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師兄,太虛之心在何處?」許青焦急問道。
虛辰指向虛無深處某個看不見的方向:「太虛之心就在我的執念最深處。
只不過,你想要得到它,就必須先承受我的執念考驗。」
「執念考驗?」許青皺眉。
「不錯。」虛辰繼續朗聲道:「當年為了不讓虛淵奪走太虛之心,我將太虛之心與自身融合,我隕落之後執念過深,使得太虛之心再度被我執念所融。」
「那不知,師兄的執念考驗是什麼?」許青問。
虛辰聞言沉得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當年……師尊在渡仙帝劫,虛淵打開了護山大陣,天外天七聖的大軍從四面八方湧入。
我明明早就察覺了虛淵師弟心中的不滿,也在虛淵師弟打開護山大陣時截住了他,但我卻沒有能勸他迷途知返,以至師尊和諸多同門身死……
此事成了我最大的執念。你只有在我的執念中重現當年的經歷,並且……改變它,才能徹底化解我的執念,得到太虛之心。」
「改變它?」許青皺眉,「那已經是發生過的歷史了,我怎麼改變?」
「不是讓你真的去改變歷史。」虛辰搖頭,「是讓你在我的執念幻境中,代替當年的我做出不同的選擇。
只要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我的執念就會認為『那一夜有了另一種可能』,從而得到真正的釋然。」
許青深吸一口氣:「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虛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緩緩抬起虛幻的手掌,按在許青的額頭上。
「記住,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要動搖你的道心。」
「我許青,從踏入修仙之路那天起,道心就從未動搖過。」
許青話音剛落,眼前的景象再度天翻地覆。
當他重新恢復視覺時,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座宏偉的仙山之上。
山下是綿延萬里的太虛別府,瓊樓玉宇在月光下熠熠生輝,無數弟子在廣場上談玄論道。
身後是一座巨大的仙殿,仙殿中傳出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壓——那是虛衍正在渡仙帝劫的氣息。
而他面前,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他剛剛見過的虛辰——年輕時的虛辰,意氣風發,眼中有著星辰般的光芒。
另一個是一個身穿紫色長袍的年輕男子,面容與虛辰有三分相似,但眉宇之間多了一絲陰鷙和戾氣。
那是虛淵。
年輕時的虛淵。
虛辰正一臉焦急地對虛淵說著什麼,虛淵的表情從冷漠漸漸變為不耐煩,最後化為一聲冷笑。
「師兄,你說再多也沒用了。護山大陣已經打開,天外天七聖的大軍很快就會攻上來。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勸我回頭,而是想想怎麼保住自己的性命。」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虛淵說完這句話,轉身化作一道紫光沖向山下的護山大陣,與從陣外湧入的黑色大軍匯合在了一起。
虛辰站在原地,面色慘白。
許青站在虛辰身邊,看到這一幕時,他終於明白了虛辰執念的核心。
虛辰當年最大的痛苦,不是虛淵背叛本身,而是他在虛淵背叛的那一刻,因為震驚和猶豫,沒有第一時間出手阻止。
如果他能早一息做出反應,或許就能攔住虛淵,或許太虛別府的結局就會不一樣。
這份「如果當時我做了不同的選擇」的悔恨,才是虛辰執念萬年不散的根源。
許青深吸一口氣,向前一步,站在了年輕虛辰的身側。
「該我上場了。」
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朝著山下虛淵消失的方向疾追而去。
……
許青的身形在夜空中劃出一道淡金色的軌跡,速度快到了極限。
前方那個紫色的身影正在與下方湧來的黑色大軍匯合,那些身穿黑色甲冑的士兵身上散發著濃烈的仙煞之氣,每一尊的氣息都在真仙級別以上,其中甚至有數尊達到了真仙巔峰的層次。
這還只是一支前鋒部隊。
在更遠處的天際線上,密密麻麻的黑色遁光正在不斷接近,如同一片鋪天蓋地的蝗蟲群。
天外天七聖的大軍。
許青在心中迅速判斷局勢。
他現在所處的這個執念幻境,是虛辰對當年那一夜的記憶重現。
雖然只是幻境,但其中的一切都是由虛辰的執念之力凝聚而成,真實程度幾乎與當年的實際情況無異。
他若是在這裡被天外天的大軍殺死,執念之力就會順勢侵入他的神魂,讓他在現實中遭受重創。
「必須在虛淵徹底與敵軍匯合之前攔住他。」
許青咬了咬牙,丹田中的太虛本源全力爆發,他的速度在瞬間又提升了一截。
虛淵似乎感應到了身後的追擊,他回頭看了一眼,看到許青的身影時,眉頭微微一皺。
「你是何人?」
虛淵的聲音中帶著警惕和疑惑。
許青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直接朝虛淵擲出了一道幽冥仙火凝練而成的火刃。
