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龍在那次命中後收攏雙翼,開始以低速升空,它的翼展在上升的過程中短暫地收窄了,像是正在調整飛行的重心。
蘇牧在它升空的過程中持續保持著輸出節奏,那些箭矢穿過低溫空氣落在它的翼膜、胸甲、頸側,每一道都穿過那層冰殼留下的縫隙,逐漸向更深處延伸。
喚潮鮫姬的力量在極寒環境中發生了新的變化。
那些原本應該以水汽形態存在的水元素在接觸到冰霜領域時被大幅凝實,形成了一層正在持續旋轉的細碎冰刃。
那些冰刃在接觸到冰龍的冰殼時會加速碎裂,但每一次碎裂都會在冰殼表面留下新的裂痕,層層疊加,逐漸形成了覆蓋整片側翼的裂紋網。
水龍捲在接觸到冰霜時自行結晶,每一次轉動都在冰龍的身軀表面刻下新的刀痕。
那是喚潮鮫姬在塔內完成的第三次形態精煉,祂的月光在極寒環境中變得更加凝實,不再是附著在表面上的薄紗,而是以更精確的方式滲透進冰殼內部。
蘇牧在自己和冰龍之間拉開了一段新的距離。他在移動的過程中開始嘗試那道他一直在推演的新力量形態......暗紅色的紋路沿著他的手臂向上蔓延,與喚潮鮫姬的幽藍水光在同一支箭矢的表面交織。
兩種力量首次在同一道攻擊中同時出現,箭矢的形態發生了變化,原本的輪廓在新力量的注入下重新塑形,像是被壓縮成了一種新的質地。
那支融合箭矢穿過冰殼時沒有像之前的攻擊那樣受到大幅削弱,它直接穿過了那層半透明的冰層,像是冰殼本身對它的阻力小於預期。
箭矢沒入冰龍胸腔深處時,那道反饋清晰地傳遞到了蘇牧的感知中。
冰龍的動作在那之後出現了新的變化。
它的雙翼在收攏和展開之間切換的頻率顯著增加了,像是在試圖通過反覆調整飛行姿態來確認那道新傷口的位置。
它開始以更短的時間間隔釋放吐息,極寒領域的溫度也在持續壓低,但他的移動速度在那層越來越低的溫度中沒有進一步下降,像是他的身體已經達到了那道壓制的底部。
他在冰龍第二次嘗試升空時重新拉開了弓弦,第二支融合箭矢在凝聚時比第一次更快,暗紅色與幽藍交織的速度在縮短。
那支箭矢穿過冰龍正在展開的翼膜縫隙,落在與第一支箭矢大致相同的位置。冰龍在那一瞬間像是失去了對飛行姿態的控制,它的翼展短暫地偏移了一下,然後開始以更快的速度下降。
冰龍墜落時冰層在地面上碎裂開來,像是正在從內部解體的冰面。
它的身軀在落地之後依然在移動,但移動的幅度在逐次減小。蘇牧在它最後幾次調整姿態的間歇中射出第三支融合箭矢,那道攻擊落在冰龍頸側,徹底穿透了那層已經布滿裂紋的冰殼。
霜骨冰龍在那之後不再移動了。它的身軀開始從邊緣向中心緩慢消解,像是正在一層層地消退。蘇牧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等著那層極寒領域完全消散。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經驗值在躍升,等級跨過四十二級的邊界,停在四十二級的中段。
通關第六層的提示在他意識中亮起時,藍星的光幕前在短暫的時間裡呈現出一種近乎靜止的安靜。
然後那種安靜被打破了......有人在高聲念那個排名,有人在低聲重複確認,有人在反覆刷新頁面確認那道更新不是錯誤。
蘇牧的排名在那一刻越過了一層新的邊界,停在約四百名的位置。那道數字落地之後,評論區被多次刷新,那些曾經說"第五層已經是他的極限"的人正在用各自的節奏調整措辭。
..............
"他確實過了第六層。"
"那他是怎麼過的?冰龍吐息那麼大範圍,他一個弓箭手怎麼閃的?"
"沒看到回放。但過了就是過了。"
她看到那道通關狀態更新時,依然坐著。但她握著扶手的手指鬆開了,她靠在椅背上像在確認自己看到的數字是真的。
沐小琴站在她旁邊,看到那道更新時先是愣了一瞬,然後開始重複"他過了"......聲音不高,語氣卻越來越確定。旁邊有人在接話,聲音此起彼伏,像潮水正在一層一層地湧上來。
秦峰在光幕前看到了那道通關時間。他停下來看了一會兒......那道時間不是最快的,甚至不是中段的,但與他在第六層前的預期相比,存在一段不可忽略的偏差。他在心中完成了那段距離的估計,需要的時間比他預想的要短。
秋慕鳳看到蘇牧通關第六層之後,把數據板放下了。
她旁邊那個魁梧的帶隊者正在反覆查看那道通關數據,他用一種像是在確認某件事的語氣說:"他確實走得更遠了。那道差距已經被拉近到可以測量的程度了。"
凌霜坐在觀看區的邊緣,看到蘇牧的名字從第六層切換為已通關時,他的動作在那一瞬間慢了下來。他曾經以為的排位確實還存在,只是方向已經徹底改變了。他低下頭,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那道更新的重量。
塗山曦月站在觀戰平台的邊緣,看到那道通關狀態更新時,她只是收回了目光。旁邊有人問了一句什麼,她開口時聲音很輕:"比我想像的更快。"
塗山璟坐在塗山曦月身邊,看到蘇牧通關第六層時,他靠回椅背,過了一會兒才說了一句話:"他真的走過去了。"
在更遠處,那些來自不同種族的參賽者中,有些人也看到了那道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