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晚上。
魔都外灘，一家頂級餐廳的露台被正誠律所包了下來。
黃浦江對岸的霓虹燈光倒映在江面上，被夜風吹得粼粼碎碎。
露台上擺著十幾張圓桌，桌上鋪著白色桌布，香檳塔在燈光下泛著金色的光。
陸誠站在欄杆邊，手裡端著酒杯。
穿著黑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肌肉。
夏晚晴走過來，遞給陸誠一杯新倒的香檳。
「老闆，累壞了吧？」
陸誠接過酒杯，瞟了夏晚晴一眼。
「還行。」
夏晚晴今晚換了身米色連衣裙，腰身收得很緊，勾勒出纖細的腰線和飽滿的臀部曲線。
裙擺剛好到膝蓋上方，露出筆直修長的小腿。
陸誠的目光在夏晚晴身上停了兩秒，又移開了。
夏晚晴臉頰微紅，小聲說：「別老盯著看……」
陸誠笑了一聲。
「我看我自己的人，礙著誰了？」
夏晚晴耳根子都紅透了，掐了陸誠胳膊一把。
「討厭。」
陳碩端著酒杯走過來，咳嗽了一聲。
「陸律，夏律師，能不能照顧一下單身狗的感受？」
陸誠扭過頭。
「怎麼，羨慕了？」
陳碩擺手。
「不敢不敢。」
顧影也走過來，舉起酒杯。
「陸律，這次真是長見識了。」
顧影頓了頓，聲音裡帶著敬佩。
「那兩個傢伙在法庭上崩潰的樣子，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陸誠端起酒杯，和顧影碰了一下。
「都是團隊配合的結果。」
馮銳推了推眼鏡，走到陸誠身邊。
「陸律，那個燒毀的硬碟，我恢復出來的時候，真沒想到裡面藏著這麼大的秘密。」
陸誠拍了拍馮銳的肩膀。
「幹得不錯。這次獎金翻倍。」
馮銳眼睛一亮。
「謝謝陸律！」
王燕紅和李萌也端著酒杯走過來。
李萌臉上帶著笑。
「陸律，孫叔剛才給我打電話，說一會兒要視頻連線，當面謝謝您。」
陸誠點頭。
「行。」
幾分鐘後。
投影幕布在露台一側拉了下來，馮銳調試好設備。
視頻接通。
畫面里，孫偉坐在一張簡陋的桌子前，身後是斑駁的牆壁。孫偉臉色比之前好了些，眼神里也恢復了點活氣。
孫浩坐在孫偉身邊，孫浩臉上還有些靦腆，但已經敢抬起頭看鏡頭了。
孫偉看到陸誠，立刻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陸律師！」
孫偉聲音哽咽。
「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
陸誠端著酒杯，靠在欄杆上。
「孫師傅，坐下說話。」
孫偉擦了擦眼角，坐回椅子上。
「陸律師，要不是您，我兒子……」
孫偉說不下去了，喉嚨滾動了幾下。
陸誠打斷孫偉。
「結束了。好好過日子，別多想。」
孫浩也站起來，朝鏡頭鞠了一躬。
「陸律師，謝謝您。」
孫浩聲音很輕，但語氣裡帶著認真。
陸誠點頭。
「以後好好讀書。遇到事，記得拿起法律武器保護自己。」
孫浩用力點頭。
「我記住了。」
視頻那頭，孫偉又說了幾句感謝的話，才掛斷連接。
投影幕布收起來。
露台上的氣氛更熱烈了。
陳碩舉起酒杯。
「來，大家一起敬陸律一杯！」
所有人齊刷刷舉起酒杯。
「敬陸律！」
陸誠笑著搖頭，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
林菲菲從人群里擠過來，走到夏晚晴身邊。
她今晚穿了條緊身的黑色吊帶裙，胸前的布料撐得鼓鼓的，腰肢盈盈一握。
端著酒杯，眼神在陸誠和夏晚晴之間來回掃。
林菲菲湊到夏晚晴耳邊，壓低聲音。
「晚晴，你家陸大律師在法庭上那麼猛，氣揚全開……」
林菲菲頓了頓，壞笑著說。
「在辦公室里，是不是也一樣啊？」
夏晚晴的臉唰的一下紅透了。
羞惱的捂住林菲菲的嘴。
「你再胡說！上次你跟他告密的事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林菲菲掙脫開，笑得花枝亂顫。
