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拯救繪梨衣的辦法
等路明非到了攤位前,手往那些碟片上一放,樂了。
果然如此,這種沒什麼技術含量的老碟片,兌換起來基本是不要額度」的。
路明非分析,自己所持有的額度」,可能跟自己的實力,對這個世界的影響力有一定關聯。
而一件物品認證帶走的所需的額度」,跟它本身與現實世界技術的差異等級有關。
就比如重力體這種東西,現實世界沒有,技術含量不低,所以兌換起來不算便宜。
可這種機甲武器,屬於是現實世界努努力就能夠得著的兵器,從技術層面來說並不是完全沒戲,所以它的認證價格也不離譜,能夠整個認證帶回去,沒有限時。
臨淵者就不一樣,那不是什麼純粹的機械科技,更像是某種活著的生物,就像是初號機一樣。
這東西跟現實的割裂度太大了,所以它的兌換價格就很離譜,沒法完整兌換,只能有投影的體驗卡。
而碟片不一樣,現代社會也有,無論它裡面保存著怎樣的內容,它的存在本身,也只是現代社會能復刻的技術,所以他基本能免費帶走。
接下來路明非又研究了一下,發現他還能將那些現代還沒出的影片碟子帶回去,這些碟子只要不涉及到什麼未來科技的技術教學,認證價格都低得可憐。
但若是涉及到了一些核心知識,比如攤位上就有一張量子力學精講的光碟,要帶走認證的話,花費的價格也不低。
路明非想了想,乾脆就認證復刻了一批動漫光碟,這些純娛樂向的碟子認證很便宜,而且存在腦海中一堆碟子才占一個位置,很方便。
全都搞定後,他離開末日世界,大腦因為疲憊自動進入深度睡眠。
大洋另一端,卡塞爾學院。
執行部作戰指揮室內,施耐德看完了楚子航的報告,表情陰沉。
他又抬頭看向坐在對面,抽著雪茄的老人,「校長,您的意思是?」
「蛇岐八家有著能跟他們廝殺的混血種勢力,還培養了大批死侍軍團,這可不是我熟悉的日本。」
昂熱翹著二郎腿,吞雲吐霧,「看來當年有些老朋友沒跟我說實話。」
「報告中提到了疑似是純血龍族的神秘人,我們需要動用更高級別的力量介入嗎?」
施耐德徵詢昂熱的意見。
——
昂熱搖了搖頭,「我們已經派最高級別的力量過去了,還要動用什麼?冰下的怪物嗎?別逗了,那是校董們尋求心理安慰的玩具。」
施耐德有些不太好接這話,所謂冰下的怪物,那都是以極高的鍊金技術製造出的,類似死侍的玩意,其生前的血統至少也是A級,甚至有不少歷史上的S級混血種。
這股力量從秘黨還沒有校董,只是元老會的時代開始,就被視為決戰兵器,如同神話中奧丁的英靈殿一般。
但這股可怕的力量,在昂熱口中卻只是校董們尋求心理安慰的玩具」,這話恐怕也只有昂熱能說出口,因為以昂熱的實力,他可以短時間內肅清掉那批冰下的怪物。
委實是昂熱把時間零這個言靈開發的太變態了,堪稱內戰幻神」,打龍族未必好使,因為昂熱的力氣沒那麼大,可能不太好破防,但殺起小體型的混血種,那可真是無雙割草。
「路明非的戰鬥錄像,我已經讓諾瑪銷毀掉了,但日本分部那邊的輝夜姬仍有備份,而且那邊的嘴太多,我們管不住,可能會傳到校董那裡去。」
施耐德呼吸面罩下的聲音不太平穩,顯然內心有幾分擔憂。
「這點暫時不用擔心,校董們想的是如何搞掉我不假,弗羅斯特已經連續電話轟炸我兩天了,言辭確鑿的說要在下次校董會議上彈劾我。」
昂熱聳了聳肩,「但校董們都是生意人,在搞威脅論前,他們首先會關注利益,而現在有一隻半個世紀未曾有過的次代種現身,它的龍骨十字太值錢了。」
施耐德若有所思地道:「校長的意思是?如果路明非能斬殺那隻次代種,校董們非但不會彈劾他,還會拉攏他?」
