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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攻滅文丑,納妾二妹

2026-10-13 06:57:02 作者: 列鼎秦漢

  第191章 攻滅文丑,納妾二妹

  三月初七,上黨郡長子縣城外。

  天色陰沉,厚重的雲層壓在太行山巔,將整片大地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暗影中。

  春風挾著寒意,從山間呼嘯而下,吹得旌旗獵獵作響。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與枯草的氣息,還夾雜著一絲隱隱的鐵鏽味。

  長子城是上黨郡治所,城牆高四丈,皆用青石壘砌,經年風吹雨打,石縫間已生出暗綠的苔蘚。城頭袁字大旗在風中翻卷,旗下甲士林立,弓弩齊備。城外,關羽五萬大軍連營十餘里,旌旗如雲,營火如星,將這座千年古城圍得水泄不通。

  中軍大帳設在城東三里處的一座高坡上。帳中,關羽端坐主位,鳳眼微眯,五綹長髯飄灑胸前,一身戰袍,外罩玄甲,不怒自威。

  「關將軍,」張遼指著地圖道。

  「長子城高池深,守軍萬餘,若強攻,恐傷亡不小。末將以為,當引蛇出洞。」

  徐晃點頭:「文遠所言極是。袁紹派文丑率五萬大軍來援,已至襄垣,距此不過百里。若我軍攻城甚急,文丑必星夜來救。屆時內外夾擊,我軍不利。」

  關羽撫須,緩緩道:「文丑驍勇,有勇無謀。我正欲引他來戰,於野戰中破之。」

  他起身,走到帳口,望著北方灰濛濛的天際:「傳令各營,明日拔營西進,佯攻襄垣。長子城中守軍見我退兵,必出城追擊。文丑見我大軍壓境,必傾巢來迎。屆時————」他丹鳳眼中寒光一閃,「便讓他嘗嘗關某的刀。」

  「諾!」張遼、徐晃齊齊抱拳。

  三月初八,卯時初刻,天色未明。

  張橫從營帳中鑽出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他是關羽麾下一名普通步卒,河東解縣人,去年徵兵時被編入軍中,跟隨大將軍從河東打到徐州,又從徐州打到河北。一年多的軍旅生涯,讓他從一個種地的莊稼漢,變成了一個見慣生死的老兵。

  「快!快!拔營了!」校尉的呵斥聲在營中迴蕩。

  張橫連忙收拾行裝,將長矛扛在肩上,跟著隊伍向西開進。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只知道跟著旗幟走。軍中的規矩,看旗不看路,旗往哪走,人就往哪走。

  天漸漸亮了。晨霧中,長子城的輪廓越來越模糊,最終消失在山巒之後。張橫回頭看了一眼,心中隱隱覺得不對,圍了半個月的城,怎麼說撤就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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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回頭!」身旁的老兵趙大拍了他一巴掌,「將軍自有將軍的謀劃,你操什麼心?」

  張橫摸摸腦袋,憨憨地笑了。

  趙大比他大十歲,從河東起兵時就跟著衛信,身上有七八處傷疤,是營中有名的老兵油子。張橫最服他。

  「趙哥,咱這是去哪?」張橫問。

  「襄垣。」趙大壓低聲音,「文丑的五萬大軍就扎在那兒。將軍這是要引蛇出洞。」

  張橫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他只知道文丑是袁紹手下的大將,和顏良齊名,號稱「河北雙雄」。至於有多厲害,他沒見識過。

  「怕不怕?」趙大斜眼看他。

  張橫挺起胸膛:「不怕!」

  趙大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瞭然:「不怕就對了。上了戰場,怕也沒用。記住,跟著旗幟走,別掉隊,別亂跑。刀劍無眼,能活下來的,都是命硬的。」