「哎呀，你這反應，我還用問嗎？」
夏晚晴瞪林菲菲。
「菲菲！」
陸誠端著酒杯走過來，挑眉看著窘迫的兩人。
「聊什麼呢？」
林菲菲轉過身，沖陸誠眨了眨眼。
「陸律，我在跟晚晴誇你呢。」
陸誠笑了一聲。
「林編輯如果對我的業務能力或者體能有疑問，應該去問你的閨蜜。」
陸誠頓了頓，聲音壓低。
「畢竟，我們從不交淺言深。」
這句話一出口。
夏晚晴的臉更紅了，在桌下用力掐了陸誠的大腿一把。
陸誠眉頭都沒皺一下，反手握住夏晚晴的手腕，輕輕捏了捏。
陳碩、馮銳、顧影幾個人聽到這對話，全都會意的笑起來。
「哈哈哈哈！」
「陸律，您這話說的！」
「夏律師，臉都紅成這樣了！」
夏晚晴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林菲菲笑得直不起腰，拍著桌子。
「陸律，你太壞了！」
陸誠鬆開夏晚晴的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露台上的氣氛越發融洽。
笑聲、碰杯聲、江風聲混在一起。
時間一點點過去。
陸誠端著酒杯，走到露台邊緣。
抬起頭，望向深邃的夜空。
星星很少，被城市的燈光蓋住了。
陸誠腦海里浮現出一周前那個神秘電話的聲音。
那個聲音說的話，陸誠一個字都沒忘。
這片繁華之下，隱藏著更深的黑暗。
陸誠攥緊酒杯。
夏晚晴走到陸誠身邊，小聲問。
「老闆，在想什麼？」
陸誠扭過頭，看著夏晚晴。
「沒什麼。」
夏晚晴歪了歪頭。
「騙人。你臉上明明寫著心事。」
陸誠笑了一聲。
「察言觀色學得挺快。」
夏晚晴撇嘴。
「跟你學的。」
陸誠伸手，揉了揉夏晚晴的頭髮。
「別多想。」
夏晚晴點頭。
宴會結束時，已經接近午夜。
陸誠送夏晚晴回家。
GL8商務車停在公寓樓下。
周毅坐在駕駛座上，扭過頭。
「陸律，到了。」
陸誠點頭。
拉開車門，和夏晚晴一起下車。
公寓樓下的路燈昏黃，照在兩人身上。
夏晚晴背著手，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
「老闆，今天……謝謝你。」
陸誠挑眉。
「謝我什麼？」
夏晚晴抬起頭，眼神裡帶著認真。
「謝謝你讓我參與這個案子，也謝謝你……一直保護我。」
陸誠伸手，捏了捏夏晚晴的臉。
「傻不傻？」
夏晚晴臉一紅，突然踮起腳尖，在陸誠的臉頰上飛快的親了一下。
接著，轉身就跑。
「我先上去了！」
夏晚晴的身影消失在樓道里。
陸誠站在原地，摸了摸被親過的臉頰，嘴角勾起一抹笑。
周毅從車窗里探出頭。
「陸律，回律所嗎？」
陸誠點頭。
「走吧。」
一周後。
新昌縣七盤仙谷景區被徹底查封。
推土機開進去，轟隆隆的聲音響徹山谷。
「如是書院」的招牌被鏟車鏟起來，砸在地上，碎成好幾塊。
景區門口拉起了警戒線。
幾個工作人員站在一旁，看著推土機碾過那些建築。
魔都，某座看守所。
死囚牢內，燈光昏暗。
賴如平和陶建軍戴著重鐐，坐在鐵床上。
兩人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賴如平低著頭，嘴唇哆嗦著念經。
「三界輪迴……生死無常……」
陶建軍癱在牆邊，胯下那灘濕痕早就干透了，但那股臭味還在。
陶建軍喉嚨滾動，聲音發顫。
「老賴……咱們真的要死了……」
賴如平沒說話。
鐵門外，傳來獄警的腳步聲。
兩人同時抬起頭。
獄警走到門口，敲了敲鐵門。
「最高院的核准文件下來了。」
獄警頓了頓，聲音冰冷。
「三天後執行。」
賴如平渾身一抖。
陶建軍兩眼一翻，直接暈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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