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三妹收服,所向無前
三月初十,朝歌城外,顏良大營。
天色陰沉,厚重的雲層壓在中牟山巔,將整片軍營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暗影中。
春風從太行山余脈呼嘯而下,吹得營中旌旗獵獵作響。
顏良站在望樓上,望著南方,眉頭緊鎖,手中握著一封急報。
「文丑————死了?」
三天前,上黨大敗的消息傳到營中時,他正與諸將商議如何應對馬超的騷擾。
那一刻,他手中的茶盞跌落在地,碎成齏粉。文丑與他齊名多年,號稱「河北雙雄」,兩人雖常有爭執,卻是並立於河北軍巔峰的戰友。
如今,文丑死了,被關羽斬於馬下,五萬大軍灰飛煙滅。
「將軍,」副將高幹低聲道。
「主公急令,命我軍撤回鄴城,堅守待援。」
顏良猛地轉身,怒視他:「撤回鄴城?文丑的仇不報了?弟兄的血白流了?」
高幹垂首,不敢接話。
顏良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
他當然知道袁紹的命令是對的。
文丑已滅,上黨失守,關羽大軍即將東進。若他再敗,鄴城便門戶大開,河北將無險可守。可他顏良縱橫河北二十年,何曾不戰而退過?
「傳令。明日辰時,列陣迎敵。」
高幹大驚:「將軍!主公之令————」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顏良打斷他,眼中燃起決絕的火焰。
「馬超騷擾我軍半月有餘,我已忍夠了。明日,我要與他決一死戰。勝,則乘勢奪回上黨,敗————」他頓了頓,「敗了再說。」
高幹知道勸不動,只得領命。
當夜,顏良大營燈火通明,人喊馬嘶。
五萬大軍埋鍋造飯,整備甲冑,準備明日決戰。而在南面三十里外的馬超軍營中,同樣的準備也在進行。
張郃蹲在營火旁,啃著一塊乾糧,聽著老卒們閒談。
「明日打顏良,」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老卒嚼著肉乾,含糊不清地說,「聽說這廝厲害得很,在河北打了多年沒輸過。」
另一個老卒嗤笑:「沒輸過?那是沒遇到咱們衛家軍。我軍的西涼鐵騎,天下無敵!」
「就是就是!」張郃忍不住插嘴。
「我軍當年在渭水邊,衝垮了韓遂數萬大軍!顏良算什麼東西?」
老卒們笑了:「將軍有志氣!明日跟著將軍的旗沖!」
張郃點頭,心中湧起一股豪情,隨後進入大帳。
遠處,中軍大帳燈火通明。馬超、趙雲、張郃三人圍坐沙盤前,正在做最後的部署。
「顏良剛勇,必不肯退。」馬超指著沙盤上朝歌城外的平原。
「明日他必列陣於城東,與我軍正面決戰。我軍當以鐵騎沖陣,破其鋒芒。」
趙雲點頭:「顏良摩下多是步卒,雖久經戰陣,卻不耐騎兵衝擊。西涼鐵騎正面衝鋒,并州狼騎
側翼包抄,可一戰破敵。」
張郃道:「在下有一計,顏良雖勇,卻有勇無謀。我軍可先佯敗,誘其追擊,待其陣型散亂,再以鐵騎反擊。」
馬超撫掌:「妙!就依儁又之計。」
三月十一,辰時。
朝歌城外,兩軍列陣。
東方,顏良五萬大軍排成方陣,盾牌如牆,長矛如林,旌旗蔽日。
顏良立馬陣前,一身鐵甲,手持繯首刀,威風凜凜。
西方,馬超三萬餘騎列陣於平原上。最前方是三千西涼鐵騎,人馬皆披重甲,長矛如林,左翼是趙雲率領的狼騎,弓弩在手,游弋待擊,右翼是張郃的步卒方陣,盾牌手在前,長矛手在後。
號角長鳴,戰鼓擂動。
顏良長刀一指:「出擊!」
五萬大軍如潮水般湧出,前排盾牌手高舉巨盾,緩緩前壓;後排弓弩手箭如雨發,直
射馬超軍陣。
馬超冷笑,長槍高舉:「西涼兒郎,隨我沖陣!」
三千西涼鐵騎如黑色洪流,奔騰而出!馬蹄聲如悶雷,大地在顫抖。
鐵騎撞入袁軍陣中,那一瞬間,天地為之變色。盾牌碎裂,人仰馬翻,慘叫聲、馬嘶聲、金鐵交鳴聲,交織成一首慘烈的戰歌。
顏良親自督戰,長刀揮舞,連斬三騎。他渾身浴血,殺紅了眼,所過之處,西涼騎兵紛紛落馬。
馬超見狀,拍馬迎上。兩人矛刀相交,戰在一處!顏良力大,長刀沉重如山,馬超矛法精妙,如靈蛇出洞。兩人大戰十餘合,不分勝負。
張郃趁機下令隊伍,衝進了袁軍陣中。
耳邊全是喊殺聲、慘叫聲,眼前全是刀光劍影、血肉橫飛。張郃機械地刺、挑、掃、
格,長矛上沾滿了血,手滑得幾乎握不住。
「別停下!」
「跟著旗!跟著旗蟲!」
張郃抬起頭,看見前方那面「馬」字大旗正在向前移動。
西涼鐵騎突破萬軍所向無前。
步卒跟隨起兵破陣,一往無前。
又沖了百餘步,前方出現一隊袁軍,約數百人,簇擁著一員大將。那大將身長八尺,正是顏良!
