之前不是說你跟楚師兄住在一起嗎?」
路明非忽然發現這個事貌似還真不好解釋,昨天他還跟蘇曉檣聊天說他跑到日本來了,住到了東京半島酒店。
昨晚他還發了他跟楚子航的合照,主要是拍了拍房間,吐槽日本分部拿來的遊戲光碟和動漫BD,當時義父還說日本人很懂他。
可只是一天過去,楚師兄和愷撒兄就躺在醫院了,這事他也不好跟蘇曉檣講,那樣憑白讓她擔心。
更嚴重的問題是,他此時正和繪梨衣孤男寡女待在同一間屋子裡,偏偏還碰到了義父查崗,他可真是百口莫辯。
他自己當然清楚是個什麼情況,繪梨衣心智發育不全,在他眼中看來這女孩兒雖然漂亮乖巧,但他的行動主要是出於共情和關懷,就像是在照顧一個可憐的小妹妹,他又不是變態,怎麼會對一個心智年齡或許連國中都不到的女孩兒動歪心思?
可這些他要怎麼跟義父解釋?且不提他不想跟義父說太多龍族相關的事讓她擔驚受怕,就算他實話實說,繪梨衣的情況也太過魔幻了。
再者,他也不想說的太明白,繪梨衣還在旁邊呢,如果他說我只是帶個呆呆蠢蠢低齡的小妹妹出來玩,那又顯得對繪梨衣很不尊重。
「Sakura,是你的女朋友嗎?」
繪梨衣此時甩了甩小本本,紙張碰撞的颯颯聲讓路明非回神。
臥槽!
話說繪梨衣你居然知道男女朋友是什麼意思嗎?那白天在買手店的時候,那個女店員這麼說,你為什麼不反駁?
「你也可以這麼理解啦————」
路明非解釋道,「義父,我是在跟朋友說話,她問我是不是女朋友在查崗。」
電話另一邊的蘇曉檣先是俏臉有幾分發燙,隨後又拉回了注意力,「別轉移話題,話說我怎麼沒聽見你朋友的聲音?」
「她跟我和師兄一樣是混血種,只不過她的血統有些不穩定,不能開口說話,否則會發生恐怖的事,所以用小本子寫字給我看。」
路明非看著繪梨衣解釋道,想了想決定還是自己坦白些,「是個霓虹女孩兒。」
至於說繪梨衣為什麼不能開口說話,並不是繪梨衣自己跟他解釋的,而是他分析的,因為在跟風間琉璃對決前,繪梨衣曾經開口說過話。
當時那聲音美好濡糯,少女顯然有一副好嗓子,只是她開口時會引發審判恐怖的效果,風間琉璃也因此被審判斬傷。
所以繪梨衣不能隨便說話,這可能是因為她的血統太高,又跟審判掛鉤,說出來的話就像是天然的言靈,一旦控制不當,就會傷害到其他人。
蘇曉檣聞言先是一愣,隨後又驚怒道:「你昨天不是才剛到日本嗎?這才一天你就認識個女孩兒帶酒店了?楚師兄他們人呢!?」
路明非急的抓耳撓腮,「事情很複雜的,解釋起來很困難,楚師兄他們沒事,只不過今晚回不來了,這姑娘平日被關在家裡,難得出來一次————」
接下來,路明非可謂是用盡畢生所學,絞盡腦汁,用他少有的詞彙量,跟蘇曉檣解釋著這邊的情況。
繪梨衣的事他不好明說,只能說是個被囚禁的深閨大小姐,不諳世事,他是作為陪玩哄大小姐開心的。
蘇曉檣難得有耐心,聽路明非說了十分鐘,最後也冷靜了下來。
因為仔細想想,她覺得路明非根本沒那麼大的膽子,以路明非的性格,怎麼可能膽子大到將一個剛認識不到一天的女孩兒帶回酒店行不軌之事?
