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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棺材山】樹幹里的人

2026-07-01 00:35:56 作者: 柴柴小糰子

  「那些樹里有東西。」博士壓低聲音說,指著屏幕上的幾個光點,「在樹幹裡面,不規則的移動,應該是活物。」

  冰蠍的手槍始終指著前方,槍口跟著她的視線移動,她的眼睛在頭燈的光線邊緣掃來掃去,不放過任何一個陰影。

  冰蠍說:「這些東西的能量等級太低了,和剛才那個棺材裡的東西不是一個級別的。」

  陳鵬走在最後面,他總覺得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跟著,那種被盯著的感覺從後腦勺一直蔓延到脊背,涼颼颼的,像有人在往他衣領里吹氣。

  他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只有黑暗,和那一道他們來時的裂縫,裂縫裡透出來的光已經很弱了,只剩下一個小點。

  陳鵬轉回頭,繼續走,走了三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這次他看到了一個人影。

  那人影站在裂縫的光里,離他們大概四五十米遠,看不清臉,只能看到一個輪廓,是個女人,穿著紅色的衣服。

  陳鵬張了張嘴,想喊前面的人,但聲音卡在喉嚨里,怎麼都發不出來。

  那女人影動了一下,不是往前走,而是往旁邊走,走進了一棵大樹的樹幹里,消失了。

  陳鵬使勁眨了眨眼睛,再看,什麼都沒有了,只有那棵黑色的樹,和裂縫裡那一點微弱的光。

  他摸了摸自己後頸的雞皮疙瘩,加快了腳步,跟上了前面的博士。

  林野也感覺到了什麼,但他沒有回頭看。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那圈黑色的印痕已經不冒煙了,顏色也淡了一些。

  林野安慰了幾句,玉鐲里的紅霧才平靜下來。

  林子越來越密,樹幹之間的間距越來越小,有些地方要側身才能過去。

  樹皮上的斑紋也越來越清晰,看起來就像栩栩如生的人臉,有的甚至能看出表情,格外驚悚。

  雷濤走到一棵特別粗的樹前面,停了下來。

  那棵樹比其他樹大了好幾圈,樹幹粗到兩個人合抱都抱不住,樹皮上的斑紋不只是人臉,而是一整個人。

  那個人貼在樹幹上,四肢張開,他的身體和樹幹融為一體,只有輪廓凸出來,像一個浮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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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的頭歪向一邊,嘴巴張得很大,大到下巴快貼到了胸口。

  雷濤用刀背敲了敲樹幹,發出咚咚的聲音,空心的。

  「這棵樹是空的。」他說。

  博士走過來,用手電筒照著樹幹上那個人的輪廓,照到那人的腳踝時,博士的手停了。

  那人的腳踝上有一個東西,是一個鐵環,鏽得很厲害,但還能看出來是一個腳銬。

  「這是個真人。」博士的聲音變了,「他不是長在樹里的,是被封進去的,還有掙扎過的痕跡,很有可能是活著的時候被封進去了。」

  博士拿出了聲吶設備,貼在樹幹上,按了幾下按鈕,屏幕上出現了一個聲吶圖像。

  樹幹內部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那塊空間的正中央有一個人形的輪廓,蜷縮著,一動不動。

  它的身體裡,胸腔和腹腔中有很多小東西在鑽來鑽去,密密麻麻的。

  「那些是什麼?」冰蠍也湊過來看屏幕。

  博士把聲吶圖像放大,那些人形的身體裡的小東西被放大了,能看出形狀,是一條一條細長的蟲子。

  「蛆。」博士說,「和我們之前在牆壁上看到的那種一樣。」

  話音剛落,樹幹里傳出一聲嘆息,那聲音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

  「又有人來了。」

  仔細聽,那聲音是整棵樹同時發出來的,像樹幹本身就是一具巨大的聲腔。

  雷濤後退了一步,短刀舉到胸前。

  「別怕。」那聲音又說,「我動不了,被封在這裡太久了,早就不想動了。」

  冰蠍問:「你是誰?」

  那聲音沉默了幾秒,然後用一種像是在回憶很久遠的事情的語調說:「我就是第一批進棺材山的人,那時候這座山還不叫棺材山,叫什麼來著……我忘了,太久了。」


  「你們是從那條地下河過來的?那條河我知道,當年我也是從那裡進來的。」那聲音里多了一點笑意,但聽起來不像是高興,更像是苦笑。

  「那你們應該也看到那口棺材了,棺材裡那個老道士還在嗎?」

  陳鵬猛地衝上前去,幾乎貼在了樹幹上:「你說的是哪個老道士?」

  「就那個,瘦瘦的,穿著灰衣服的,姓什麼來著……陳,對,姓陳。」

  「他比我們來得早,我們進來的時候他已經在那口棺材裡了,他告訴我們要快點找到血母的記憶,拿走它,不然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裡。」

  陳鵬:「怎麼可能比你早?我師父明明是三年前才失蹤的!」

  「三年?」那聲音有些困惑,「這裡的鬼域,時間流速不一樣,我記得我已經在這裡待了不止百年。」

  百年……

  「那你們找到了嗎?」博士急切地問。

  「找到了。」

  那聲音停了一下,笑了一聲,那笑聲從樹幹里傳出來,嗡嗡的,震得人耳朵發癢。

  「找到了,但沒人能拿得走。」

  「那東西你去碰它,它就鑽到你腦子裡去了,我們隊裡有一個人碰了,然後他就瘋了,跑到林子深處去了,再也沒回來。」

  「後來呢?」

  「後來啊,後來我們都瘋了。」

  「先是每天做同樣的噩夢,夢裡有一個嬰兒在哭,哭得很兇,然後就開始看見各種恐怖的東西。」

  「再後來,我們就開始往樹里走。」那聲音說到這裡,又笑了一聲。

  「不是想死,就是想進去,覺得樹裡面暖和,覺得樹裡面安全,而且那棵樹還在一直叫你的名字,引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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