張郃心中一緊,本能地想退,卻發現身後全是人,退無可退。
「殺!」
他咬咬牙,挺矛沖了上去。
顏良正與馬超酣戰,高幹見忽見張郃來,隨手一刀。
張郃迅速與之格殺。
顏良則繼續與馬超廝殺。
會戰多時,斜刺里一桿馬槊刺出,白蛇吐信,直取顏良咽喉!顏良大驚,揮刀格擋,「當」的一聲,火星四濺。他定睛一看,來人正是趙雲。
「常山趙子龍在此,還不早降?」
顏良怒喝:「趙雲!我顏良寧死不降!」
兩人戰在一處。
雙方兵馬淤血搏殺。
顏良漸漸力不從心。
他畢竟已經斗過馬超,體力已不如前。趙雲越戰越勇,愈發凌厲。
在顏良氣力不足之時,趙雲馬超聯手,趙雲馬槊刺中他右肩!顏良翻身落馬。
「綁了!」趙雲喝道。
親兵蜂擁而上,將顏良五花大綁。
亂軍中,袁軍已經崩潰。
衛家軍勢如破竹,追亡逐北。
在主將敗亡後,更是一潰千里。
趙雲突破朝歌,控制城市,馬家軍則繼續追擊。
殘陽如血。
戰場漸漸安靜下來。袁軍群龍無首,潰不成軍。
五萬大軍,戰死萬餘,被俘兩萬,余者四散奔逃。
馬超策馬來到顏良面前,俯視著這位河北名將。
「顏良,你可願降?」他問。
顏良抬起頭,眼中滿是倔強:「我顏良生是袁氏臣,死是袁氏鬼!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馬超看著他,沉默片刻:「好漢子。來人,押下去,交給大將軍。」
三月十二,野王行轅。
衛信正與賈詡、郭嘉商議軍務,親兵掀帳而入,單膝跪地,雙手高舉一封急報:「大王!朝歌大捷!馬將軍陣擒顏良,攻克朝歌!」
衛信霍然起身,接過急報展開。帛書上字跡遒勁,正是馬超親筆:「末將幸不辱命,擒顏良於陣前,俘敵兩萬。朝歌已下,魏郡門戶洞開,旦夕可破鄴
城。」
他看罷,放聲大笑:「好!好一個馬孟起!好一個趙子龍!好一個張儁又!」
賈詡捻須微笑:「顏良被擒,文丑戰死。河北雙雄,盡沒於我軍之手。袁紹再無可用之將,鄴城唾手可得。」
郭嘉咳嗽兩聲,蒼白的臉上泛起笑意:「大王,當速令馬超、趙雲進軍,直取鄴城。另令關羽從上黨東進,兩路合圍,河北可定。」
衛信點頭,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鄴城的位置:「傳令馬超、趙雲,即日進軍,直取鄴城。傳令關羽,自率主力東進,會師鄴城城下。告訴兩位將軍,我要在鄴城城頭,親眼看到袁紹的首級!」
「唯!」親兵領命而去。
衛信站起身,走到帳口。
夜風拂面他望著北方黑沉沉的天空,嘴角浮起笑意。袁紹,你的死期到了。
當夜,衛信沒有回自己的寢帳,而是轉向東側一處幽靜的院落。
甄道正在房中逗弄一隻小貓。那是她在野王城中撿來的,渾身雪白,只有尾巴尖上一點黑,她給它取名叫「雪球」。
入府以來,她是最快適應新生活的一個,她年紀小,心思單純,只知道姐姐們都在這裡,有人對她們好,這就夠了。
小貓在她懷裡蹭來蹭去,她咯咯笑著,用指尖輕輕撓它的下巴。
「三小姐,大將軍來了。」侍女匆匆進來稟報。
甄道一愣,懷中的小貓「喵」的一聲跳走了。
她連忙起身,理了理衣裙,又對著銅鏡照了照,臉微微泛紅。
姊姊們說,大將軍每天都要換不同的人伺候,看來今天是輪到她了。
衛信掀簾而入,正對上她那雙亮晶晶的眸子。
燭光下,她面若桃花,眉如遠山,嬌小的身子裹在裙里,像一隻怯生生的小鹿。
「道兒。」衛信喚她。
甄道福身一禮,垂著眼睫:「大將軍。」
衛信扶起她,順勢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軟軟的,暖暖的,像一團棉花。
「你知道我要來?」他在榻邊坐下,將她拉到身側。
