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太初境？那可是無極境之上的境界。整個無極城，能達到太初境的，不超過十個人。你想突破太初境？」
「嗯。」
老者從櫃檯下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面上。「這是無極城的地圖，標註了太初境強者的住所和修煉之地。一千無極晶。」
韓錚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從虛空獸王身上得到的黑色晶核，放在櫃檯上。「這個夠嗎？」
老者的瞳孔收縮。「虛空獸王的晶核？無極境後期巔峰的虛空獸王，被你殺了？」
韓錚沒有說話。
老者拿起晶核，仔細端詳。晶核內部的血紅色火焰在跳動，散發著濃烈的能量波動。他深吸一口氣，將晶核收入懷中。「夠。不但夠，還多了。」他從櫃檯下取出另一枚玉簡，連同地圖一起推過來。「這是無極城的情報網，有各大勢力的詳細資料。送你。」
韓錚收起玉簡，轉身就走。
「等等。」老者叫住他。
韓錚回頭。
老者看著他，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無極城最強者，是城主無極老人。太初境中期。他住在城中央的無極塔中。如果你想突破太初境，最好去見他。但你要有心理準備——他脾氣古怪，不見外人。」
韓錚點頭，走出情報店。
他站在街道上，抬頭望向城中央。那裡，一座黑色的高塔直插雲霄，塔頂有一顆黑色的星辰在旋轉。無極塔。無極老人的住所。
韓錚朝那個方向走去。
街道兩側的行人紛紛讓開。他們看著這個穿著沾滿血跡的戰鬥服、修為只有無極境中期巔峰的年輕人，眼中滿是好奇和疑惑。一個中期巔峰，敢去無極塔？找死嗎？
韓錚對這些目光視若無睹，徑直走向無極塔。
塔前的廣場上，站著兩個傀儡。兩尊高達二十丈的黑色傀儡，手持巨大的黑色戰斧，眼眶中跳動著暗金色的火焰。它們的氣息——太初境初期。
韓錚停下腳步，抬頭看著這兩尊傀儡。
傀儡開口了，聲音如同雷霆，震得廣場上的石板都在顫抖。「無極塔重地，閒人免進。退下。」
韓錚看著它們。「我要見無極老人。」
傀儡的眼眶中火焰跳動。「城主不見外人。退下。否則，死。」
韓錚沒有說話。
只是握緊拳頭，正要出手。
塔頂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低沉，悠遠，如同遠古的鐘鳴。
「讓他進來。」
兩尊傀儡同時收回戰斧，側身讓開道路。動作整齊劃一，如同鏡像。韓錚從它們中間走過，推開通往塔內的石門。門後是一條螺旋向上的階梯，階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過。兩側的牆壁上嵌著黑色的晶石，晶石中封凍著各種凶獸的屍體——有的完整，有的殘缺，有的只剩下幾塊碎片。它們的表情凝固在極致的恐懼中，像是在臨死前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
韓錚踏上階梯。每走一步，腳下的石板都會亮起暗金色的光芒，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從天而降。太初境級別的威壓，壓得他的骨骼咯吱作響，呼吸變得困難。但他沒有停。一步，兩步，三步——走到第九十九級時，他的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膝蓋彎了下去，但他咬牙撐住，繼續向上。
第一百級。階梯盡頭，是一間圓形的大殿。大殿穹頂高不可測，鑲嵌著無數顆黑色的星辰。大殿中央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的黑色晶石——無極本源晶石。晶石內部有一團黑色的火焰在跳動，火焰的形狀是一隻展翅的黑龍。晶石下方，盤膝坐著一個老者。
