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讓他輕易打開北方市場。」林峰指示,「易工,咱們的平板預研加快。周秉昆,你組織銷售和技術支持,在平板熱水器出現的區域,搞現場對比演示,重點突出真空管和平板在北方冬季效率、防凍性能上的差異。用事實說話。」
**春節在緊張忙碌中到來,年味淡了很多**。林峰只在除夕回家吃了頓年夜飯,初一早上就又回到了廠里。區域供熱系統改造工程定在正月初八開工,他得盯著。
周秉義來拜年時,帶來一個消息:市里正在研究,鼓勵有條件的集體企業兼併經營不善的小國營廠,以擴大規模、盤活資產。「光字片如果有興趣,可以關注一下。當然,包袱也不小,職工安置、債務處理都是難題。」
林峰心裡一動。兼併?這倒是快速擴張的一條路。但風險確實大。他讓周秉昆和閻埠貴先私下留意,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標的。
**正月初八,區域供熱系統改造工程頂著寒風開工了**。按照施密特留下的方案,施工要求極高。管道焊接要拍X光片探傷,保溫層施工要分層錯縫、嚴格密封,閥門儀表安裝位置和方向都有規定。施工隊是光字片自己的建築隊,以前干慣了粗活,現在被各種「規矩」弄得手忙腳亂,進度緩慢。
易中海整天泡在工地上,拿著方案和圖冊,一點點摳細節。工人們抱怨:「易工,這比蓋樓房還麻煩!」易中海眼睛一瞪:「麻煩?麻煩就對了!這是給咱們自己臉上貼金,給將來掙飯吃的工程!誰怕麻煩,現在就可以走!」
**二月中旬,改造工程完成了大半**,但預算已經超支百分之二十。閻埠貴拿著帳單來找林峰:「林總,錢不夠了。德國那邊的諮詢費首期要付,新加坡項目諮詢花了不少,現在工程又超支……帳上快見底了。」
「貸款。」林峰沒有猶豫,「用改造後的供熱系統和新加坡的訂單意向做抵押,去跑貸款。另外,深圳塑料件項目的利潤,全部調回來應急。」
「那深圳那邊……」
「許大茂不是說他還能開發新客戶嗎?讓他想辦法。特區機會多,活人不能讓尿憋死。」林峰揉了揉太陽穴,「告訴所有人,勒緊褲腰帶,也得把這個冬天扛過去。工程不能停,質量不能降。」
**就在光字片為資金髮愁時,駱士賓給了他們「致命一擊」——不是商業上的,而是合作上的**。
二月下旬,吳教授緊急聯繫林峰,語氣沉重:「剛得到消息,駱士賓的鵬程公司,通過香港的合作方,與德國一家名為『萊茵技術諮詢』的公司搭上了線。這家『萊茵技術』與海因茨公司在一些領域有競爭關係。鵬程很可能以『展示中國市場需求潛力』和『提供低成本製造平台』為條件,試圖與『萊茵技術』建立某種聯繫,甚至不排除干擾海因茨與你們的合作。」
「消息可靠嗎?」林峰心往下沉。
「來源比較可靠。海因茨內部可能也聽到了風聲,這或許是他們在合作上突然變得猶豫和苛刻的原因之一。」吳教授嘆氣,「國際商務就是這樣,充滿變數和算計。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原來如此**。駱士賓這條毒蛇,不僅在產品市場上圍追堵截,現在更是把手伸到了光字片尋求突破的國際合作領域!他想用更優厚的條件(更低成本、更靈活的合作方式),去吸引德國人的注意,甚至攪黃光字片的努力。
「卑鄙!」周秉昆得知後,氣得渾身發抖。
「商場如戰場,無所不用其極。」林峰反而冷靜下來,「他這招很毒。如果海因茨覺得光字片進步緩慢、麻煩重重,而鵬程看起來更『聽話』、成本更低,很可能會動搖。我們現在抱怨沒用,得拿出硬東西來。」
**硬東西是什麼?** 是扎紮實實的技術進步,是無可挑剔的工程質量,是看得見的市場潛力。
「回復海因茨的談判邀請,時間地點他們定,咱們奉陪。」林峰對許大茂說,「談判桌上,多聽少說,摸清他們的真實意圖和底線。同時,把咱們區域供熱系統改造的進展、嚴格按施密特方案施工的照片和記錄,還有咱們針對馬來西亞項目問詢所做的紮實回復,作為附件帶過去。讓他們看看,咱們不是在空喊口號,是在玩命地干!」
「另外,」林峰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許大茂,你在深圳,想辦法摸清楚鵬程和那個『萊茵技術』接觸到了哪一步,具體是什麼條件。不用硬來,通過商業圈子的旁敲側擊。知己知彼。」
**二月在焦灼中走到盡頭**。區域供熱系統改造終於趕在停暖前完成了主體工程,進入了調試階段。光字片的帳戶上,也終於拿到了一筆救急的銀行貸款。馬來西亞項目的第二輪迴復,在匯集了多方智慧後,按時發出,內容紮實詳盡。
與海因茨的談判時間定在了三月初,地點北京。許大茂和易中海將代表光字片前往。
出發前夜,林峰對兩人說:「記住,不卑不亢。咱們是尋求合作,不是乞求施捨。他們有技術,咱們有市場和實幹能力。談得攏,最好;談不攏,天也塌不下來。但無論如何,要把咱們的態度和實力展現清楚。」
**三月一日,許大茂和易中海登上了南下的火車**。而林峰留在吉春,等待著區域供熱系統調試的結果,等待著新加坡的進一步消息,也等待著北國土地上,那看似沉寂、實則暗流洶湧的市場,即將到來的春潮。
1982年的開局,比預想的更加艱難。但光字片這把已經淬過火的刀,除了向前劈砍,似乎也沒有別的退路了。
# 《四合院:空間奴役》×《人世間》續章
## 七十二、談判桌與熱帶海風(1982年3-4月)
**北京的談判,比預想的更艱難**。
許大茂和易中海在建國飯店的會議室里,面對的是海因茨公司國際業務部的一位高級經理勞爾博士,以及陪同的博克。勞爾五十多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說話慢條斯理,卻句句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延長導入期至六個月,並建立年度常駐指導機制,是基於對貴公司現狀的客觀評估,以及對未來合作風險的必要控制。」勞爾推了推金絲眼鏡,「這是公司總部的決定。費用標準體現了我們專業服務的價值,沒有調整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