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如平這一聲嘶吼,讓整個法庭安靜下來。
旁聽席上的三百多號民眾紛紛愣住,嘴巴微張,半天合攏不上。
直播間裡,兩億網友的彈幕卡頓了足足三秒鐘。
緊接著——
「臥槽!!!」
「反水了!!」
「這老狗要把陶建軍賣了?!」
彈幕密密麻麻的蓋住了直播畫面。
被告席上。
陶建軍臉色煞白,瞪大雙眼,猛然從椅子上站起身。
「你、你胡說八道個屁!」
陶建軍的聲音劈了叉,喉嚨里擠出嘶啞的吼叫。
他扭過頭,盯著賴如平涕淚橫流的臉,眼白里布滿血絲。
「姓賴的你個老畜生!當初是誰說分成太少不夠花,提議把姓謝的做掉的?!」
陶建軍扯著嗓子喊,唾沫星子噴了賴如平一臉。
(請記住 101 看書網解悶好,𝟣𝟢𝟣𝗄𝗄𝗌.𝖼𝗈𝗆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現在想把屎盆子全扣我頭上?!你做夢!」
賴如平被這一吼嚇的身體一抖,接著又哭嚎出聲。
「審判長!他說謊!」
賴如平抬起戴著手銬的雙手,指向旁邊的陶建軍。
「是他!都是他逼我的!他說不做掉姓謝的,黑產生意就保不住!他還威脅我,說我要是不配合,就讓人弄死我全家!」
陶建軍氣的手指打哆嗦。
「你放你媽的狗屁!」
陶建軍猛的甩開胳膊,掙脫身旁法警的控制。
他朝賴如平撲去,雙手伸向對方脖頸。
「老子今天掐死你這個王八蛋!」
法警反應迅速,三人同時上前。
一人抱住陶建軍的腰,另外兩人按住他的雙臂。
這胖子還在掙扎,雙腳亂蹬地板,鞋底與地磚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你個老畜生!你給我等著!老子弄死你!」
賴如平嚇的往後縮,屁股蹭著椅子邊緣挪動,臉色發白。
審判長猛的敲下法槌。
咚!
「肅靜!」
審判長沉下臉,聲音嚴厲。
「被告人陶建軍!你再鬧,立刻押出法庭!」
陶建軍喘著粗氣,胸膛起伏。
這名景區老闆死盯賴如平,嘴角抽動,牙齒咬的咯吱作響。
法警將陶建軍按回椅子,兩人在左右兩側站定,防備他再次起身。
旁聽席上。
孫偉攥緊膝蓋處的褲子,指節泛白。
這位失去兒子的父親看著互相推脫的兩人,眼眶發紅,喉嚨里傳出粗重的喘息聲。
李萌坐在他身邊,小聲說:「孫叔,您看,惡人還得惡人磨。」
孫偉咽了口唾沫,眼淚順著臉頰淌下。
「萌萌,我恨不得衝上去,把這兩個畜生撕成碎片……」
孫偉的聲音壓的很低,說話時牙齒在打顫。
李萌伸手按住孫偉的肩膀。
「孫叔,別急,陸律會讓他們死得明明白白的。」
公訴席。
秦知語側過頭,看了陸誠一眼。
陸誠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秦知語壓低聲音:「你早料到了?」
「不然呢?」
陸誠聲音很輕。
「鐵證擺在面前,這種人第一反應就是甩鍋。越是狠毒的人,越怕死。」
秦知語點了點頭。
辯護席。
鄭遠臉色鐵青。
這位律師攥著筆的手指發抖,太陽穴上青筋凸顯。
旁邊的助理小聲問:「鄭律,這、這怎麼辦?他們倆這麼一鬧,咱們的辯護策略……」
「閉嘴。」
鄭遠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兩個蠢貨。」
他抬起頭,看向被告席上互相推卸責任的兩人。
鄭遠從業以來打過上百場官司,應付過各種庭審突發狀況。
但他還是第一次碰見當庭內訌的委託人。
之前準備的程序抗辯,全被這兩個人的爭吵打亂。
而且,這一幕正在全網直播。
兩億觀眾正看著這兩人互相指認對方為主犯。
鄭遠深吸一口氣,在心裡盤算著翻盤的對策。
審判長掃視法庭,等議論聲平息後開口。
「被告人賴如平。」
審判長看向賴如平。
「你剛才說,被告人陶建軍是主犯,你是被脅迫的。有何證據?」
賴如平連忙點頭。