甄道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小聲道:「妾————妾以為大王會先去兩位姊姊那裡。」
衛信道:「你姊姊那裡,明天再去。」
甄道「哦」了一聲,低下頭,手指絞著衣帶,不知在想什麼。
衛信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湧起一股憐愛。這丫頭,什麼都不懂,就被送進了府里。
直到兩個姊姊淪陷後,估計才知曉男女之事。
「道兒,你怕不怕?」
甄道抬起頭,看著衛信,眼中滿是天真:「怕什麼?」
衛信笑了:「怕我。」
甄道搖搖頭,認真道:「不怕。大將軍雖然威名在外,但並非是豺狼虎豹,男人食色
性也。」
「道是聰明的女人。」衛信伸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她的肌膚滑膩如脂。
甄道臉微微一紅,卻沒有躲開。
他低聲道。
「今晚留下陪我,好不好?」
甄道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好。」
衛信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大將軍。」她忽然抬起頭,眼中滿是好奇,「您今天很是開心,難道又打勝仗了?」
衛信道:「是。馬超將軍擒了顏良,河北很快就要平定了。」
「到時候你們就能回中山國看看了。」
甄道眼睛一亮:「那大將軍是不是要當皇帝了?」
衛信失笑:「誰告訴你的?」
甄道歪著頭想了想:「姊姊說的。姊姊說,大將軍威震天下遲早要當皇帝,我們都要
當妃子。」
甄姜倒是對政治十分敏感啊————
這種事兒也不讓人意外了,畢竟漢末的天下是衛信重新打下來的。
不過,衛信看著她天真無邪的臉,心中湧起一股柔情。
這丫頭,還不知道妃子意味著什麼。
他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你想當妃子嗎?」
甄道認真想了想,點點頭:「想。當了妃子,就能一直陪在大將軍和姊姊們身邊了。」
衛信笑了,將她摟得更緊。
這一夜,天真的甄家三妹,也成了他的女人。
甄道這才發現————所謂的當妃子不止是表面那麼簡單。
原來還要————
三月十三,天色微明。
衛信醒來時,甄道還在熟睡。
她蜷縮在他懷中,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不知夢見了什麼。
一縷青絲貼在臉頰上,隨著均勻的呼吸輕輕起伏。
衛信靜靜看了她片刻,輕輕抽出手臂,起身穿衣。
走出寢帳,晨光刺目。
典韋已在帳外等候,抱拳道:「大將軍,馬將軍急報。」
衛信接過,展開一看。
馬超的軍報很短,只有一句話:「前鋒已至盪陰,距鄴城不足百里。」
衛信將文書收入袖中,望向北方。
「傳令,即日拔營,北上鄴城。」
「唯!」
號角長鳴,大軍開拔。
鄴城,就在前方。
這一路衛家軍攻無不克,戰無不勝,袁軍已經面臨覆滅危急。
隨著顏良文丑戰死,整個河北局勢每況日下。
等到衛家軍抵達鄴城,估計袁紹早已經嚇得丟盔卸甲了。
誠如甄家三妹所說的那樣,這中原很快也就平定了。
而平定天下的衛信,距離那一步也就不遠了。
現在是朝廷的晉公,大司馬大將軍。
之後便要稱王了————
在下一步,便是稱帝。
走到皇帝這一步,劉協也該消失了————
權臣的頂點之路,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