昂熱打了個響指,「就是這麼回事,外人怎麼說我們腳下這片國家來者?當我們懷疑其他國家有核武器的時候,那個國家最好真的有。」
施耐德明白校長的意思了,校董們喜歡就引入高危混血種一說,來針對昂熱,秘黨也喜歡就血統安全方面的問題,對混血種進行把控。
秘黨會獵殺掉那些高危混血種,但能被秘黨輕易獵殺掉的高危混血種,都不是真正的高危」
所以當秘黨質疑你的血統安全,懷疑你有極高的威脅性的時候,你最好真的有極高的威脅性。
和一個能斬殺次代種的混血種中的皇者開戰,要付出極大的代價,而如果這名混血種還願意聽話,幫秘黨屠龍呢?這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校董們都是資本,資本最看中的就是利益,沒有什麼原則可言,哪怕路明非是龍王,如果短期路明非能給他們創造利益,他們估計都不捨得下刀。
「那校長您要去日本一趟嗎?」
施耐德說,「路明非他們畢竟太年輕,楚子航雖然有一些執行任務的經驗,但我覺得他們可能會被日本分部的老狐狸糊弄。」
「是要走一趟的。」
昂熱點頭道,「主要是去見見老朋友,我的學生也說想我了,要用最豪華的陣容招待我呢。」
施耐德看過楚子航的報告,大概能猜出什麼是豪華陣容,只是不清楚這次犬山家主還敢不敢再向校長揮刀。
和路明非他們幾人訪日不一樣,昂熱過去那就是秘黨明顯的政治信號」了,那絕不是過去旅遊的。
他這次不會坐著軍艦去,但秘黨在沖繩的基地有人,隨時都可以動武。
路明非被刺眼的陽光給叫醒了。
「師妹————別搞,我再睡會兒————這不是暑假嗎————」
路明非迷迷糊糊的說,隨後又意識到了不對,他剛剛迷糊的做夢還以為自己在家呢。
但他清醒了一點後,就意識到自己早就從仕蘭中學畢業了,也沒有漂亮師妹督促他早起拉他的窗簾。
——
那現在他住在酒店,是誰拉了他的窗簾?
路明非猛地起身,正要進入戰鬥狀態,卻忽然看到穿著連衣裙的紅髮少女,正站在落地窗前,日光在她背後灑落,如同聖母臨塵。
太耀眼了。
路明非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繪梨衣,你起這麼早啊————」
他本以為繪梨衣跟蘇曉檣聊那麼晚,會很晚才起的,這樣他也好睡個懶覺。
繪梨衣舉起小本本,「想去動物園。」
路明非起身,「等我洗個臉的,帶你去看大熊貓。」
其實繪梨衣絕非一點也不困,她平時生物鐘很準時,是個按時睡覺起床的乖寶寶。
昨晚跟蘇曉檣聊天到,她頭一次有了同齡的女性朋友,太開心了,一不小心就聊到了四點多。
可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就會被叫回家,對於她而言,在外面世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極其寶貴的,她不想浪費在補覺上。
所以天一亮,她就起來換好了衣服,叫路明非起床,想去看大熊貓。
今天的行程很明確,上野動物園很大,足夠他們逛上一天的。
出門後,路明非就留意到有蛇岐八家的跟班在偷看他們,但他也沒點破,畢竟這是早就約定好的事。
只是到了另一邊,病房內烏鴉給源稚生匯報時,就變成了「小姐步態如常」之類讓源稚生鬆口氣的話。
九月底的天氣很好,今天更是不冷不熱的,陽光明媚。
唯一的缺點就是今天是周六,動物園內的客流量極大,光是為了看大熊貓,他們就排隊了兩小時,結果進去後才看了一眼。
路明非倒也沒抱怨蛇岐八家不懂事,沒在這裡安排,畢竟動物園屬於半個公共設施,搞特權什麼的太腐敗了,反正繪梨衣跟著他排隊倒也沒顯得不耐煩。