火刃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墨綠色的弧線,帶著灼熱的高溫射向虛淵的後心。
虛淵面色一變,身形側轉避開了火刃的攻擊,但速度也因此減緩了不少。
許青趁著這個空隙,一個箭步衝到了虛淵前方,擋住了他的去路。
「虛淵!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許青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你師尊還在仙帝劫中,你打開護山大陣放敵人進來,是在弒師!」
虛淵聞言,臉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他盯著許青的眼睛看了兩息,然後發出一聲嗤笑:「你懂什麼?師尊偏心虛辰,將我畢生的心血都視若無物。太虛密錄傳給他,太虛別府交給他打理,連渡仙帝劫時都將我支開去巡查北疆防線——他就是怕我趁機搶奪他的道統!」
「所以你要聯合外人來弒師?」許青冷笑一聲,「你就是這麼對待傳道授業的師尊的嗎?」
虛淵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鐵青。
「是他不仁在先,休怪我無義!」
「你口口聲聲說你師尊偏袒虛辰,將你畢生的心血都視若無物。」許青不退反進,「那你告訴我,你這些年在別府中暗中聯絡的那些人,到底是為了太虛一脈好,還是為了你自己日後上位鋪路?」
虛淵沉默了。
他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出任何反駁的話。
許青知道自己的話打中了虛淵的痛處。
這個人在背叛太虛別府之前,其實早就已經在暗中經營自己的勢力了。
「偏心」只是他給自己的背叛找的一個藉口,一個讓他能夠心安理得地說服自己的理由。
「你閉嘴!」
虛淵忽然暴喝一聲,右手一翻,一柄紫光閃閃的長劍出現在掌中。
他握著長劍朝許青當頭劈下,劍鋒上繚繞著濃烈的紫色煞氣,這一劍的威勢竟然達到了真仙巔峰的層次。
許青沒有硬接。
他的太初斷劍已經失去了劍意,憑他現在的狀態硬接真仙巔峰的一劍無異於找死。
他向左側身,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避開了虛淵這一劍的鋒芒,同時右手屈指一彈,一縷幽冥仙火無聲無息地射向虛淵的左肋。
虛淵雖然修為極高,但此刻情緒已經失控,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許青身上,完全沒有注意到那縷渺小的火線。
幽冥仙火成功射入虛淵的左肋甲冑縫隙,墨綠色的火焰在接觸到紫色甲冑內部的血肉時瞬間爆發,將虛淵左肋燒出了一片焦黑的傷口。
虛淵痛呼一聲,身形踉蹌後退。
許青抓住這個機會,欺身上前,一掌拍在虛淵的丹田上。
這一掌中蘊含著太虛煉物訣的封印法門,雖然沒有對虛淵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卻暫時封鎖了他部分修為的運轉。
虛淵的紫色劍光在此刻黯淡了幾分。
「你……你到底是誰?」虛淵捂著自己的左肋,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許青,「太虛一脈從來沒有你這樣的人物!」
「我是誰不重要。」許青平靜地看著他,「重要的是,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繼續往前走,與天外天七聖的大軍匯合,親手葬送你的師門。第二,跟我回去,在虛衍仙尊面前認錯,還有挽回的餘地。」
虛淵的嘴唇顫抖著。
他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天際線,天外天七聖的大軍正在飛速逼近,最多還有半炷香的時間就會抵達太虛別府的山門。
他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肋處那還在燃燒的幽冥仙火,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挽回……還有什麼好挽回的?」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沙啞,「我已經做了一半了。現在回去,師尊會饒過我嗎?虛辰會饒過我嗎?那些同門……還會把我當作太虛一脈的弟子嗎?」
「你還沒有對他們動手。」許青說,「你只是打開了護山大陣,還沒有親手殺過任何同門。只要你在敵人抵達之前將陣法的控制權重新封禁,一切都還來得及。」
虛淵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站在夜風中,那件被幽冥仙火燒出了一個大洞的紫色長袍獵獵作響。
遠處天外天大軍的氣息越來越近,近到許青已經能看到為首幾名將領的面容了。
就在許青以為虛淵不會改變主意時,虛淵忽然低頭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輕到幾乎被夜風吹散。
「你……你贏了。」
虛淵抬起手,將手中的紫色長劍扔在地上。
他轉過身,朝著太虛別府山門的方向跪了下來。
