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海猛的抬起頭,眼眶發紅。
「審判長!我承認當年年輕不懂事,跟著朋友去銀行,但我真的沒開槍!」
喬海聲音發顫。
「我當時嚇傻了,什麼都不知道!槍響的時候我都在門外!」
旁聽席上響起竊竊私語。
有人小聲說:「這……好像也說得通啊……」
「搶劫是一回事,殺人又是另一回事……」
審判長翻開卷宗,眉頭緊鎖。
「公訴方,1999年11月17日的勘查記錄中,現場發現幾枚彈殼?」
秦知語站起來。
「一枚。」
審判長繼續問。
「兇器呢?」
秦知語頓了頓。
「未找到。」
魏徵這時猛的站起來,推了推金絲眼鏡。
「審判長!辯護方申請發言。」
審判長點點頭。
魏徵抬起手,指著對面。
「根據《刑事訴訟法》第五十五條,疑罪從無原則。」
魏徵聲音拔高。
「公訴方提交的證據,只能證明我的當事人在案發現場,但不能證明他參與了直接殺人行為!」
魏徵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兇器去向不明,開槍者身份不明,在這種情況下,法庭不能僅憑推測就判定我的當事人死刑!」
旁聽席上的議論聲更大了。
「這……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沒有槍,怎麼證明是他開的?」
老李坐在第一排,渾身發抖。
獨臂撐著欄杆,眼眶通紅。
「不是!不是這樣的!」
老李想站起來,被旁邊的法警按住肩膀。
審判長敲響法槌。
「旁聽席保持安靜。」
直播間裡,彈幕開始分化。
「臥槽,這王八蛋還真能狡辯……」
「可是沒有槍,確實沒法證明啊……」
「陸神快想辦法啊!」
陸誠靠在原告席上,十指交叉。
他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對面。
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審判長,原告方申請提交新證據。」
審判長點點頭。
「准許。」
夏晚晴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個密封袋,裡面裝著一盤落滿灰塵的錄像帶。
塑料外殼已經泛黃,邊角磨損得厲害。
陸誠接過來,舉在胸前。
「這是1999年11月17日,案發現場對面小賣部老闆私裝的監控錄像。」
「當年警方提取後,因畫面花屏嚴重,判定為無價值證據,封存至今。」
魏徵冷笑一聲。
「陸律師,都二十二年了,花屏的錄像帶你也好意思拿出來?」
魏徵推了推眼鏡。
「還是說,你打算讓法庭看雪花?」
旁聽席上有人笑出聲。
喬海靠在椅背上,胸口的緊繃感鬆了幾分。
那盤破錄像帶,他當年親眼看過。
滿屏幕都是雪花,連個人影都看不清。
陸誠沒理魏徵,把錄像帶遞給法警。
「審判長,申請接入播放設備。」
審判長點點頭。
法警接過錄像帶,走到法庭角落的老式錄像機前。
咔噠一聲。
錄像帶塞進機器。
大屏幕亮起來。
一片花白的雪花在屏幕上跳動。
魏徵哼了一聲。
「審判長,這種證據根本沒有任何價值……」
陸誠這時閉上眼。
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老舊錄像帶信號,是否啟動S級主動技能:底層數據轉錄與畫質增強修復?】
「啟動。」
【正義值-50000,當前剩餘:13441000點。】
【底層數據轉錄中……】
【4K畫質修復中……】
【修復完成。】
大屏幕上的雪花突然消失了。
畫面極度清晰,場景細節分毫畢現。
旁聽席上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我靠……」
