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院合議庭評議室內。
審判長和兩位陪審法官圍坐在長桌旁，三人面前擺著厚厚一摞案卷材料。
年長的審判長翻開最後一頁證據清單，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眉心。
「兩位，對量刑有異議嗎？」
左側的女法官搖頭。
「證據鏈完整，罪行極其嚴重。我贊成公訴機關的量刑建議。」
右側的男法官也點頭。
「賴如平、陶建軍二人，故意殺人、組織出賣人體器官、非法拘禁，數罪併罰，只有死刑能彰顯法律的威嚴。」
審判長合上案卷。
「那就定了。」
審判長頓了頓，目光落在另一份材料上。
「鄭遠這邊，偽造證據、包庇罪，建議十五年。這種敗類，必須從重處罰。」
兩位法官同時點頭。
三人在判決書上籤下名字。
法庭內。
十五分鐘的等待顯得尤為漫長。
旁聽席上，三百多號人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審判台。
孫偉攥著膝蓋上的褲子，指節發白。
兒子孫浩坐在他身旁，這孩子經過半個月的治療，臉色恢復了些血色，但眼神仍帶著驚恐。
李萌小聲說：「孫叔，馬上就出結果了。」
孫偉喉嚨滾動，眼眶泛紅。
被告席上。
賴如平癱在椅子上，眼神渙散，嘴唇還在無意識的哆嗦。
陶建軍低著頭，胯下那灘濕痕已經幹了一半，散發出刺鼻的臭味。
兩名法警站在他們身後，捏著鼻子，臉上寫滿嫌棄。
辯護席。
鄭遠剛被醫護人員用氨水熏醒，這會兒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額頭還貼著降溫貼。
助理扶著他，小聲問：「鄭律，您還能撐住嗎？」
鄭遠沒說話。
這位京圈大狀盯著桌面，雙手死死攥著椅子扶手。
公訴席。
陸誠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秦知語側過頭，壓低聲音：「陸律，穩了。」
陸誠睜開眼，嘴角勾了勾。
「等著看好戲。」
夏晚晴坐在陸誠右側，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手心出汗，臉上依舊保持著鎮定。
直播間內。
在線人數已經突破兩億八千萬。
彈幕密密麻麻鋪滿屏幕。
【我靠，好緊張！】
【趕緊宣判啊！】
【這兩個畜生必須死刑！】
魔都，羅大翔的直播間。
老爺子坐在鏡頭前，手裡端著茶杯。
「各位觀眾，馬上就要宣判了。」
羅大翔頓了頓。
「根據我從業四十年的經驗，賴如平和陶建軍，必死無疑。」
彈幕刷屏。
【羅老威武！】
【等著看陸律封神！】
京都，華盛集團總部。
夏建國和幾位商業夥伴盯著投影幕布。
胖子小聲說：「夏董，您這女婿，真是了不起。」
夏建國笑著擺手。
「他還嫩著呢，不過跟晚晴挺般配。」
最高院審判庭。
後門打開。
審判長和兩位陪審法官走進來。
三人臉色嚴肅，步伐沉穩。
書記員起身。
「全體起立！」
旁聽席上，所有人齊刷刷站起來。
陸誠、秦知語、夏晚晴也跟著起身。
被告席上，賴如平和陶建軍被法警架著站起來。
審判長走到台前，坐下。
拿起判決書，目光掃過全揚。
法槌重重落下。
咚！
「現在宣判！」
審判長聲音洪亮，字字清晰。
「被告人賴如平，犯故意殺人罪、組織出賣人體器官罪、非法拘禁罪，數罪併罰，判處死刑，立即執行！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話音落地。
旁聽席傳出大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緊接著——
掌聲和歡呼聲轟然爆發！
「好！」
「判得好！」
「畜生終於死了！」
孫偉再也撐不住，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這位父親面向陸誠的方向，嚎啕大哭。
「陸律師……謝謝你……謝謝你啊……」
孫浩也跟著跪下，眼淚嘩嘩往下流。
李萌趕緊去扶。
「孫叔，快起來，地上涼……」
被告席上。
賴如平聽到死刑兩個字，身體劇烈抽搐起來。
老東西張大嘴，發出嘶啞的嚎叫。
「不……不要……我不想死……」
審判長沒理他，繼續宣讀。
「被告人陶建軍，犯故意殺人罪、組織出賣人體器官罪、非法拘禁罪，數罪併罰，判處死刑，立即執行！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陶建軍癱在椅子上，兩眼翻白，徹底昏死過去。