所以儘管路明非的那一番解釋聽起來更像是胡扯,但她還是信了大半。
「開視頻。」
蘇曉檣將語音通話切換到視頻通話,她願意相信路明非這個慫貨前面的解釋,但她想看看那個所謂的日本的深閨大小姐是什麼樣。
路明非這次倒是很爽快的打開了視頻,主要是繪梨衣已經穿好睡衣了。
視頻接通後,蘇曉檣先看到了路明非那張愁眉苦臉的臉,還是她記憶中的那個樣子,頓時氣消了不少。
但等手機鏡頭轉移,她又不淡定了,因為她原以為一個被養在深閨從不讓出門的呆萌大小姐,應該是她印象中的短腿日本小女人,姿色應該也一般才對。
而且聽路明非的話,她以為這姑娘年紀很小。
可映入眼帘的,穿著粉色可愛睡衣的女孩兒,年紀可一點也不小啊,發育更是相當健全,腰細腿長,濕潤的紅髮披肩,顯然剛洗過澡,肌膚白皙如玉。
至於那張臉,更是姿容絕世,配上她那天真呆萌的眼神,更添幾分清純,有種沒有被塵世污染過的美。
糟糕,這個硬體搭配,蘇曉檣覺得路明非很難不動心啊,她一個女孩子看了都動心。
再聯想到最開始路明非暴露」時那震驚的發言,那豈不是路明非已經看光過這女孩兒了?路明非晚上把持得住?
蘇曉檣想到這裡,忽然又聯想到了以往的某些事件————她忽然悲痛的領悟,路明非這傢伙還真把持得住。
她扶額嘆息一聲,「好吧,我知道了,反正我估計你跟我也沒把話說全。」
她又不傻,知道路明非在入學後說的很多話都是黑話」,想必楚師兄沒跟路明非住在一起,夜不歸宿,也總不至於是去日本的紅燈區逛遊了,多半是捲入了什麼麻煩的事件。
路明非剛剛解釋起來支支吾吾的,估計也是有什麼跟超凡世界有關的事不想說了讓她擔心,她懂的。
此時繪梨衣透過手機看著攝像頭另一端的蘇曉檣,面對鏡頭舉起小本本,「修羅場?」
路明非看到繪梨衣寫的三個字,險些吐出一口老血,「我的姑奶奶呦,這詞不是這麼用的,你看的動漫是不少,但別生搬硬套啊。」
他這下明白了,繪梨衣當然知道女朋友是什麼意思,但她也不一定是真明白。
繪梨衣看過那麼多動漫,校園動漫里最重要的就是戀愛,裡面自然會出現男女朋友關係的角色,估計繪梨衣覺得那種大晚上會給男生打電話的女生,就是男生的女朋友了。
而日漫還有一個特點,那就是但凡是校園戀愛動漫,多數都有修羅場」,繪梨衣被關在屋子裡,看著這些動漫,形成了奇怪的人生觀和世界觀。
還修羅場,你知道修羅場的定義嗎?那是後宮動漫里女角色們在爭奪男主角時,碰到一起引發的尷尬(血色)場景,拜託姑娘你搞錯自己的位置啦,你又不是喜歡我的女角色。
話說路明非早年看番,也曾可恥的幻想過自己是校園後宮漫的男主角。
比如陳雯雯、柳淼淼、蘇曉檣(義父)三人一起爭奪自己什麼的,他就站在中間一副苦惱的樣子。
可事到臨頭,他才知道這是多麼尷尬的事,這還是繪梨衣其實根本不了解狀況,要是真的修羅場,真不知道會有多麼可怕。
蘇曉檣也看到了繪梨衣小本本上的字,她心說這姑娘一點也沒有被捉姦」的慌亂,看樣子的確是沒什麼心思的小女孩兒,反正她沒在兩人身上看到什麼暖昧的氛圍。
繪梨衣似乎很好奇這個能夠和人視頻通話的手機,湊近後舉起小本本,「漂亮姐姐你好,我是上杉繪梨衣。」
原來真的不會說話,漢字倒是寫的很好啊。
蘇曉檣看著對方天真無污染的眼神,有種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罪惡感,這女孩兒好像天然就能激起人的保護欲,無論男女。