老者穿著黑色的長袍，面容枯槁，鬚髮皆白，眼窩深陷，但眼睛很亮——暗金色的，沒有瞳孔，只有兩團火焰在跳動。他的氣息——太初境中期。無極城城主，無極老人。
「無極境中期巔峰。」老者開口，聲音沙啞，如同風吹過空曠的山谷，「你能走到這裡，說明你的意志很強。你的戰力更強——半步太初境的傀儡都攔不住你。」
韓錚站在老者面前，距離十丈。「我來借無極本源。」
老者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借？無極本源是本座突破太初境的關鍵。本座煉化了無數紀元，才煉化了三分之一。你要借？你用什麼還？」
韓錚從儲物戒指中取出虛空獸王的晶核，放在掌心。晶核內部的血紅色火焰在跳動，散發著濃烈的能量波動。「這個。」
老者的瞳孔微微收縮。「虛空獸王的晶核。無極境後期巔峰的虛空獸王，是你殺的？」他盯著韓錚看了許久，然後緩緩點頭。「好。本座借你。但你只有三天時間。三天後，無論煉化多少，都要歸還。」
韓錚將晶核扔給老者。老者接住，收入懷中。抬手一指，那枚黑色晶石飛向韓錚。韓錚伸手握住，晶石入手冰涼，那條黑色黑龍順著手臂湧入體內，與丹田中的白色鳳凰融合。白色鳳凰發出清越的鳴叫，翅膀上的金色光芒炸開，化作無數金色的光點，融入他的四肢百骸。他的修為在攀升——無極境中期巔峰的瓶頸炸開，無極境後期，無極境後期巔峰。
三天。他只用了三天。
晶石碎裂，化作粉末從指縫中飄落。韓錚睜開眼，眼中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他的修為穩定在無極境後期巔峰。距離太初境，只差一次閉關。
老者看著他，眼中滿是震驚。「三天，你煉化了本座無數紀元都沒煉化的本源？你的體質，到底是什麼？」
韓錚站起身。「多謝。」
老者擺手。「不必謝。這是交易。」他從懷中取出一塊黑色的石碑，放在地上。石碑高一丈，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那些文字不是任何已知的語言，但太初境的力量讓韓錚能夠理解其中的含義。
「這是本座在無極境深處發現的一塊石碑。上面記載了暗墟族的來歷。」老者的聲音變得低沉，「暗墟族不是這個位面的生靈。他們來自域外，是創世神境的邪神創造的工具種族，目的是吞噬一切宇宙的本源。無數紀元前，他們第一次入侵，被遠古強者擊退。但封印已經鬆動，他們很快就會捲土重來。」
韓錚看著石碑上的文字。「暗墟族的實力？」
「九大魔將，最弱的無極境初期，最強的半步太初境。暗墟皇是太初境中期。」老者看著他，「你殺了暗無生？」
「還沒有。」
老者的眉頭皺起。「那你殺了虛空獸王，打傷了暗墟族的先鋒。暗墟族已經盯上你了。你現在的實力，還不是暗墟皇的對手。你需要突破太初境。」
「怎麼突破？」
老者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韓錚。「這是太初境的修煉之法。本座窮盡一生，也只參悟了皮毛。你天資比本座強，也許能找到突破的方法。太初之路，在無極境的盡頭。那裡有一道門，門後是太初境的世界。但門被封印了，需要太初境的力量才能打開。這是個死循環。」
韓錚接過玉簡，神識探入。玉簡中記載了太初境的修煉法門，以及無極境盡頭的坐標。他收起玉簡，轉身就走。
「等等。」老者叫住他。
韓錚回頭。老者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你修煉了多久？」
韓錚沉默了片刻。「不到千年。」
老者的身體僵住了。不到千年，從封王不朽到無極境後期巔峰。他活了無數紀元，從未見過這樣的怪物。「去吧。你的路，還很長。」
韓錚沒有回頭，走出無極塔。塔前的兩尊傀儡看著他的背影，眼眶中的火焰跳動。他飛出無極城，朝無極境的盡頭飛去。
身後，無極城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黑色的光點，消失在灰白色的天際線中。
飛了三天三夜。