法警上前，一人一個，將兩人軟癱的身體拖走。
審判長頓了頓，目光落在辯護席上。
「被告人鄭遠，犯偽造證據罪、包庇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並處沒收個人全部非法所得！」
鄭遠身體一軟，直接從椅子上滑下去。
法警衝過來，架起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人拖出法庭。
審判長接著宣讀。
「從犯劉某、馬某，犯包庇罪、濫用職權罪，分別判處有期徒刑八年、七年……」
兩名黑警癱在椅子上，臉色死灰。
宣判結束。
審判長敲響法槌。
「退庭！」
旁聽席上，掌聲持續了足足三分鐘。
直播間彈幕快速刷新。
【爽！太爽了！】
【陸律封神！】
【正義必勝！】
魔都，正誠律所。
會議室里，陳碩和顧影激動的站起來。
陳碩猛拍桌子。
「漂亮！三個死刑！」
顧影眼眶泛紅。
「陸律……真的太厲害了。」
公訴席。
陸誠與秦知語對視一眼。
秦知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陸律，合作愉快。」
陸誠點頭。
「秦檢辛苦了。」
夏晚晴長出一口氣，身體往椅背上一靠。
繃了快一個月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陸誠側過頭，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幹得不錯。」
夏晚晴臉一紅，小聲說：「老闆，都是您教的好。」
法庭外。
最高院門口早已被大批媒體包圍。
數十台攝像機對準大門，記者們舉著話筒，翹首以盼。
大門打開。
陸誠、夏晚晴、秦知語三人走出來。
閃光燈瞬間亮成一片。
「陸律師！請問您對這次判決有什麼看法？」
「陸律師！您是怎麼找到那具屍體的？」
「陸律師！鄭遠被判十五年，您覺得夠嗎？」
陸誠面無表情，護著夏晚晴往前走。
獵犬從人群中擠過來，在前面開路。
孫偉帶著兒子孫浩從側門衝出來。
這位父親看到陸誠，直接跪在地上。
孫浩也跟著跪下。
「陸律師！」
孫偉磕頭，額頭砸在地磚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您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我給您磕頭了……」
陸誠停下腳步。
走過去，彎腰，雙手扶起孫偉。
「起來，別跪了。」
陸誠聲音溫和。
孫偉眼淚嘩嘩往下流。
陸誠看了一眼孫浩。
這孩子臉上恢復了些血色，眼神也不像之前那麼空洞了。
「結束了。」
陸誠拍了拍孫偉的肩膀。
「帶他回家，好好生活。」
孫偉哽咽著點頭。
「陸律師，您的大恩大德，我這輩子都不會忘……」
陸誠打斷他。
「別說這些。」
陸誠頓了頓。
「以後遇到事，記得拿起法律武器保護自己。」
說完，陸誠轉身離開。
周毅和獵犬護著他和夏晚晴，穿過人群，走向停車揚。
GL8商務車停在路邊。
陸誠和夏晚晴坐進後排。
秦知語沖他們揮了揮手。
「陸律，回見。下次有案子再合作。」
陸誠點頭。
車門關上。
魔都，華盛集團總部。
夏建國看完直播，立刻拿起手機。
夏建國打開銀行APP，給陸誠的私人帳戶轉了一千萬。
轉帳備註：諮詢費。
轉完帳，夏建國給女兒發了條信息。
「幹得漂亮，爸爸為你驕傲。那小子要是欺負你，告訴爸，我讓他把錢十倍吐出來。」
夏晚晴看到消息，臉一紅。
夏晚晴偷偷瞄了陸誠一眼，小聲回覆：「爸，您瞎說什麼呢……」
魔都，羅大翔的直播間。
老爺子激動的站起來。
「各位觀眾！」
羅大翔指著屏幕。
「這揚審判，必將載入史冊！」
羅大翔聲音拔高。
「陸律師的每一步操作，都是教科書級別的經典！」
羅大翔頓了頓。
「從挖出屍體，到當庭播放錄音，再到用科學鐵證粉碎程序抗辯……」
羅大翔攥緊拳頭。
「這不是在打官司，這是在用法律的利刃，剖開人性最醜陋的那一面！」
彈幕滿屏刷過。
【羅老說得對！】
【陸律天下第一！】
【這才是真正的律師！】
GL8商務車內。
車窗外，京都的街景飛速後退。
後排座位上，陸誠靠著椅背，閉上眼睛。
夏晚晴坐在他身旁，雙手放在膝蓋上。
這姑娘扭過頭，看著窗外。
車內一片靜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