「師尊……弟子知錯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顫抖,像是壓在心裡萬年的重擔在這一刻終於卸了下來。
跪下的瞬間,整片幻境中的一切都開始劇烈震動。
那些正在從山門處湧入的黑色大軍,那些在空中盤旋的黑色遁光,那些正在崩塌的瓊樓玉宇——所有的一切都在虛淵跪下的那一刻開始如同沙畫般瓦解消散。
許青眼前的景象再度變化。
太虛別府的月夜消失了。
虛淵的身影消失了。
天外天的大軍消失了。
他重新回到了那片黑暗的虛無之中,而在他面前,虛辰那虛幻的身影正看著他,眼中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你做到了。」
虛辰的聲音有些顫抖:「你幫我做了一件我一直想做卻做不到的事情。」
「那只是幻境。」許青說,「虛淵在現實中並沒有回頭。」
「我知道。」虛辰微微點頭,「但在我的執念中,那一個瞬間終於有了第二種可能。這對我而言……已經足夠了。」
他的身影在說話之間開始變得模糊,那團虛幻的青煙般的身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不是崩潰,而是釋然。
萬年的執念,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化解。
「太虛之心……」虛辰的聲音越來越輕,「就在我的執念消散之後,留存在這片虛無之中。你將它煉化吸收,就能真正繼承太虛一脈的全部道統。」
「師兄,你呢?」許青問。
虛辰笑了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種釋然的輕鬆:「我早就該死去了。能撐著一縷殘魂等到太虛傳人的到來,已經是師尊對我的恩賜了。現在……我該去見師尊了。」
他的身影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徹底消散在虛無之中。
原地只留下了一團拳頭大小、散發著淡金色柔和光芒的……光團。
那光團中沒有實體,沒有形狀,但其中蘊含的氣息卻讓許青的丹田劇烈震動。
那顆太虛本源核心正在瘋狂地跳動,仿佛在歡呼、在迎接、在渴望著與這團光芒融為一體。
「太虛之心……」
許青伸出手,輕輕托住了那團淡金色的光芒。
在光芒入手的瞬間,他感覺到了一股浩瀚如海的意志洪流湧入他的識海。
那不是信息,不是功法,不是記憶。
那是太虛一脈萬年來所有弟子、所有先賢的信念與意志的集合體。
這些意志中包含了他們對太虛之道的理解、對道統的堅守、對同門的守護、對正義的執著。
萬年的傳承,在這一刻全部匯聚到了許青的神魂之中。
他的丹田中,那顆太虛本源核心開始瘋狂旋轉。
七顆法則星辰的光芒在這股意志洪流的灌注下變得越來越璀璨,越來越凝練。
太虛世界雛形在丹田中迅速擴張,原本只是一片微縮的星空,此刻正在飛速地膨脹、延伸、完善——從一顆星辰變成一片星域,從一片星域變成一整片星河。
他的修為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大乘巔峰的瓶頸在太虛之心的灌注下如同薄紙般被衝破。
真仙境的門檻在他面前轟然洞開,那層困擾了無數飛升者千百年的壁障,在太虛道統的萬世意志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許青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脫胎換骨的變化。
仙靈之氣在他的經脈中奔涌如江河,骨骼中的仙紋變得更加繁複精妙,血肉中的仙力運轉效率提升了數十倍不止。
他的神魂在太虛之心的淬鍊下再次凝練,原本就已經凝練如實質的神識此刻變得更加綿密、更加敏銳,覆蓋範圍從數十萬里擴展到了數百萬里。
而他的修為也在飛躍提升。
大乘巔峰……半仙境……真仙初期。
修為到達真仙初期後,提升依舊沒有停下來的。
太虛之心中蘊含的萬世意志實在太龐大了,許青雖然不能一次性全部煉化,但僅僅是他此刻能夠容納的部分,就已經將他的修為推過了真仙初期的門檻,一路攀升到了真仙中期的層次。
真仙中期。
丹田中的太虛世界已經從一片微縮的星河變成了一方完整的小世界。
五行陰陽七種法則在其中形成了完美的循環,仙力運轉如臂使指,源源不絕。
許青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虛辰消散後留下的那片虛無正在迅速縮小。
歸墟秘境中那些破碎的星空、懸浮的岩石碎片、銀白色的空間絲線,正在以他為中心重新聚攏。
整片秘境的空間結構正在發生劇烈的變化,仿佛失去了虛辰執念的支撐後,這片維持了萬年的空間即將徹底坍縮。
「該離開了。」
許青站起身,感受著體內那股澎湃到幾乎要溢出來的磅礴仙力。
真仙中期的修為,加上太虛道統的萬世意志加持,他現在的戰力已經完全不輸給真仙后期的強者。
甚至……面對真仙巔峰的血獄聖君,他也不再像之前那樣毫無還手之力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從正在坍縮的虛無中直接閃現在了歸墟秘境的外部。
那座殘破的太虛別府主殿在他身後轟然坍塌,整片歸墟秘境的入口在他離開的瞬間徹底閉合,化作了一道再也無法打開的空間傷疤。