她露出笑容自我介紹道:「我叫蘇曉檣,很高興認識你。」
繪梨衣直接霸占了路明非的手機,拿著小本本跟蘇曉檣交流:「姐姐是Sakura的女朋友嗎?」
路明非有些迷惑,他怎麼被排除在外了?站在他的角度,還看不到繪梨衣寫了什麼,他也不好湊過去看,免得惹蘇老師生氣。
反正看繪梨衣貌似挺開心的,他也就不去打擾了。
「繪梨衣你知道什麼是男女朋友嗎?」
蘇曉檣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好奇地反問繪梨衣,她很想知道這姑娘的心智年齡到底有多大。
「就是可以經常在一起玩的好朋友。」
繪梨衣在小本本上寫,用的是陳述句。
蘇曉檣輕撫額頭,「好吧,繪梨衣你這麼想也沒錯。」
她相信路明非的說法了,對於自己懷疑一個如此純潔天真的姑娘,有種負罪感。
路明非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可蘇曉檣已經跟繪梨衣聊起來了,繪梨衣估計還是第一次跟除了櫻以外的女孩兒對話,還是同齡的女生。
一旦聊起來,她就來勁了,一點也不像是之前說要睡覺的樣子了。
無奈,路明非見貌似也沒什麼危險了,就去洗漱準備早些睡。
蘇曉檣和繪梨衣一直聊到兩點多還沒睡,中間蘇曉檣本想換QQ打字聊,但繪梨衣並不會拼音,反而會更麻煩,於是就還是用視頻中的小本本溝通。
說起來路明非也很奇怪,他發現繪梨衣雖然中文說的很差(跟風間琉璃說的是日語),但她的漢字卻寫的很好,他問了下,繪梨衣說是哥哥教她的。
路明非這才恍然,因為源稚生也曾在卡塞爾學院進修,而學院中的通用語言是中文。
在學院內,大家都是精英,他就沒見過幾個中文說的不利索帶口音的,源稚生也是一樣,跟他們說話,如果不是他事先知道源稚生的身份,根本不會想到他是個日本人。
他給他的手機插上充電器,囑咐兩個談興正濃的女生都早點睡,然後就去了之前楚子航睡的房間,躺在床上準備休息。
他如此心大,是因為他覺得義父跟繪梨衣聊的氛圍挺好,他認為只要跟繪梨衣聊聊,義父就能知道繪梨衣是一個怎樣的女孩兒,自然不會再追著他問東問西了。
只不過他卻忘記了,對於繪梨衣而言,她沒什麼需要隱瞞的事,因此蘇曉檣問起一些跟龍族相關的事時,她也全都老實回答了。
比如路明非今天(昨天)上午跟風間琉璃廝殺,掃平了大廈負一層的事,再比如楚子航重傷住院的事,這讓蘇曉檣擔憂得更睡不著了。
儘管她早知道路明非去那什麼卡塞爾學院不是去過青春日常的,但她也沒想到這學院臭不要臉的讓大一新生連續出這種危險任務,這哪是上學啊,這分明就是直接入職了特工啊。
蘇曉檣和繪梨衣都聊了那些,路明非暫時還不得而知。
而源稚生在醫院有多麼焦心,時刻等待著聽牆角的人的匯報,這件事路明非更是不知道。
他此時已經入夢,再次來到了末日的世界。
這次他並非是普通的降臨,而是以靈魂遨遊的方式進入這個世界,在茫茫的天空中,他找到了燈塔,時隔兩年半,他再次回到了燈塔上。
路明非心情忐忑,因為這兩年半他沒有什麼渠道能得知燈塔上的消息,所以也就不清楚自己的好友們如今生活的怎麼樣。
他先是降落在獵荒者整備區,這個世界這會兒還是白天,所以獵荒者們一個個聚集在這裡,動作定格,有歡笑者,有愁眉苦臉的,還有在訓練中露出痛苦表情的新兵。
