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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170

2026-01-27 02:13:46 作者: 黎明覺醒之戰

  關好門窗,拉上那床破舊但厚實的床單權當窗簾。

  林峰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簡易工具——螺絲刀、鉗子、一小段銅線,還有他從廠里廢料堆「順」出來的幾個小元件。

  他小心地拆開電話機的外殼。

  內部結構並不複雜,老式的接線柱、線圈、聽筒和話筒的連結線……他的目光如同精密儀器,快速掃過每一個零件。

  很快,在話筒與主機連接的線路旁,一個顏色與內部塑料幾乎融為一體,並且巧妙利用原有結構空隙安裝的附加裝置,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東西著一個微型電容和一段異常纖細的的導線,導線巧妙地混入主線束,通往機身底部一個不易察覺的鑽孔。

  果然是竊聽器。而且安裝手法相當專業,不是普通郵電局工人的手筆。

  林峰眼神冰冷,嘴角卻勾起一絲嘲弄的弧度。

  意料之中。

  他沒有動那個竊聽器。拆除它很容易,但會立刻引起對方的警覺。他需要這個竊聽器繼續「工作」,甚至,要讓它成為自己反向傳遞信息的渠道。

  他動作不停,利用手頭的元件和銅線,開始加裝自己的裝置。他在電話機內部一個更隱蔽的空間,接入了自製的微型接收模塊,這個模塊會並聯竊聽器的輸出線路,將捕獲到的所有音頻信號,引向他下一步要改造的目標——那台舊收音機。

  收音機是他從家裡犄角旮旯翻出來的老物件,外殼破損,但核心部件還能用。他拆開收音機後蓋,將電話機里引出的細線,接入收音機的磁帶錄音模塊輸入端(他之前已確認這個老舊型號有簡單的錄音功能)。同時,他徹底斷開了收音機原本的無線接收電路,確保它不會再接收到任何廣播信號,變成一個純粹的、隱蔽的錄音存儲設備。

  接著,他用剩下的材料,快速製作了一個簡易但有效的單邊耳機。耳機線被偽裝成一段普通的縫衣線,線圈則藏在了一個掏空的紐扣里。

  全部改裝完成,天色已經徹底黑透。林峰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外觀毫無破綻,所有加裝部分都隱蔽在設備內部或利用原有結構做了視覺欺騙。電話能正常撥打接聽,收音機看起來只是個破舊的擺設。

  他插上耳機紐扣,打開收音機偽裝下的錄音開關,然後對著電話話筒,用極低的聲音,模擬了幾句模糊不清的夢囈般的自語:「……小雪……別怕……哥……找到……」

  聲音透過竊聽器,必然會被收錄。他要給監聽者一個印象:他林峰,會在夜晚獨自一人時,流露出脆弱和思念,這是一個「有血有肉」的復仇者可能有的情緒。真實,才能降低警惕。




  此後幾天,日子仿佛被按下了重複鍵。

  白天,林峰照常去軋鋼廠。廠里對他的恐懼有增無減,但表面上維持著詭異的平靜。他完成那些無關緊要的工作,偶爾在車間轉轉,目光掠過那些巨大的工具機和鋼樑,無人知道他在計算什麼。

  下班,回到死寂的四合院。秦淮茹家通常門窗緊閉,偶爾看到小當的身影在窗口一閃而過,很快就會被拉走。兩人幾乎沒有照面。

  夜晚,才是林峰真正「工作」的時間。他躲在被窩裡,戴上那枚紐扣耳機,收聽收音機里錄下的來自陳老、蘇老家的聲音片段。

  然而,一連幾天,收穫寥寥。

  

  耳機里傳來的大部分是瑣碎雜音:電流底噪、偶爾的開關門聲、腳步聲、茶杯輕碰的脆響、模糊不清的交談片段,內容多是「天氣冷了」、「注意身體」、「某個文件看了嗎」之類的廢話。兩位老人顯然極為警惕,重要談話絕不會在可能被監聽的場合進行。

  林峰並不氣餒。監聽本就是一件極其考驗耐心的事情。

  能聽到這些「無用」信息,本身就說明他的裝置在正常工作,而且沒有引起懷疑。

  那些看似無意義的背景音和碎片對話,如果結合後續情報,也可能拼湊出有用的信息。

  但接連幾天沒有得到有效信息和線索,還是讓他有些煩躁。

  林峰透過窗戶想外看去,整個院子顯得有些荒涼,這幾天街道辦也過來把劉家的幾個屍體都運走火花了,顯的有些空曠。

  突然他看到秦淮茹略顯笨拙地從公用水池邊拎起半桶水,另一隻手不自覺地護了下小腹。這個動作很細微,但逃不過他的眼睛。


  還真懷孕了。

  應該是傻柱的種。

  他站在後院月亮門邊的陰影里,指尖無意識地捻著袖口。秦淮茹必須死,這是早就定好的。

  但現在……她肚子裡多了個不該存在的生命。

  一絲罕見的遲疑,像冰面上的裂痕,在他心底悄然蔓延。但僅僅一瞬,就被更冷硬的東西覆蓋。

  那又怎樣?

  這些禽獸害他家破人亡時,可沒在乎過小雪只是個孩子。秦淮茹幫著一大媽隱瞞、推波助瀾時,也沒在乎過他妹妹的死活。

  血債,只能用血償。

  無辜?這院子裡,早就沒有無辜的人了。

  他轉身回床上,沒弄出一點聲響。

  接下來兩天,林峰照常上下班,甚至比平時更「安靜」。

  但他那雙眼睛,像最精密的探測器,掃過院子裡每一寸土地,每一個角落,計算著一切可能。

  秦淮茹躲著他,除了上班,幾乎都是縮在家裡,只有每天清晨天剛蒙蒙亮、傍晚天色將黑未黑時,才敢飛快地出來打水、倒馬桶,像受驚的兔子。

  她選的時間很刁鑽,光線昏暗,行動迅速,而且總是拉著小當一起——這孩子成了她下意識的護身符。

  她覺得林峰對小當似乎沒有殺意,也可能是小當能讓林峰想起他的妹妹,發發善心,放過她家。

  林峰站在窗後,看著她們娘倆匆匆來去的身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硬衝進去殺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妹妹沒找回來前,任何破綻都不能有。

  而且動靜太大,破綻太多,……也太便宜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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