  「這一戰一定要平定河北。」

  張橫用力點頭。

  同一時刻,襄垣城中。

  文丑站在城頭,望著南方連綿不絕的敵營,眉頭緊鎖。他年近四旬,虎背熊腰,手中操持一桿鐵脊矛,在河北軍中無人能敵。

  「將軍,」斥候飛馬來報,「關羽拔營西進,正朝襄垣而來!」

  文丑眼睛一亮:「多少人馬?」

  「約三萬,皆是步卒。另有騎兵游弋兩翼,人數不詳。」

  文丑冷笑:「關羽這是要來硬的。傳令各營,準備迎戰!」

  副將韓猛猶豫道:「將軍,主公命我等堅守待援,不宜輕出————」

  文丑瞪他一眼:「堅守?關羽三萬大軍壓境,我軍困守孤城,待援?待誰的援?顏良在南面被馬超拖著,自顧不暇。長子城中那點兵馬,能救誰?」


  他握緊蛇矛,眼中燃起戰意:「關羽號稱萬人敵,我文丑倒要看看,他有多厲害!」

  韓猛不敢再言。

  三月初九,辰時。

  兩軍在襄垣城南二十里處的原野上相遇。

  這片原野開闊平坦,東依太行,西臨濁漳水,正是大軍會戰的絕佳之地。

  關羽軍列陣於東,文丑軍列陣於西,相隔三里。

  士卒們站在陣列中,握著長矛的手心全是汗。

  他從未見過如此陣勢,黑壓壓的人群一眼望不到頭,旌旗如林,槍戟如雲。戰馬的嘶鳴聲、號角的嗚咽聲、戰鼓的轟隆聲,交織成一片,震得人耳膜生疼。

  「穩住!」

  「別慌,跟著旗幟走。」

  士卒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前方,馬槊在陽光下閃著寒光。關羽騎在馬上,丹鳳眼微眯,凝視著對面的敵陣。

  「擂鼓!」他沉聲道。

  戰鼓擂動,聲震四野。

  文丑軍陣中,號角長鳴。

  五千騎兵如潮水般湧出,直撲關羽軍左翼!

  這是文丑的拿手好戲,以鐵騎沖陣,撕開敵軍防線,然後步卒跟進,一舉破敵。靠著這一招,他在河北縱橫十餘年,從未失手。

  馬蹄聲如悶雷,大地在顫抖。五千騎兵越來越近,一線士卒能清楚地看到他們猙獰的面孔,能聞到戰馬身上的汗腥味。

  「舉盾!」校尉嘶聲高喊。

  前排盾牌手將巨盾立起,組成一道鐵牆。長矛手將矛杆架在盾牌上,矛尖斜指前方,如刺蝟般密密麻麻。

  騎兵撞了上來!

  那一瞬間,天地為之變色。鐵騎與盾牆相撞,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盾牌碎裂,人仰馬翻,慘叫聲、馬嘶聲、金鐵交鳴聲,交織成一首慘烈的戰歌。

  張橫只覺眼前一花,一匹戰馬從碎裂的盾牆缺口沖了進來,馬上騎士揮舞長刀,朝他劈來!

  他本能地舉起長矛格擋。「當」的一聲巨響,虎口劇痛,長矛險些脫手。那騎士又一刀劈來,張橫躲閃不及,眼看就要被劈中斜刺里一桿長槍刺出,正中那騎士咽喉!騎士瞪大眼睛,栽落馬下。

  「發什麼愣!」趙大的吼聲傳來,「跟緊我!」

  張橫回過神來,跟著趙大向前衝去。

  左翼激戰正酣,右翼張遼已率三千并州狼騎殺出!

  這支騎兵是張遼從并州帶來的精銳,個個騎術精湛,弓馬嫻熟。

  他們並不正面沖陣,而是繞到文丑軍側翼,以強弓硬弩輪番射擊。箭矢如蝗,射得文丑軍抬不起頭來。

  文丑大怒,親自率親兵營迎戰。他舞動鐵脊矛,所過之處,如入無人之境。連挑七名狼騎兵,殺得渾身浴血。

  「文丑休走!」張遼挺矛迎上。

  兩人相交,戰在一處!文丑力大,蛇矛沉重如山,張遼戰法精妙,如靈蛇出洞。兩人大戰十餘合,不分勝負。

  徐晃見狀,率五千步卒從正面壓上。盾牌手在前,長矛手在後,弓弩手居後,如一座移動的鐵城,緩緩向文丑軍中軍推進。

  「放箭!」徐晃一聲令下。

  三千弓弩手齊發,箭如飛蝗,遮天蔽日。文丑軍前排士卒紛紛中箭倒地,陣型大亂。

  韓猛拼死抵抗,被徐晃一斧劈落馬下。文丑軍右翼崩潰,士卒四散奔逃。

  關羽帶軍策馬突擊已經殺進了文丑軍的左翼。

  他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人,只知道機械地刺、挑、掃、格。武器上沾滿了血,手滑得幾乎握不住。他的耳邊全是喊殺聲、慘叫聲、求饒聲。

  「別停下!」旗令官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跟著旗!跟著旗!」

  士卒們抬起頭,看見前方那面「關」字大旗正在向前移動。後方的兵士咬咬牙,跟了上去。

  又沖了百餘步,前方出現一隊袁軍,約百餘人,簇擁著一員大將。那大將身長八尺,面如鍋底,手持鐵脊蛇矛,正是文丑!

  「是文丑!」有人驚呼。

  關羽心中一緊。文丑的名聲,在河北軍中如雷貫耳。那是能和顏良齊名的猛將。


  「怕什麼!」關羽的聲音響起,「再厲害也是人,也會死!」

  關羽沖了上去。

  文丑來不及分神,繼續與張遼廝殺。

  文丑正與張遼酣戰,忽聽身後喊殺聲,回頭見關羽殺來,隨手一擋,卻不防張遼一矛刺中左臂!