「有!審判長,我全都交代!」
賴如平聲音發顫。
「是陶建軍找到我,說姓謝的知道的太多,必須做掉。我當時不同意,他就威脅我,說他手裡有我全家人的資料……」
陶建軍冷笑一聲。
「你放屁!審判長,他說謊!」
陶建軍扭頭看向審判長。
「真正提議殺人的是他!他說姓謝的要挾他加錢,不加錢就去舉報!」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互相揭底。
直播間彈幕快速刷新。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狗咬狗,一嘴毛!】
【這就是傳說中的囚徒困境?】
【兩個畜生互相甩鍋,太解氣了!】
京都。
某頂級律所的會議室里。
十幾個合伙人坐在長桌兩側,盯著投影幕布上的直播畫面。
其中一個五十多歲的禿頂男人搖了搖頭。
「鄭遠完了。」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女律師接話。
「他最大的錯誤,就是低估了陸誠,高估了罪犯的腦子。」
禿頂男人嘆了口氣。
「這種黑產案子,罪犯根本扛不住壓力。只要證據到位,攻守同盟就是笑話。」
他頓了頓。
「陸誠這一手,太狠了。他不是在打官司,他是在導演一出人性覆滅的大戲。」
京都。
羅大翔的直播間裡,老爺子激動的站起來。
「看到了嗎!各位觀眾!」
指著屏幕。「這就是典型的『囚徒困境』!在絕對的證據面前,任何攻守同盟都是脆弱的!」
羅大翔聲音拔高。
「陸律師他不是在打官司,他是在用法律的利刃,剖開人性最醜陋的那一面!」
彈幕成片刷過。
【羅老說得對!】
【陸律太牛了!】
【這才是真正的頂級律師!】
最高院審判庭。
審判長敲了一下法槌。
「肅靜。」
審判長看向公訴席。
「公訴人及代理人,對於被告人雙方的指認,有何意見?」
秦知語起身。
「審判長,公訴機關認為,無論被告人賴如平、陶建軍誰是主犯,他們都是共同犯罪。」
秦知語頓了頓。
「但為了查明案件事實,我們建議法庭聽取代理人的證據。」
審判長點頭。
「代理人?」
陸誠起身。
他瞥了一眼辯護席上的鄭遠,接著掃向被告席上的兩人。
「審判長,關於兩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主從地位,代理人確實有證據。」
陶建軍和賴如平同時扭頭,盯著陸誠。
陸誠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代理人請求法庭准許,當庭播放一份音頻文件。」
審判長:「什麼音頻?」
陸誠轉頭看向夏晚晴。
這位扎著雙馬尾的女助手點頭,走向證據展示台。
陸誠看向審判長。
「審判長,這份音頻文件,是我方技術人員從被告人陶建軍別墅壁爐中,搶救出來的一塊燒毀硬碟里恢復的。」
「它完整記錄了兩名被告人密謀殺害謝某宇的全過程。」
話音落下。
法庭內安靜了片刻。
幾秒後——
旁聽席傳出大片的議論聲。
「真的假的?!」
「還有錄音?!」
「這兩個畜生死定了!」
直播間彈幕快速翻滾。
【臥槽臥槽臥槽!!!】
【還有這種東西?!】
【陸律永遠的神!】
【絕殺來了!!】
被告席上。
陶建軍臉色慘白,嘴唇打著哆嗦。
賴如平身體一軟,癱在椅子上,眼神渙散。
鄭遠猛的站起身。
「審判長!辯護人提出異議!」
鄭遠聲音發顫。
「這份所謂的音頻文件,是從燒毀的硬碟中恢復的,其真實性、合法性都存疑!」
鄭遠深吸一口氣。「辯護人請求法庭,啟動證據質證程序!」
陸誠看了鄭遠一眼。
「鄭大狀不用著急,我們會讓你心服口服的。」
陸誠轉向審判長,聲音平靜而有力。
「審判長,我們有。我請求當庭播放一份,從被告人陶建軍別墅壁爐中,搶救出來的硬碟里恢復的音頻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