好在最終結果是好的,等輪到他們湊到邊上的時候,兩隻大熊貓十分給面子,扭著屁股湊到近處啃竹子,讓兩人大飽眼福「可愛,想養。」
繪梨衣在小本本上寫。
路明非心說這可不成,就算你是蛇岐八家的大小姐,這個願望怕是也沒辦法實現,頂多你們家人行賄動物園,讓你趁沒人的時候進去rua一下罷了。
兩人在動物園逛了一天,還狠狠地消費了一把,繪梨衣看到那些動物園售賣的可愛周邊玩偶就走不動道,路明非乾脆就是刷卡刷卡再刷卡。
他在心裡說你們蛇岐八家可得給我報銷一下,這都是公費啊。
後來他手裡的東西太多都抱不下了,乾脆也不裝了,直接跑到後面,抓住一個一直在監視他們的蛇岐八家成員,就讓他幫忙拎東西送回酒店。
太陽落山時,兩人才走出動物園,繪梨衣之前問過路明非是做什麼的,路明非就說自己是大學生,繪梨衣就又問他什麼是大學,上大學是什麼樣的感覺。
路明非很難回答這個問題,他知道繪梨衣的世界觀是靠看日本動漫形成的,而日漫講究的是日本高中生拯救世界,基本不涉及大學的事。
更操蛋的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正常來說上大學是什麼個感覺。
卡塞爾是個奇葩的鬼地方,他倒是去過哈福,但那又是個倒賣高達的地。
好在東京大學距離上野動物園不遠,走路二十分鐘就能到,兩人乾脆就散著步去東大,想要參觀下校園,看看正常點的學校是怎麼個風氣。
兩人都是十八九歲的年紀,走在校園裡倒也不顯得違和。
繪梨衣小口小口吃著路明非在路邊買的可麗餅,路明非自己則是挖著炒酸奶吃,他們並肩在這所學校里穿行,看上去和其他並肩而行的男生女生一般無二。
一直到太陽完全落山,世界陷入黑暗,繪梨衣在一處路燈停下,舉起小本本,「大學很漂亮。」
想了想,她又繼續寫,「想上大學。」
但這句話她沒對路明非展示出來,她寫到最後一個字後,情緒低落了下去,然後將這一頁翻篇了。
路明非眼神很好,在繪梨衣翻頁時,驚鴻一瞥看到了那幾個字,又是一陣揪心。
可他沒法做出什麼許諾,也知道這世上沒什麼學校是適合繪梨衣去上的。
卡塞爾學院看似是混血種的聚集地,但繪梨衣的強大,即便放到卡塞爾學院也會是異類,況且她心思單純,秘黨內部情況複雜,她去了那邊恐怕會比在蛇岐八家還要慘。
以前路明非不明白人為什麼要追逐權力,現在他好像有點明白了,沒有權與力,很多時候你什麼都做不到。
就比如他現在想幫幫繪梨衣,但他能做的似乎也至於陪她逛逛街,玩玩遊戲什麼的。
不————或許也還有破局的辦法,因為繪梨衣沒法正常生活的關鍵,主要是在於她的血統不穩定。
就算她情緒穩定能自控,她的龍血也時刻在侵蝕她,一邊讓她龍化,一邊讓她衰弱。
今天早上源稚生用楚子航的手機給他發了信息,意思是讓他今天結束後,就要送繪梨衣回去,因為繪梨衣最長不能超過48小時不注射血清,那樣會出問題。
不僅僅是可能會失控,還會危及繪梨衣身體的健康,源稚生說的含糊,但他也表示了對路明非的感謝,意思是能讓他妹妹開心,他也高興。
從那些話中,路明非隱隱讀出了一種意思,那就是源稚生好像知道,繪梨衣————活不長。
是的,繪梨衣的血統平衡很奇怪,她是不穩定,但她的性格卻一點也不暴虐嗜血,情緒相當自控,龍血給她帶來的不是類似風間琉璃那樣的超速再生和強盛生命力,反而像是突破了某個臨界線後,變成了對生命的侵蝕。
所以繪梨衣活不長,她遲早會被龍血侵蝕掉最後的生命力,最終化為枯骨,亦或是在生死的界限中,徹底踏入另一邊,成為龍族那一方的惡鬼。
但這事情真的無解嗎?對於蛇岐八家和秘黨來說或許是這樣的,但蛇岐八家目前已經研製出了血清,好似也不是完全沒希望吧?
