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建軍這一嗓子吼完，整個法庭喧鬧起來。
旁聽席上，三百多號民眾紛紛交頭接耳。
直播間彈幕刷滿屏幕。
【我靠！還想甩鍋？】
【這胖子真不要臉！】
【死到臨頭還掙扎！】
被告席上，賴如平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想反駁。
陶建軍卻搶先一步，扭過頭死死盯著他。
「你個老畜生！書院是你開的！那些孩子的體檢報告是你簽的！」
陶建軍聲音發顫，額頭青筋暴起。
「器官交易的事，我是真不知情！」
賴如平猛的站起身，手指著陶建軍。
「你胡說！明明是你——」
審判長重重敲下法槌。
咚！
「肅靜！」
審判長沉下臉，掃視兩人。
「被告人雙方如繼續擾亂法庭秩序，將被強制帶離！」
兩人這才閉嘴，但仍互相死盯著對方。
公訴席。
秦知語側過頭，壓低聲音。
「他們倆這麼一鬧，反而幫了大忙。」
陸誠靠在椅背上，嘴角勾了勾。
「狗咬狗，咬的越狠，破綻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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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誠頓了頓，目光落在辯護席上的鄭遠臉上。
「不過，這胖子說的也不全是假話。」
秦知語挑眉。
陸誠抬手，朝夏晚晴的方向做了個手勢。
「接下來，交給晚晴。」
審判長看向公訴席。
「公訴人及代理人，對被告人陶建軍的辯解，有何回應？」
陸誠起身。
「審判長，關於器官交易案的資金流向，代理人請求由我方輔助律師夏晚晴女士進行說明。」
審判長點頭。
「准許。」
夏晚晴起身。
平日裡那張甜美的臉上，此刻沒有一絲表情。
夏晚晴走到發言席，雙手撐在桌沿，目光掃過旁聽席。
直播間彈幕占滿全屏。
【臥槽！夏律師要發言了！】
【這氣場！絕了！】
【我宣布這是我老婆！】
夏晚晴抬起頭，看向審判長。
「審判長，輔助律師請求展示證據。」
審判長點頭。
夏晚晴轉身，沖馮銳打了個手勢。
魔都，正誠律所。
馮銳坐在電腦前，手指飛快敲擊鍵盤。
「收到。」
馮銳按下回車鍵。
最高院審判庭，LED巨幕上的畫面瞬間切換。
屏幕上出現一張資金流向圖，幾十個海外帳戶和皮包公司之間連著紅線箭頭。
旁聽席上，不少人瞪大眼睛。
「這……這是什麼？」
「資金流向圖？」
「我的媽呀，這得查多久啊……」
直播間彈幕刷屏。
【這是人能做出來的？】
【夏律師牛逼！】
【陸律所的團隊太強了！】
夏晚晴抬手，指向屏幕左側。
「審判長，請看這裡。」
夏晚晴聲音清晰。
夏晚晴手指在屏幕上划過一條紅色箭頭。
「窩點通過開曼群島的MedCore Pacific醫療投資機構，將黑錢洗白後，注入賴如平掌控的多個皮包公司帳戶。」
夏晚晴頓了頓。
「這些公司包括：禪心文化傳播有限公司、道源教育諮詢有限公司、以及如是健康管理有限公司。」
夏晚晴說著，屏幕上三個公司的名字亮起。
旁聽席上，孫偉死死盯著屏幕。
賴如平臉色慘白，身體癱在椅子上。
夏晚晴繼續說道。
「審判長，更關鍵的是這裡。」
夏晚晴手指輕點，圖表上延伸出一條隱秘支線。
支線從賴如平的帳戶出發，穿過三個中轉帳戶，指向一個標註著瑞士信託基金的方框。
夏晚晴聲音加重。
「賴如平帳戶中超過百分之六十的資金，都在到帳後二十四小時內，以藝術品投資的名義，轉入了陶建軍遠在瑞士的兒子名下的信託基金。」
話音落地。
旁聽席譁然。
陶建軍猛的站起身。
「你胡說！我兒子的錢是他自己賺的！」
審判長敲響法槌。
「被告人陶建軍！再有喧譁，立刻押出法庭！」
陶建軍喘著粗氣，坐回椅子。
陸誠此時起身。
陸誠看向陶建軍，聲音不大，卻清楚傳遍整個法庭。
「陶建軍。」
