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誠等人回到律所，坐在辦公室里，手指敲擊著桌面。
默念一聲。
【天羅地網·深網版】
視網膜上浮現半透明光幕，數據流在眼前閃過。
陸誠輸入關鍵詞，林若雪 宏宇集團 今日行程。
光幕上瞬間鋪開一張信息網。
系統抓取到林若雪今天上午十點半有個投資洽談會，會議地點在宏宇集團總部三十層會議室。
預計會議時長兩小時。
中午十二點半，她會獨自前往地下車庫取車，去外灘的米其林餐廳和閨蜜吃飯。
地下車庫。
避開賀天明的好地方。
陸誠站起身，從抽屜里拿出胡建軍警官的身份證明和卷宗首頁，裝進公文包。
夏晚晴推開門走進來，看到陸誠的動作。
「老闆，你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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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見林若雪。」
夏晚晴咬住下唇。
「我陪你去。」
「你留在律所，我一個人去就行。」
夏晚晴還想說什麼，陸誠已經拎起公文包往外走。
電梯門關上。
陸誠掏出手機，給周毅發了條信息。
【十分鐘後，宏宇集團地下車庫入口。】
周毅秒回。
【收到。】
十二點二十分。
GL8商務車停在宏宇集團大廈地下車庫入口。
陸誠推開車門下車。
周毅從後視鏡里瞟了一眼。
「陸律，需要我跟著嗎？」
「不用，你在這等我。」
陸誠轉身走進地下車庫。
車庫裡光線很暗，只有幾盞燈照著。
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橡膠的味道。
陸誠掃視一圈，走到電梯口旁邊，靠著牆壁站定。
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十二點二十五分。
五分鐘後。
電梯門打開。
林若雪從裡面走出來。
她穿著米白色職業套裙，腳踩淺口高跟鞋，手裡拎著愛馬仕包，右手端著一杯熱咖啡。
頭髮紮成馬尾，臉上化著淡妝，脖子上掛著那條海藍之淚項鍊。
藍寶石在昏暗燈光下泛著幽光。
林若雪低著頭，一邊走一邊刷手機。
陸誠從柱子後面走出來，擋在她前方三米處。
「林小姐。」
林若雪抬起頭，看到陸誠，整個人愣住。
她往後退了半步，臉上瞬間露出警惕神色。
「你……你是誰？」
陸誠從公文包里掏出名片遞過去。
「正誠律所，陸誠。」
林若雪接過名片掃了一眼，臉色變了。
她猛的把名片扔在地上。
「陸誠？就是你！賀律師說你是個瘋子訟棍！」
林若雪聲音發顫，手指指著陸誠。
「你……你別過來！我要報警了！」
陸誠站在原地，雙手插在褲兜里。
「我只是想和你談談你父親林偉的案子。」
陸誠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展開給她看。
那是胡建軍警官的身份證明和綠洲案卷宗首頁的複印件。
林若雪看到林偉兩個字，臉色發白。
她咬住下唇，眼眶泛紅。
「我……我爸已經死了二十六年了……」
林若雪的聲音帶著哭腔。
「求求你，別再打擾他了……」
陸誠收起文件。
「我們有新證據，指向你的養父徐天成可能與當年的案子有關。」
這句話刺激到了林若雪。
林若雪瞪大眼睛，胸口劇烈起伏。
下一秒。
林若雪猛的抬起右手，將滾燙的熱咖啡潑向陸誠。
陸誠下意識側身。
咖啡從他西裝下擺擦過，在面料上留下一片褐色污漬。
幾滴咖啡濺到陸誠手背上，皮膚瞬間泛紅。
林若雪扔掉紙杯，聲音發顫。
「你這個瘋子！訟棍！」
林若雪紅著眼眶往前走了兩步，手指戳向陸誠胸口。
「為了出名、為了流量，連我養父那樣的好人都要污衊！」
「是他！是他安葬了我親生父親！是他把我從福利院接出來！」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
「是他供我讀書，給我一個家！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父親！」
林若雪哭喊聲在停車揚迴蕩。