若是————再加上更高級別的科研力量,加入未來科技呢?
路明非忽然在想,他似乎從沒試過,但從機制上來說,自己的外掛應該不止是單向的才對。
他感應著自己腦海中的格子」,在空白欄處,嘗試用他在末日復刻東西的那種感覺,對自己手中的炒酸奶進行復刻。
結果他發現,自己腦海中的格子,真的出現了一碗炒酸奶,一模一樣。
和在末日復刻東西一樣,他手中的炒酸奶沒有消失,那是一種一比一的複製。
試驗完後,路明非忽然覺得大腦一陣疲憊,隱隱有些睏倦感,還有點餓,讓他三下五除二就挖乾淨了剩下的炒酸奶,也還是感覺不頂飢。
在現實中復刻東西,自然也是有代價的。
路明非分析了下,在現實中復刻消耗的是精神力,那麼本質上來說,他在末日裡消耗的是否也是精神力?
正因為他消耗投擲了大量的精神,或者說是一邊腦子的腦力,所以一邊的大腦需要休息,才導致他需要等一段時間才能再進入末日?
而在現實中,他若是復刻如臨淵者那般要消耗大量精神的東西,恐怕負責現實世界的右腦就要直接宕機了,昏迷個七天也說不定。
若是他的左半腦沒毛病,就有可能會出現他在現實中昏迷,但在末日那邊可以行動的奇怪情況。
當然,路明非覺得自己要盡力避免這種情況發生,因為如果按照他剛剛的猜想,復刻東西是消耗腦力」或是精神力」的話,那就意味著自己的巔峰戰鬥狀態會受損。
畢竟開龍化等模式,都是臨時提升他的雙腦接駁率,從而帶來他戰力的飛躍性提升,這種狀態下,任何一邊的大腦疲憊,都可能會對他的戰力有影響。
路明非稍微感受了下,在心流狀態下,他的龍化模式這會兒能夠開啟,但上面提示自己,會比平時更容易失控,原本他可以龍化三分鐘保持自我,現在可能只有一分鐘了。
這也驗證了他的部分猜想,復刻東西絕不是沒影響的,所以他以後應該趁休閒安全的時候,多復刻一些消耗大的東西備用,這樣到死戰的時候就可以用巔峰狀態迎擊。
測試清楚後,路明非心情不錯,因為他準備之後買個注射器,抽一管繪梨衣的血,復刻後帶回末日世界,讓白老闆幫自己琢磨一下。
要是他能夠搞來蛇岐八家的血清技術就更好了,但估計對方不會給,這也沒什麼,反正之前他們就有入侵輝夜姬的準備,這個任務還是可以提上日程,他就不信核心數據里沒有相關資料。
路明非心中算盤打得啪響,肚子也就更餓了,主要是東大面積太大了,他和繪梨衣逛了一大圈下來,一不注意都晚上十一點了。
恰好他和繪梨衣走出了東大的後門,在這條老街上,他鼻子聞到了拉麵的香氣,一下就勾起了他肚子裡的饞蟲。
他循著味道轉頭,就看到在路燈下,有一個屋台車,頭纏白帶的老師傅正在和面。
他心說真是救命了,這個時間點想去外面找個熱乎的吃還真麻煩,恰好附近就有。
他這會兒對碳水的渴求十分強烈,於是便問身邊的人:「繪梨衣,你吃拉麵嗎?」
繪梨衣乖巧的舉起小本本,「餓了,聽Sakura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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