「每一筆巨款的轉入時間，都與如是書院內一名兒童體檢不合格被送走，或意外失蹤的日期，準確對應。」
陸誠聲音加重。
「這是巧合嗎？」
陶建軍臉色煞白，嘴唇打著哆嗦。
夏晚晴抬手，屏幕切換成一張對照表。
左側是資金轉入日期，右側是書院兒童失蹤日期。
兩列數字，一一對應，沒有一天出入。
旁聽席上，孫偉渾身發抖。
李萌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孫叔……」
孫偉咬著牙，眼眶通紅。
直播間彈幕快速刷新。
【我去你媽的巧合！】
【這兩個畜生！】
【必須判死刑！】
夏晚晴深吸一口氣。
「審判長，輔助律師還有最後一份證據。」
夏晚晴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法警。
法警接過去，交給審判長。
審判長翻開文件，眉頭緊鎖。
夏晚晴看向旁聽席。
「這是從魔都窩點查獲的買家對帳單。」
夏晚晴聲音冰冷。
「其中一張高達五百萬的腎源預定金收據上，陶建軍的親筆簽名就在上面。」
話音落下。
法庭內安靜了幾秒鐘。
接著——
旁聽席傳出大片議論聲。
「我的媽呀！」
「這是實錘了！」
「畜生！畜生啊！」
被告席上。
陶建軍看著屏幕上的簽名，身體一軟，癱倒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嘴唇哆嗦著，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直播間彈幕快速滾動。
【絕殺！！】
【夏律師太牛了！】
【這才是真正的鐵證！】
魔都，正誠律所。
會議室里，王燕紅看著直播畫面中夏晚晴的表現，欣慰的點頭。
「馮銳，看到了嗎？」
王燕紅轉過頭。
「這丫頭出師了。」
「這資金追蹤的手法，比我還老辣。」
馮銳推了推眼鏡。
「王姐，夏律師跟著陸律學了這麼久，能不厲害嗎？」
京都，華盛集團總部。
董事長辦公室里。
夏建國正在和幾位商業夥伴開會。
特意暫停會議，讓秘書把投影幕布放下來。
「諸位，看看我女兒。」
夏建國臉上帶著驕傲。
幾位夥伴盯著屏幕，看著夏晚晴在法庭上的表現。
其中一個五十多歲的胖子感慨道。
「夏董，你這女兒，未來不可限量啊。」
另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接話。
「這才二十多歲，就能在最高院直播庭審上獨當一面。了不起。」
夏建國笑著擺手。
「她還嫩著呢。不過跟著陸誠，進步確實快。」
最高院審判庭。
審判長看向被告席。
「被告人賴如平、陶建軍，對剛才展示的證據，有何辯解？」
賴如平低著頭，一言不發。
陶建軍癱在椅子上，眼神渙散。
審判長點頭。
「公訴人，請繼續。」
秦知語起身。
「審判長，公訴機關認為，被告人賴如平、陶建軍共同犯故意殺人罪、組織出賣人體器官罪，罪行極其嚴重。」
秦知語聲音沉穩。
「公訴機關請求法庭，依法判處兩名被告人死刑，立即執行。」
旁聽席上，孫偉死死盯著被告席。
李萌小聲說。
「孫叔，陸律沒讓您失望吧？」
孫偉眼眶發紅，點了點頭。
直播間彈幕刷屏。
【判死刑！立刻執行！】
【這兩個畜生不得好死！】
【陸律和夏律師太牛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案子查清時。
陸誠緩緩起身。
目光從被告席上移開，落在了辯護席上。
鄭遠從剛才起，就一言不發。
這位京圈大狀臉色鐵青，攥著筆的手指發抖。
陸誠看著鄭遠，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審判長。」
陸誠聲音平靜。
「關於被告人的犯罪事實，代理人已舉證完畢。」
「接下來，我想就本案辯護人鄭遠律師，涉嫌偽造證據、妨害作證的行為，提請法庭展開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