  他悶哼一聲,撥馬便走。

  張遼緊追不捨。文丑回身一矛,逼退張遼,繼續逃竄。

  前方,關羽橫刀立馬,攔住去路。

  「文丑!」關羽的兵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你已窮途末路,還不早降?」

  文丑勒馬,怒視關羽:「關雲長!我文丑寧死不降!」

  他挺矛衝上。

  關羽冷笑,拍馬迎戰。

  馬槊與鐵脊蛇矛相交,火星四濺!兩人戰在一處,刀光矛影,殺得天昏地暗。

  巔峰對決,心跳如鼓。

  文丑力大,蛇矛如蛟龍出海,關羽精妙,馬槊如月輪當空。兩人大戰。

  但文丑左臂有傷,漸漸力不從心。他的矛法開始散亂,呼吸也急促起來。

  關羽看準機會,一槊劈下!

  文丑舉矛格擋,「當」的一聲巨響,馬槊撥開武器,正中文丑胸口!

  文丑瞪大眼睛,低頭看著胸口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緩緩栽落馬下。

  「文丑授首!」

  隨著大將戰死,袁軍潰敗。

  戰場漸漸安靜下來。

  文丑戰死,袁軍群龍無首,潰不成軍。五萬大軍,戰死萬餘,被俘兩萬,余者四散奔逃。關羽軍大獲全勝。

  徐晃癱坐在地上,渾身是血,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張遼被抬去救治了,也傷得不輕。

  夕陽西下,將整片戰場染成金紅色。屍骸遍地,鮮血浸透了泥土,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烏鴉在天空盤旋,發出悽厲的鳴叫。

  徐晃抬起頭,看見關羽騎在赤兔馬上,正緩緩巡視戰場。夕陽映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如同一尊戰神。

  遠處,傳來收兵的號角聲。

  三月初十,戌時三刻,野王行轅。

  衛信正與賈詡、郭嘉商議下一步方略,帳外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親兵掀帳而入,單膝跪地,雙手高舉一封插著三根翎羽的急報:「大將軍!上黨大捷!關將軍陣斬文丑,擊潰袁軍五萬!」

  衛信霍然起身,接過急報展開。帛書上字跡遒勁,正是關羽親筆:「末將幸不辱命,斬文丑於馬下,俘敵兩萬,繳獲輜重無數。上黨,旦夕可下。」

  他看罷,放聲大笑:「好!好一個關雲長!」

  賈詡捻須微笑:「文丑既滅,顏良獨木難支。河北之局,大勢已定。」

  郭嘉咳嗽兩聲,蒼白的臉上也泛起笑意:「待馬超那邊消息傳來,便可兩路合圍,直取鄴城。」

  衛信將捷報按在案上,目光如炬:「傳令關羽,留徐晃守上黨,自率主力東進,會合馬超。告訴雲長,我要在鄴城城下,親眼看到顏良的首級!」

  「唯!」親兵領命而去。

  衛信站起身,走到帳口。

  夜風拂面,帶著春日的暖意。他望著北方黑沉沉的天空,嘴角浮起笑意。袁紹,你的

  死期到了。

  亥時,衛信沒有回自己的寢帳,而是轉向西側一處幽靜的院落。

  甄脫正在燈下賞月。

  今日她穿了一身華服,只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燭光映在她側臉上。

  「二姑子,大將軍來了。」侍女匆匆進來稟報。

  甄脫手一頓,她咬了咬唇,起身相迎。

  衛信掀簾而入,正對上她那雙明亮的眸子。

  燭光下,她面若桃花,眉如遠山。

  「脫兒。」他喚她,聲音裡帶著難得的溫柔。

  甄脫福身一禮,垂著眼睫:「大將軍。」

  衛信扶起她,順勢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微涼,指節分明。

  「近來可好?」他在榻邊坐下,將她拉到身側。


  甄脫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小聲道:「聽說大將軍在前方議事,妾不敢打擾。」

  衛信看著她故作鎮定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憐愛。

  這丫頭,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真到了這時候,反倒比姐姐還緊張。

  「上黨大捷,文丑死了。」他道。

  甄脫眼睛一亮:「那河北快平定了?」

  「快了。」衛信伸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等平了河北,天下便大定了。」

  衛信將二妹拉入懷中,甄脫靠在他胸前,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臉更紅了。

  她忽然想起姐姐甄姜的話。

  「大將軍待我們極好,你莫要怕。」可此刻,她不是怕,只是心跳得厲害。

  「大將軍。」她抬起頭,眼中水光盈盈,「妾————妾服侍您。」

  衛信低頭,紅燭搖曳,錦帳垂下。

  「好,自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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