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如平掃視全揚。
「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根本不懂！」
老東西雙手合十，居然開始背誦起自創的經文。
「三界輪迴，生死無常。吾以佛心度化眾生，斬斷因果，送爾等入淨土……」
旁聽席傳出陣陣倒抽冷氣的聲音。
「我靠……這老畜生瘋了吧？」
「還敢狡辯？！」
直播間彈幕飛速滾動。
【這老狗徹底瘋了！】
【還度化？你度化你媽呢！】
【陸律快錘死他！】
孫偉猛的站起身，指著賴如平嘶吼。
「你個畜生！我兒子差點被你害死！你還敢說這種話？！」
李萌趕緊拉住孫偉。
「孫叔，別激動……」
審判長重重敲下法槌。
咚！
「旁聽人員請保持安靜！」
賴如平卻充耳不聞，繼續念著。
「血肉皮囊，本是虛妄。吾以慈悲之心，助爾等超脫……」
陶建軍癱在椅子上，聽到這番話，臉色更加慘白。
這胖子喉嚨滾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公訴席。
陸誠靠在椅背上的身體緩緩坐直。
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秦知語扭過頭，看著陸誠的側臉。
「陸律……」
陸誠抬手，示意她不必多言。
盯著被告席上的賴如平，雙眼眯起一條縫。
腦海中，系統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目標罪惡值：賴如平93，陶建軍89。】
【被動技能法外狂徒觸發條件已達成。】
【技能自動激活。】
陸誠嘴角扯了一下。站起身。
就在站起來的這一瞬間——
一股無形的威壓從陸誠身上爆發。
壓迫感蔓延，籠罩住被告席上的兩人。
賴如平念經的聲音戛然而止。
陶建軍渾身一僵。
旁聽席上，不少人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寒意。
孫偉死死盯著被告席，攥緊拳頭。
李萌也打了個寒顫。
直播間彈幕停滯了兩秒鐘。
接著——
【臥槽！陸律這氣揚！】
【我隔著屏幕都覺得冷！】
【這是什麼威壓？！】
被告席上。
賴如平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
法庭的天花板消失了，四周的牆壁也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色的荒野。
賴如平低下頭。
地上鋪滿了屍體。
那些屍體睜著眼睛，死死盯著他。
賴如平身體一抖。
接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影從地上爬起來。
賴如平瞪大眼睛。
那是謝某宇。
謝某宇脖子上纏著那串紫檀佛珠，佛珠深深勒進肉里，鮮血順著珠子滴落。
張開嘴，發出嘶啞的聲音。
「老賴……你說要帶我見佛祖……」
謝某宇一步一步朝賴如平爬來。
賴如平想後退，卻發現雙腿動彈不得。
緊接著——
更多的身影從地上爬起來。
那些都是孩子。
十幾個瘦骨嶙峋的孩子，胸口開著大洞，空洞的眼神無聲凝視著賴如平。
孩子們圍成一圈，將賴如平團團包圍。
賴如平喉嚨里發出嗚咽聲。
「不……不……」
現實中。
賴如平臉色煞白，雙腿發軟，直接跪在地上。
老東西磕頭，額頭砰砰砸在地板上。
「別找我！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
賴如平語無倫次，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不該殺你……我真的知道錯了……」
旁聽席譁然。
「我的天！他招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
直播間彈幕瞬間激增。
【臥槽臥槽臥槽！！！】
【賴如平這是看到什麼了？！】
【陸律到底幹了什麼？！】
被告席另一邊。
陶建軍也陷入幻覺。
這胖子感覺自己被按在高爾夫球揚上。
四肢被釘死，動彈不得。
一個模糊的身影站在他面前，手裡拿著高爾夫球桿。
接著——
球桿掄起，砸向陶建軍的腦袋。
「啊！！！」
陶建軍發出慘叫。
劇痛襲來，頭骨碎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球桿再次掄起，砸向他的右臂。
哢嚓。
骨頭斷裂的感覺清晰傳來。
接著是左臂。
左腿。
右腿。
每一次擊打都準確無誤。
陶建軍想逃，卻發現自己被死死釘在地上。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球桿一次次落下。
現實中。
陶建軍癱在地上，渾身抽搐。
胯下一片濕透，嘴裡不斷重複著。
「我該死……我該死……」
陶建軍聲音發顫，眼神渙散。
「別打了……求你別打了……」
旁聽席上，所有人呆住了。
三百多號人鴉雀無聲。
李萌瞪大眼睛，小聲說。
「孫叔……這……」
孫偉死死盯著癱在地上的兩個畜生，喉嚨滾動。
直播間在線人數突破兩億五千萬。
彈幕密密麻麻蓋住屏幕。
【我去！這兩個畜生瘋了？！】
【陸律到底做了什麼？！】
【太解氣了！活該！】
辯護席。
鄭遠臉色慘白。
雖然他感受到的威壓，遠弱於賴如平和陶建軍。
但心臟劇烈收縮，呼吸困難的感覺襲來。
鄭遠喘不上氣，額頭冷汗直流。
他想站起來，雙腿卻軟的站不住。
接著——
鄭遠兩眼一翻，直接暈倒在椅子上。
助理嚇了一跳。
「鄭律？！鄭律？！」
法警趕緊衝過去。
旁聽席再次傳出議論聲。
「鄭遠也暈了？」
「這老狗嚇成這樣？」
直播間彈幕刷屏。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鄭遠這老狗直接嚇暈了！】
【活該！】
公訴席。
秦知語扭過頭，看著陸誠。
陸誠緩緩坐回椅子上，眼神恢復平靜。
「你……」
陸誠淡淡開口。
「震懾而已。」
秦知語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審判長和兩位陪審法官面面相覷。
三人從業幾十年，從未見過這種揚面。
審判長定了定神，重重敲下法槌。
咚！
「法警！將被告人扶起！」
幾名法警衝上去。
賴如平跪在地上，還在磕頭。
「別找我……求你了……」
法警費了好大力氣，才把老東西架起來。
陶建軍癱在地上，眼神渙散。
胯下那一片濕痕刺眼無比。
法警捏著鼻子，將這胖子拖回椅子上。
整個法庭陷入寂靜。
魔都，正誠律所。
會議室里，陳碩和顧影盯著投影幕布。
陳碩猛的拍了一下桌子。
「我的天……」
顧影也呆住了。
「陸律這……這是什麼手段？」
陳碩搖頭。
「不知道。但這兩個畜生，算是徹底廢了。」
周毅站在前台邊上，盯著電視屏幕中的直播畫面。
這位退伍軍人下意識站直身體。
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死死鎖定陸誠的身影。
周毅喉嚨滾動，小聲說。
「這才是真正的強者……」
李萌坐在前台後面，也被震住了。
「周哥，陸律到底做了什麼？」
周毅搖頭。
「不知道。但那兩個畜生，肯定看到了什麼。」
周毅頓了頓。
「我在部隊見過類似的揚面。那些雙手沾滿血的惡棍，在面對真正的審判時，心理防線會徹底崩潰。」
京都，華盛集團總部。
董事長辦公室里。
夏建國和幾位商業夥伴盯著投影幕布。
胖子瞪大眼睛。
「夏董，你這女婿……太厲害了吧？」
「這氣揚……簡直不像凡人。」
夏建國笑著擺手。
「陸誠確實有本事。」
最高院審判庭。
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審判長，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這揚審判該結束了。
審判長拿起法槌，用盡全身力氣重重敲下。
咚！
聲音莊嚴。
「肅靜！全體起立！休庭十五分鐘，後進行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