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更鬆散，像是被某種外來的力量拼湊而成，而不是從內部生長出來的。
它們的核心處殘留著一絲微弱的、不屬於這片世界的能量波動，像是某種被撕裂的邊緣留下的痕跡。
他射出了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
每一支箭矢落入怪物群中都會綻開一片銀灰色的光芒，清空數百隻怪物。
那些光點升騰而起，像是無數細小的螢火蟲在夜空中聚散，然後那些光點中有一小部分會朝他飄來，沒入他的身體，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牽引著。
它們在融入他的瞬間，帶來了微弱的、近似於經驗值的反饋。但更加純粹，更加原始，像是未經提煉的礦石，粗糙但厚重。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狀態欄。
經驗值的增長幅度比他預想的要高......
每一隻普通怪物提供的經驗，大約是同級副本怪物的三倍。而那些體型更大的、帶著暗紅色紋路的精英級怪物，提供的經驗值則更超出想像。
他重新望向城外那片黑暗中還在持續湧出的輪廓，心中做出了判斷：這些怪物值得認真對待。
他開始有節奏地射箭。
不是之前那種試探性的單發，而是連續不斷的齊射。
三十五支箭矢一輪，彈射、濺射、分裂，在怪物群中反覆跳躍，每一輪都能清空一大片區域。
那些光點像雨一樣密集地飄向他，經驗條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移動。
他注意到那些怪物在死亡時還會釋放一種更加細微的、近似於能量碎屑的東西，它們混在光點中一同飄來，落在他手中的長弓上，落在他正在凝聚的下一支箭矢上，像是在為那些箭矢做著某種看不見的打磨。
他開始嘗試使用碎星箭矢......那個在考核空間中新領悟的覺醒技。
這一次他拉滿弓弦，將注意力集中在那支正在凝聚的箭矢上。
銀灰色的光芒比之前更加凝實，邊緣的光紋像是擁有了某種自我意識，正在緩慢地遊動。
他鬆開弓弦時，那支箭矢沒有像之前那樣綻開成花朵狀的光芒，而是保持著一道筆直的、如同針一樣的形態，像一根被拉長的光釘，精準地釘入了怪物群最密集的區域中心。
然後它開始吸收。
它以射入點為中心，開始無聲地吸納周圍那些怪物的輪廓......
不是炸開，而是像一塊投入水中的巨石，周圍的一切都在向它的方向塌縮。
那些來不及後退的怪物被吸入那道銀灰色的光柱中，像是被一面正在收攏的網包裹住，然後壓縮成極小的光點，消散在箭矢所在的位置。
蘇牧感覺到了一些變化。
不是等級提升帶來的那種突然的、明確的躍升，而是一種更平滑的、像是在被持續打磨的推進。碎星箭矢的使用次數在快速增加，而每次釋放之後，它的冷卻時間都比上次縮短了一點點。
他看了一眼冷卻計時......
原本需要等待一段時間的技能，此刻顯示為"可再次使用"。他查看了一下技能的詳細信息，看到那條之前沒怎麼在意的備註正在發光："每擊殺1000隻怪物，可重置冷卻時間一次。"
他低頭看了一眼城外那片已經被他清理過半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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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才射出的那幾輪齊射，已經擊殺的數量遠遠超過了一千隻。他又抬頭望向更遠處，更多的怪物還在黑暗中聚集。他沒有猶豫，再次拉弓，瞄準了那片正在翻湧的黑暗。
接下來的時間裡，他一直在反覆使用碎星箭矢。
每次冷卻重置，他就再次射出；每次射出，技能面板上那個代表傷害係數的數字就會微微跳動。
他注意到那數字最初是"1005%"，然後是"1120%"，然後是"1245%"，像是正在緩慢地逼近某個更高的閾值。他不知道自己能把它推到多遠，但他沒有理由停下。
當那數字突破1300%時，他感到了一絲微弱的阻力......
不是來自外部，而是來自技能本身，像是它正在接近一個需要更長時間的沉澱才能跨過的邊界。
他沒有繼續強推，而是暫時停下，查看了一眼自己的狀態欄。
經驗條已經接近滿載了。
當他擊殺下一頭精英級怪物時，一道暖流從他體內升起，那是升級的感覺......比平時更加清晰，像是那些來自異界怪物的光點也在隨之共振。他升了一級。然後又升了一級。
在他完成升級的同一時刻，那道熟悉的半透明面板在他面前浮現......那是肉鴿模板的強化選項，在35級升到36級時出現了一次，在36級升到37級時又出現了一次。
【36級強化選項】
【選項一：箭矢數量+1（被動）：你的所有箭矢類攻擊基礎箭矢數量永久+1。】
【選項二：敏捷+50。】
【選項三：箭矢飛行速度+15%。】
【37級強化選項】
【選項一：箭矢數量+1（被動）：你的所有箭矢類攻擊基礎箭矢數量永久+1。】
【選項二：敏捷+20%。】
【選項三：暴擊率+5%。】
兩次的選擇幾乎不需要思考。蘇牧連續選擇了兩次"箭矢數量+1"。
面板上的基礎箭矢數量從三十五支變成了三十七支，然後又從三十七支變成了三十九支。
他重新拉開弓弦時，能感覺到弓臂上凝聚的力量比之前稍微密集了一些......不是質的變化，但那種"更多"的感覺正在累積。
他收起長弓，落回地面。城門外那片被清空的區域已經恢復了平靜，遠處的黑暗依然在翻湧，但那些怪物似乎暫時調整了方向，沒有立刻重新湧來。
蘇牧轉過身，走向城牆方向。
城牆上的守軍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有人張著嘴，有人握著已經放空的弩弓，有人半跪在地上，像是還沒有從剛才那場近乎碾壓式的屠戮中回過神來。
他們看著蘇牧走回來，目光中已經沒有任何疑問了......那種審視和試探早已消失，只剩下一種如同確認潮水退去後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