一切都是那麼令人懷念。
最重要的是,路明非看到了他熟悉的身影。
飛雪正站在射擊訓練場中打靶,似乎是在教導新兵射擊,墨城則是在擂台上跟馬克切磋。
路明非不知道這是第幾個回合了,但馬克身上看起來好好的,墨城已經有一個熊貓眼了,擂台下方再冰正舉著手笑著加油,也不知道是在給誰加油。
大家好像還蠻開心的,路明非有些高興,又有點莫名的落寞。
但他也沒有想太多,只是從朋友們身邊走過,就像是個穿梭在時間中的幽靈,等走到飛雪面前時,他駐足多看了對方幾眼。
現在想來,最初就是這個女孩兒將自己拉入了獵荒者的路上,如果不是因為飛雪,自己可能根本不會變成今日這般模樣。
路明非搖了搖頭,轉身準備去找臨淵者,在他即將轉身的那一霎,他好似看到飛雪的眼角動了一下。
他猛地轉頭,又盯著飛雪看,再看向其他人,世界依舊是靜止的。
錯覺?
路明非心說自己這些天還真是太敏感了,認證臨淵者後應該有一段時間沒法再進入未日世界,他也正好讓左右腦都好好休息一下,真正睡個好覺。
他來到嘉利博士的實驗室後,發現嘉利博士正在指著梵律的鼻子罵,應該是在數落她工作不力,但看梵律的表情,倒也沒有很委屈。
路明非沒想到這姑娘還真按照自己的說法,辭去了荷光者的位置,又回到生態實驗室給嘉利打下手了,更沒想到沒有自己的美言」,嘉利博士還真要她。
或許嘉利博士意外地是那種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路明非想到這搖了搖頭,應該不可能吧,這可是個為了實驗不擇手段的女魔頭。
他進入實驗室隱藏的最深處,找到了那認證代價極高的臨淵者,手觸碰在上面,卻發現了跟以往不同的變化。
上次他要認證臨淵者,只能做到臨時認證不說,而且要消耗的末日時間」極多,體驗時長又很短。
可現在他發現雖然還是只能臨時認證臨淵者,但體驗時長卻一下變成了半小時,對比之前翻了十倍。
路明非尋思難道自己在末日的認證額度,還跟自己的實力掛鉤?
亦或是,還有什麼他沒搞清楚的隱藏規則?他或許應該再多嘗試下這個兌換機制,研究一下細節。
路明非先是將臨淵者納入自己腦海中的格子內,並沒有直接離開這個世界,因為他發現自己不僅是兌換額度變高了,腦海中可存儲的格子也變多了。
他不止能帶一件東西回現實。
於是他又在燈塔上轉了一圈,發現在這座塔上,貌似除了燈塔本身和臨淵者外,他都能直接完整地認證,當然前提是他的額度」還夠。
如今他將臨淵者納入腦海,額度基本已經用到了極限,這次離開後,他估計一周內都沒法再進入末日世界了。
他聽白老闆說燈塔上可能也有天使藥劑,但這地方太大了,天使藥劑太小,他即便能穿梭牆壁,也是找了半天沒找到,也就作罷了。
轉完燈塔後,路明非沒再認證其他東西,而是飛向下方的龍骨村。
他的想法很簡單,既然如重力體之類的設備認證價格普遍偏高,那麼那些乎日裡他覺得沒什麼價值的東西,帶走的話是不是價格極低?可以當做自己此行的添頭,順便也能測試下,自己如今腦海中能存多少東西。
想到就做,他不會兒就飛到了龍骨村,目標明確,就是賣片的小攤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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