前方的灰白色天地變成了混沌色。混沌色的虛空中，懸浮著一道巨大的光門。門高萬丈，通體混沌色，表面流轉著太初境級別的能量紋路。門中央刻著兩個古字——太初。字跡如刀削斧劈，散發著令人靈魂顫慄的威壓。門周圍有九道封印，每一道都是太初境級別的禁制。
韓錚站在門前，伸手按在封印上。封印亮起，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傳來，將他的手彈開。掌心的皮膚焦黑一片，隱隱作痛。太初境級別的禁制，不是無極境能破解的。
他收回手，盤膝坐下。從儲物戒指中取出老者給的玉簡，開始參悟太初境的修煉之法。丹田中的白色鳳凰在跳動，翅膀上的金色光芒在閃爍。斷劍碎片在儲物戒指中嗡嗡作響，紅綾的殘念在跳動。他閉上眼，沉浸在那浩瀚的感悟中。
時間流逝。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
他的修為在緩慢攀升，無極境後期巔峰的瓶頸在鬆動。但太初境的門檻比他想像的要堅固得多——不是力量的積累，而是對太初之道的理解。他需要一次契機，一次生死搏殺，一次頓悟。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身後的虛空中傳來一陣劇烈的能量波動。韓錚睜開眼，轉身望去。數十道身影從遠處飛來，都是無極境後期到巔峰的修士。他們穿著暗金色的戰甲，胸口有一個標記——一隻血紅色的眼睛。暗墟族的標記。
為首的是一個身高丈二的男子，面容陰鷙，眼神如刀，手中握著一柄暗金色的長刀。他的氣息——半步太初境。暗墟族第八魔將，暗影。
「無極境後期巔峰。」暗影開口，聲音沙啞，如同金屬摩擦，「你就是那個殺了虛空獸王、打傷暗無生的人？」
韓錚站起身，看著這個男子。「暗無生在哪？」
暗影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第九魔將？他在養傷。你那一拳，差點要了他的命。暗墟皇大人很生氣，派本座來取你的命。」
他一揮手，身後的數十個暗墟族同時撲出。數十道血紅色的能量光束從不同方向射來，封鎖了韓錚所有退路。
韓錚沒有退。他握緊右拳，一拳轟出。拳勁化作一道白色的能量洪流，與那些光束碰撞。光束崩碎，洪流穿過，轟在那些暗墟族身上。數十道身影同時炸裂，黑色的血液噴涌，屍體從空中墜落。
一拳，數十個暗墟族，全滅。
暗影的瞳孔微微收縮。「無極境後期巔峰，有這種力量。你的戰力，遠超你的境界。」他拔出長刀，刀身上的血紅色火焰暴漲，整柄刀都在顫抖，發出尖銳的嗡鳴聲。「但半步太初境和無極境之間，隔著一道天塹。你殺不了本座。」
他一刀斬下。刀光化作一條血紅色的巨龍，朝韓錚撲來。巨龍張開巨口，獠牙森白，眼眶中是兩團血紅色的火焰。巨龍所過之處，虛空崩塌，混沌色氣流被撕裂。
韓錚沒有退。他將所有的力量凝聚在右拳上，一拳轟出。拳勁化作一道白色的光柱，與巨龍碰撞。沒有聲音，沒有火花。兩股力量僵持了十息。白色光柱開始碎裂，巨龍的頭部壓過來，撞在韓錚的胸口。
韓錚倒飛而出，砸在身後的太初之門上。門上的封印亮起，將他的身體彈了回來。他摔在地上，口中湧出鮮血。胸口凹陷下去，肋骨斷了至少五根。暗影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接住了本座一刀。你很不錯。但第二刀，你沒有機會了。」他舉起長刀，刀身上的血紅色火焰凝聚成一顆太陽。太陽高速旋轉，發出尖銳的嗡鳴聲。
韓錚擦去嘴角的血，沒有說話。他閉上眼，丹田中的白色鳳凰發出清越的鳴叫。斷劍碎片在儲物戒指中嗡嗡作響，紅綾的殘念在跳動。一股金色的光芒從戒指中湧出，融入他的丹田。他的修為在攀升——無極境後期巔峰的瓶頸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暗影感覺到了。「你——在戰鬥中突破？」
韓錚睜開眼。眼中白色的光芒一閃而逝。他的修為從無極境後期巔峰攀升到半步太初境。瓶頸沒有完全突破，但力量暴漲了至少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