周圍取車的路人紛紛停下腳步，拿出手機拍攝。
「這男的是誰啊？」
「好像是那個陸誠律師。」
「他怎麼欺負小姑娘？」
「嘖嘖，為了炒作什麼都幹得出來。」
指指點點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陸誠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的盯著林若雪。
就在這時。
電梯門打開。
徐天成帶著四名黑西裝保鏢走出來。
臉上掛著溫和笑容，快步走到林若雪身邊。
「若雪，怎麼了？」
徐天成伸手摟住林若雪肩膀，將她護在懷裡。
林若雪靠在徐天成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爸……他……他說你……」
徐天成輕輕拍著她的背。
「沒事了，爸爸在這。」
接著，徐天成抬起頭，目光落在陸誠身上。
徐天成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鬆開林若雪，往前走了兩步。
「陸律師，久仰大名。」
徐天成伸出右手。
陸誠沒有握手。
徐天成也不尷尬，收回手，從西裝內兜里掏出手帕遞給林若雪。
「若雪，擦擦眼淚。」
林若雪接過手帕，低著頭抽泣。
徐天成轉過身，面向周圍圍觀的路人。
臉上掛著寬容笑容，聲音溫和。
「陸律師是知名律師，我知道他想為正義發聲。」
徐天成嘆了口氣。
「但請不要用這種方式傷害我的女兒。」
徐天成轉頭看向陸誠，擺出一副大度的姿態。
「這次，我不追究。」
周圍響起一片議論聲。
「徐總真是好人啊。」
「換我早報警了。」
「這陸律師也太過分了吧。」
陸誠盯著徐天成那張笑臉，喉結滾了一圈。
彎下腰，撿起地上被林若雪扔掉的名片，拍了拍灰塵。
接著，陸誠抬起頭，目光與徐天成對視。
「徐總演技不錯。」
「但戲演得再好，也改變不了事實。」
徐天成臉上笑容不變。
「陸律師這話我聽不懂。」
陸誠往前走了半步，壓低聲音。
「二十六年前，綠洲珠寶行，你記得嗎？」
徐天成眼角抽搐了一下，很快恢復正常。
笑出聲。「陸律師真會開玩笑，我當年不過是個打工仔。」
陸誠盯著徐天成的眼睛。
「是嗎？那咱們法庭上見。」
陸誠轉身往電梯走。
徐天成站在原地，目送陸誠離開。
臉上笑容一點點消失。
電梯門關上。
陸誠靠在電梯壁上，低頭看著西裝上的咖啡漬。
手機震動起來。
夏晚晴發來消息。
【老闆，徐天成早年的資金流向查到了，有問題。】
陸誠回復。
【回律所再說。】
電梯停在地面層。
陸誠走出大樓，鑽進GL8。
周毅從後視鏡里看到陸誠西裝上的污漬。
「陸律，您這是……」
陸誠擺擺手。「回律所。」
車子啟動，匯入車流。
與此同時。
檢察院，十二樓。
秦知語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擺著一摞卷宗。
她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助理敲門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簡報。
「秦檢，這是您要的正誠律所近期動向匯總。」
秦知語接過簡報掃了一眼。
目光落在陸誠接觸二十六年前寧波懸案這行字上。
秦知語眉頭微皺。
「寧波？哪個案子？」
助理翻開簡報下一頁。
「1998年綠洲珠寶行搶劫殺人案。」
秦知語放下簡報，打開電腦。
手指敲擊鍵盤，登錄內部系統。
輸入關鍵詞，徐天成、宏宇集團。
頁面跳轉。
屏幕上彈出一份六年前的舊檔案。
檔案顯示，2018年，有人匿名舉報徐天成早年涉黑。
舉報信中提到，徐天成第一桶金來源不明。
但最終因證據不足，案件不了了之。
秦知語盯著屏幕上那四個字，證據不足。
她點開舉報信附件。
信中寫道：「徐天成早年在寧波從事珠寶走私，涉嫌暴力犯罪，請徹查。」
秦知語看完，靠在椅背上。
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水。
接著，秦知語在檔案右上角標註了四個字，【重點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