「這……這也太清楚了吧……」
直播間裡,彈幕瞬間鋪滿整個屏幕。
「臥槽!!!」
「陸神這什麼神仙技術!!」
「二十二年前的錄像帶修復成4K??」
屏幕上。
1999年11月17日,下午三點二十七分。
案發後十分鐘。
銀行後巷,光線昏暗。
一個男人倉皇的從巷子深處跑出來。
他摘下頭套,大口喘氣。
鏡頭拉近。
右手背上,一塊半月形的燙傷疤痕,清清楚楚。
旁聽席上炸開了鍋。
「是他!」
「就是喬海!」
老李猛的站起來,淚水順著眼角滾下來。
「就是他!就是這個畜生!」
審判長再次敲響法槌。
「肅靜!」
喬海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他死死盯著屏幕,冷汗浸透了西裝後背。
不可能。
不可能。
那盤錄像帶當年明明什麼都看不清……
屏幕上,畫面繼續播放。
喬海靠在牆上,胸口劇烈起伏。
隨後,喬海抬起雙手。
左手,一把長管獵槍。
右手,一把自製的短管火藥槍。
魏徵臉色發白。
「審判長!這……這錄像帶的來源……」
陸誠冷冷的打斷他。
「錄像帶由哈市公安局檔案科封存二十二年,提取過程全程由最高檢督導組監督。」
陸誠抬起手。
「來源合法,證據有效。」
屏幕上。
喬海用衣袖瘋狂擦拭短管火藥槍的表面。
擦了一遍又一遍。
動作慌亂,卻透著冷靜。
擦拭完畢後。
喬海抬起頭,目光掃了一圈。
隨後走到巷口一個破損的下水道格柵前。
彎下腰。
咔噠一聲。
短管火藥槍從手中滑落,掉進黑洞洞的下水道里。
啪。
水聲傳來。
喬海提著長管獵槍,轉身消失在監控死角。
畫面定格。
法庭內鴉雀無聲。
所有人瞪大眼睛,盯著屏幕。
直播間裡,彈幕刷得屏幕都看不見了。
「臥槽臥槽臥槽!!」
「實錘了!!」
「這畜生死定了!!」
喬海癱在被告席上。
雙手抓著欄杆,指節發白。
臉上的狂妄神態蕩然無存,冷汗一滴一滴滾落。
魏徵張了張嘴。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誠這時站起來。
「審判長。」
審判長抬起頭。
「原告方請發言。」
陸誠抬起手,指著屏幕。
「畫面清楚的顯示,被告喬海在案發後,手持兩把槍械。」
陸誠停頓兩秒。
「一把長管獵槍,一把短管火藥槍。」
陸誠轉過身,盯著喬海。
「他擦拭掉短管槍的指紋後,扔進了下水道。」
陸誠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砸下來。
「這把槍,就是殺害三名受害者的兇器。」
旁聽席上有人哭出聲。
老李坐在第一排,渾身發抖。
獨臂捂著臉,肩膀抽動。
秦知語站起來。
「審判長,公訴方補充。」
審判長點點頭。
秦知語翻開卷宗。
「1999年11月17日,現場發現一枚彈殼,經鑑定為自製火藥槍發射。」
秦知語抬起頭。
「但兇器一直下落不明,成為本案最大疑點。」
秦知語聲音發冷。
「現在,錄像帶解開了所有謎團。」
魏徵猛的站起來。
「審判長!就算錄像帶顯示被告扔了槍,但……但二十二年過去了!」
魏徵聲音發抖。
「那把槍早就被沖走了!公訴方拿不出實物!」
魏徵死死咬住最後一點辯護空間。
「只有錄像,證據鏈依然不完整!」
旁聽席上又響起竊竊私語。
「這……好像也對啊……」
「二十二年了,槍早沒了吧……」
陸誠靠在原告席上,慢慢站起來,猛的一拍桌子。
啪!
整個法庭的人都被這一聲震住了。
陸誠抬起頭,死死盯著魏徵。
聲音一個字一個字砸下來。
「就在昨天!」
陸誠頓了頓。
「哈市重案組根據錄像帶,挖開了那個被填埋的下水道!」
陸誠的聲音在法庭里迴蕩。
「找回了那把被埋藏了二十二年的短管火藥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