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火鍋散場的時候，馮銳已經趴在會議桌上打呼嚕了。
陳碩臉紅脖子粗，端著啤酒杯非要跟雷虎碰，雷虎一臉為難，這位退伍兵喝了一下午白開水。
李萌蹲在角落裡跟顧影視頻通話，嘴裡含著毛肚，說話含含糊糊的。
陸誠拍了拍周毅的肩。
「送我們回去。」
周毅二話不說，從椅子上站起來，寸頭上還掛著一根彩帶，他自己渾然不覺。
GL8在前灘的夜色里拐了兩個彎，停在尚峰壹號院樓下。
電梯裡，夏晚晴靠在角落，兩根馬尾有些散了，幾縷碎發貼在臉側。桃花眼半睜半閉，臉頰還帶著火鍋蒸出來的紅。
到了十八樓，門一開，陸誠先出去。
夏晚晴跟在後面，高跟鞋踩在走廊地板上，噠噠噠的響。
進了玄關，門剛合上。
陸誠轉過身。
夏晚晴正低頭換鞋，彎著腰，裙擺往上縮了一截，露出膝蓋後面那片細嫩的皮膚。
「你說，」陸誠背靠著玄關的牆壁，雙手插在褲袋裡。
「老夏今天看到的那個畫面，他今晚睡得著覺嗎？」
夏晚晴的動作僵住了。
剛才火鍋吃得熱鬧，她差點把那樁視頻通話的慘案忘了。這會兒被陸誠一提，血液重新湧上臉頰。
「你閉嘴。」
夏晚晴直起腰，把高跟鞋踢進鞋櫃裡，啪的關上櫃門。
陸誠伸出手，兩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往上一抬。
桃花眼裡泛著水光，眼尾透著粉，嘴唇因為吃辣被辣得格外紅潤。
「你說母蚊子那句，我爸差點心梗發作。」
夏晚晴拿指頭戳他胸口，聲音又惱又軟，「下次再讓我爸聽見，我跟你沒完。」
陸誠的拇指從她下巴滑到耳垂，指腹蹭了一下那顆小小的耳釘。
呼吸噴在她耳廓上。
「那你覺得，林菲菲說的那句『吃奶』，你爸聽進去了嗎？」
夏晚晴渾身一抖。
「陸誠！！」
音調拔高了八度，兩隻手推他胸膛，力氣約等於零。陸誠紋絲不動，反手扣住她的腰，把人往牆邊帶了半步。
背脊貼上冰涼的牆面，夏晚晴縮了一下肩膀。
兩張臉之間的距離又近了。
陸誠低下頭。嘴唇擦過她的眉心，鼻尖，最後停在嘴角旁邊。
「你今天在哈市法庭上遞證物的時候，」
「動作很利落，表情很專業。」
「然後呢？」夏晚晴的聲音細得快聽不見了。
「然後我就想把你按在原告席上辦正事。」
夏晚晴的膝蓋軟了一下。
兩隻手從推變成了攥，攥著他襯衫的前襟，指節收緊。
「你……你流氓……」
尾音消失在唇齒之間。
臥室的門被推開。
夏晚晴掙脫出來，小跑著鑽進衣帽間，砰的一聲把推拉門關上。
陸誠鬆開領帶，扔在床尾。解開袖扣，把襯衫袖子卷到小臂。
衣帽間裡窸窸窣窣的響了一陣。
門拉開。
夏晚晴換了件寬鬆的白T恤，下擺堪堪蓋住大腿根。
兩條腿上套著一雙啞光質感的黑色絲襪，從腳尖一路裹到大腿中段，卡口處勒出一圈淺淺的肉痕。
夏晚晴叉著腰，下巴微揚，桃花眼裡帶著一股挑釁。
陸誠坐在床沿，掃了一眼。
從腳踝往上看，到膝蓋，到大腿，到卡口處那圈勒痕。
接著站起來。
走過去。
蹲下身，右手握住她的腳踝，拇指摁在踝骨內側，緩緩往上滑了兩寸。
夏晚晴的呼吸急促了一拍。
陸誠抬起頭，表情相當認真。
「你穿黑絲褲很高興。」
頓了一下。
「但你穿啞光叔很不高興，不懂事。」
夏晚晴的臉唰的紅了。
「你……什麼叫不懂事！我這雙兩千八買的！專櫃斷貨款！」
陸誠捏了捏她小腿肚上那層織物，搖頭。
「兩千八百塊，穿出了八塊錢地攤貨的質感。」
「陸誠你找死——」
話音斷在半空。
陸誠站起身，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兜住膝彎，整個人被橫著抱了起來。
白T恤的下擺翻上去，露出一截白膩的腰身。夏晚晴慌忙去扯衣服，手還沒夠著，後背已經落在了柔軟的床墊上。
陸誠單臂撐在她頭頂，另一隻手按住她亂動的手腕。
「辦正事了。」
夏晚晴咬著下唇，胸口起伏得厲害，桃花眼裡的水光顫了顫。
「你……你輕點……」
聲音細得快斷了。
床頭的燈被碰歪了，光斑從天花板滑到牆角。
落地窗外，魔都的夜景燈火通明。
屋子裡的聲音斷斷續續。
起初是急促的呼吸，布料摩擦床單的窸窣聲，接著是夏晚晴壓在喉嚨里的嚶嚀，含混不清，像是在說慢一些，又像是在說不要停。
一場交流。
她從緊繃到放鬆，從抗拒到攀附，手指扣進他後背的肌肉紋理里，指甲留下淺淺的紅痕。
到後來，聲音變了調。
短促的，帶著哭腔的尖叫，被他吞進嘴裡。
床架吱呀了很久。
直到夏晚晴渾身繃緊，腳趾蜷縮，一聲壓抑的低吟之後，所有動靜戛然而止。
夏晚晴癱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碎發黏在額頭。雙馬尾早就散了，黑髮鋪在白色枕套上。
陸誠翻身躺到旁邊。
盯著天花板，呼吸還沒完全平復。
夏晚晴縮進他懷裡，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你這個人，真的……太過分了……」
陸誠低頭看了她一眼。
伸出手，把她鬢角粘著的碎發別到耳後。
「睡吧。」
夏晚晴哼了一聲，眼皮已經撐不住了，呼吸漸漸綿長。
十分鐘後。
懷裡的人徹底睡熟。
陸誠的腦海里，冰冷的提示音準時響起。
【叮！SSS級任務冰城血債結算完成。】
【任務評價：S+】
【獎勵發放——】
【正義值：+1,000,000點。當前餘額：13,441,000點。】
【現金獎勵：10億。已通過境外多層殼公司完成合規清洗，自動轉入宿主指定的瑞士銀行安全帳戶。】
系統面板懸浮在視野正前方，藍色的數字跳動了兩下，定格。
十三億四千四百一十萬正義值。
加上十個億的現金。
陸誠看了兩眼，表情平淡。
這筆錢夠他把京都分所的裝修尾款結清，再養三年的運營成本。至於正義值，留著吧，後面用得上的地方多得是。
夏晚晴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夢話，把他的胳膊抱得更緊。
次日，早上7點。
床邊的手機震了一下。
陸誠掀開被子，側過身，小心的抽出胳膊，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
屏幕亮起來。
李萌發來的消息，時間戳是兩分鐘前。
「陸律，有個男人跪在大廳，說兒子失蹤了，誰勸都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