而在他前方不遠處,三道暗紅色的身影正懸浮在太虛仙域灰濛濛的天空下。
為首一人身穿血色長袍,面容陰冷,氣息深不可測——真仙后期。
正是血二。
他的身後還站著兩名真仙中期的血獄暗衛,三人呈品字形站位,將許青的退路全部封死。
「太虛傳人,你終於出來了。」
血二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戲謔:「本座還以為你要在裡面躲一輩子呢。不過這倒是省了本座不少功夫——你若是死在秘境裡面,本座還得到處找你的屍首。」
他上下打量了許青一眼,忽然皺了皺眉:「咦?你的修為……怎麼突破到真仙中期了?」
血二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就被不屑取代:「真仙中期又如何?在本座真仙后期面前,依舊是螻蟻一隻。乖乖交出太虛傳承,本座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許青站在坍塌的歸墟秘境入口前,平靜地看著血二和他的兩名手下。
他的手中空空如也——太初斷劍已經徹底報廢,被他收在了虛空戒中。
但此刻的他,已經不再需要那柄劍了。
「真仙后期?」許青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正好,我剛突破,缺個練手的。」
血二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不知死活!」
他右手一翻,一柄通體血紅的彎刀出現在掌中,刀身上繚繞著濃烈的血煞之氣。
彎刀在空中劃出一道血色弧線,帶著撕裂空間的威勢朝許青當頭斬來。
這一刀的威力,比血三的全力一擊強了何止數倍。
真仙后期的全力出手,即便是一般的真仙中期修士在這一刀面前也唯有閃避的份。
但許青沒有閃避。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中凝聚出一團淡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看似柔和,但其中蘊含的太虛意志卻如同一面堅不可摧的盾牌。
血色彎刀斬在淡金色光盾上的瞬間,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傳遍整片天空。
血二隻覺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從刀身上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手中的彎刀差點脫手飛出去。
他的瞳孔驟縮:「這怎麼可能?!」
一名真仙中期的修士,徒手接住了他真仙后期的全力一刀?
不但接住了,還將他震退了數步?
血二臉上的不屑終於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盯著許青掌心中那團淡金色的光芒,感受到了其中蘊含的那種古老而浩瀚的意志之力。
「你……你莫非得了太虛一脈的至寶?」
許青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只是緩緩收回右手,那團淡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流轉片刻後消失不見。
他向前踏出一步,整個人如同一座巍峨的仙山般朝血二壓迫過去。
「你的主子血獄聖君想要太虛傳承?」許青的聲音平靜而冷漠,「回去告訴他,太虛一脈的傳承在誰手上,讓他自己來拿。」
「你找死!」血二暴怒,不再留手,手中血色彎刀連斬九道刀芒。
九道血色刀芒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血色刀網,每一道刀芒的威力都不弱於之前那一刀,九刀疊加在一起,威力疊加了數倍不止。
許青依然沒有閃避。
他的身形在刀網之間輕巧地穿梭,每一步都踩在刀芒最薄弱的間隙上。
雖然他的身形在高速移動中快如鬼魅,但他的動作卻給人一種極其從容的感覺,仿佛在刀網上散步一般。
當他穿過刀網的瞬間,他已經出現在了血二的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三尺。
血二甚至能看清許青瞳孔中那抹淡金色的光芒。
他的面色終於變成了驚懼。
「你怎麼可能這麼快……」
許青沒有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指尖凝聚出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太虛劍意。
這道劍意不是來自太初斷劍,而是來自他自己——來自他剛剛煉化吸收的太虛道統意志。
他將這道太虛劍意輕輕點在了血二的眉心。
血二的身體在一瞬間僵住了。
他的雙眼瞪得滾圓,瞳孔中倒映著那抹淡金色的劍意光芒,然後那光芒從他眉心的傷口中蔓延開來,如同蛛網般布滿了他的整張面孔。
他的血煞之力在太虛劍意面前如同冰雪般消融,連一絲抵抗的餘地都沒有。
兩息之後,血二的身體從半空中墜落,重重地砸在太虛仙域灰濛濛的大地上。
真仙后期,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