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異界大軍會與你講道理嗎?」熔岩真君的聲音驟然拔高,如同是被點燃的岩漿般炸裂開來!
「上古大戰時,此界各大宗門、王朝也曾以為各自的山門和都城固若金湯!」
「結果呢?」
「那些自以為堅不可摧的城牆,在異界真神境的聯手之下,如同紙糊般碎裂!」
「即便是飛升者留下的手段,它也只能動用一次!一次之後,你們還拿什麼來抵擋異界真神境的聯手衝擊?」
「熔岩!」金闕帝君聲音驟然變得冷厲。
「你這是在替聖教說話?」
「還是說……你在炎獄熔窟那場遭遇戰里受了傷,被莫山那老狐狸給拿捏住?」
「老夫是在替我們所有人說話。古靈確實可怕,但那終究只是兩道附體的殘魂。」
「而若是異界那邊破界一旦殺過來,是數以百萬、千萬計的大軍!」
「是不知道多少尊真神境聯手的衝擊,你們真以為自己躲進禁區里便能高枕無憂?」
殿內再次陷入沉默!
熔岩真君知道,他的話語已在眾人心中埋下一顆種子。但他也知道,此刻想要說服他們改變主意,幾乎是不可能的。
枯榮老祖打破沉默,「熔岩,你似乎說得都對。但老夫還是要告訴你,萬枯絕境不可能與聖教合作。」
「即便是異界大軍真的殺過來,我們也有自己的應對之策。至於古靈的弱點……」
「我萬枯絕境傳承數萬年,藏經閣中古籍浩如煙海,未必就找不出擊殺古靈的辦法。」
鐵淵真人點頭,「天鐵山同樣如此。我們七大禁區聯手,難道還比不過聖教那些古籍?他們能查到的,我們也能查到。」
寒淵聖母聲音清冷,「聖教說到底,不過是上古大戰時一群被打殘的勢力東拼西湊出來的產物。」
「他們自稱聖教,可底蘊,真的比得上我們這些從上古大戰之前便已屹立的禁區嗎?」
金闕帝君環顧眾人,目光中帶著決斷。
「既然如此,那便這樣定下!」
「與聖教的接觸……暫時中止。」
「我們各自回去翻看自家古籍,尋找到擊殺古靈的辦法。」
「我金闕禁區藏經閣中,有一卷《萬古異聞錄》,其中或許有關於古靈的信息。」
青木真人點頭,「青木谷中也有一卷《靈物志》,記載著上古時期各種詭異存在的弱點和克制之法。我回去便將其調出查閱。」
枯榮老祖、鐵淵真人、寒淵聖母、蒼梧道君各自點頭,顯然是已經達成共識。
他們承認古靈的威脅確實存在,也承認需要聯手應對。但他們不願意為獲得擊殺古靈的方法,而向聖教低頭。
金闕帝君最後看向熔岩真君,「熔岩,你方才所說的話,我們都聽到了。」
「異界的威脅,我們也會認真考慮。但聖教的條件……絕無可能接受。」
熔岩真君微微點頭,「老夫明白。」
他沒有再爭辯。
因為知道,在那些刻入骨髓的驕傲與戒備面前,再多的道理也只會成為火上澆油。
就在眾人準備各自散去、開始執行各自翻閱古籍的計劃時,一道銀白色的流光如同一枚被點燃的星辰般從虛空中無聲落下!
來人穿過已打開的金闕禁區禁制,落在大殿正中央,化作一道修長身影。
那是一位中年男子,面容清癯,一雙眼眸如被淬鍊過的銀白寶石,在幽暗的光芒下泛著冷冽而溫潤的光澤。
他身著銀白色長袍,袍服上沒有任何多餘的紋飾,只有左胸處繡著一枚細小的雪花狀徽記……那是天雪宮的標誌。
氣息極其內斂,好似一柄被收入鞘中的利刃,雖不見鋒芒,卻讓在場七位禁區強者同時感到一陣莫名的壓力。
「天雪宮,雪無痕。」
中年男子微微拱手,聲音如冬日裡溪流在薄冰下流淌般清澈而平靜,「奉老祖天雪子之命,前來金闕,面見諸位禁區之主。」
金闕帝君目光微微一凝,金色眼眸中翻湧起一絲不同尋常的情緒。
天雪宮。極北之地最神秘的存在,三年前在聖教上空一戰中靈體被毀的天雪子之根基。如今他們主動派人前來,是敵是友?
「天雪宮?」金闕帝君開口,聲音帶著審慎,「極北之地與我等素無往來。今日突然造訪,所為何事?」
雪無痕目光從容地掃過在場七人,嘴角浮現一絲極淡的笑意。
「我家老祖說,歸墟子和玄蒼子兩人被古靈附體,禍亂各域。」
「諸位禁區同樣損失慘重,萬古荒原和幽冥山脈兩處已是元氣大傷。而聖教那邊……諸位想必已經派人接觸過。」
他的話音微微一頓,目光落在熔岩真君的身上,那笑意加深一分,「而且,聖教的條件,怕是諸位難以接受吧?」
話音落下,讓氣氛瞬間變得更加緊繃。
金闕帝君眼眸中精光一閃,「雪道友,你天雪宮又是如何知道這些的?」
雪無痕笑意依舊,「天雪宮雖然在極北之地,但此界發生的任何事,我家老祖大多都能感知一二。」
「況且,炎獄熔窟與聖教接觸的消息,並非什麼秘密,各大禁區中都有耳目。」
他微微拱手,聲音變得更加鄭重,「我家老祖說,天雪宮願與諸位禁區聯手,共同對付古靈,以及……異界入侵之禍。」
鐵淵真人口中嗤笑一聲,「天雪宮與我們聯手?天雪子三年前在聖教大戰中被方雲逸毀掉靈體,元氣大傷。」
「他如今怕是自身都難保,又能拿什麼來與我等禁區聯手?」
雪無痕不慌不忙,那雙銀白色的眼眸平靜無波,「我家老祖確實元氣大傷,但天雪宮的底蘊並未傷及根本。」
「而且,我天雪宮與諸位禁區不同……天雪宮,與異界那邊有些淵源。」
此言落下,殿內眾人齊齊變色。枯榮老祖猛地坐直,墨綠色的豎眼中翻湧起如同毒蛇出洞般銳利的光芒,「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