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596章 元嬰威壓

第596章 元嬰威壓

2026-08-18 12:48:21 作者: 魚弋思盈

  金翅大鵬的俯衝速度快到極致,暗金色的流光如同一道從天而降的雷霆,直貫李牧歌所在的位置。

  這一槍也同樣凝聚了他全部的心神。

  半空中,一人一鵬以一種近乎決絕的姿態迎頭相撞。

  焚天槍的槍尖與金翅大鵬的右爪正面碰撞,混沌灰光與暗金色罡氣在接觸點爆發出刺目至極的光芒,整座鬥獸場都被這道光芒照得亮如白晝。

  轟!

  巨響聲中,一道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從碰撞中心炸開,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氣浪所過之處,赤銅地面上那些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鎮壓陣紋同時亮起金光,承受住了這股幾乎要將地面掀翻的衝擊力。

  金翅大鵬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厲嘯。

  它的右爪在碰撞的瞬間被混沌灰光侵蝕,爪尖崩裂,暗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將半邊翅膀染成了暗色。它不退反進,左爪借著俯衝的余勢狠狠抓向了李牧歌的胸口。

  李牧歌此刻正處於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間隙,焚天槍還卡在對方右爪的骨骼之間,無法及時回防。

  他只能硬抗。

  金翅大鵬的左爪撕裂了他的護體真意,在他胸前留下了五道深可見骨的傷痕。鮮血瞬間浸透了他的衣袍,染成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但他沒有退。他的另一隻手在左爪命中他胸膛的同時已經騰了出來,五指併攏如刀,裹著一層薄薄的混沌灰光,刺入了金翅大鵬的右翼根部。

  那是之前他已經在左翅上留下的傷口,此刻右翼根部也被混沌灰光侵蝕,徹底廢掉了金翅大鵬最後一隻可以完整振翅的翅膀。

  金翅大鵬高聲厲嘯。

  它再也無法維持飛行的姿態,龐大的身軀失去了平衡,與李牧歌一同從半空中墜落,重重地砸在赤銅地面上。一人一鵬糾纏在一起翻滾了好幾圈,才在鬥獸場的邊緣停下來。

  李牧歌率先站起身來。

  他的胸前一片血肉模糊,衣袍破碎,露出了被鮮血染紅的胸膛。

  那五道爪痕深可見骨,有幾處甚至可以看到白森森的肋骨。但他終究站起來了,而金翅大鵬卻掙扎了幾次都沒能重新立起。

  那雙金色的鷹眸中依然帶著高傲,卻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凌厲。

  它的雙翅都無法正常扇動,左翅被混沌灰光侵蝕出的傷口還在不斷滲出暗金色的血液,右翅根部更是被李牧歌那貫穿一擊打得幾乎斷裂。

  

  它歪著頭,看著這個渾身是血的人類,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

  李牧歌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視線有些模糊,胸口的劇痛幾乎讓他難以集中精神。

  長青真意正在拼命運轉,試圖修復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但金翅大鵬的爪擊中蘊含著罡氣余勁,對血肉的破壞力遠超尋常傷勢,短時間內根本無法癒合。

  他從儲物袋中摸出一枚乙木回天丹,毫不猶豫地送入口中。

  那枚三階上品的保命丹藥是他從五行遺蹟木行第二關中所得,效果遠非普通回靈丹可比。

  丹藥入腹的瞬間,一股溫和而磅礴的木系生機沿著經脈蔓延開來,迅速修補著他胸口的傷勢,止住了流血,將那些翻卷的血肉重新粘合在一起。

  他感覺自己像是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金翅大鵬終於放棄了掙扎,低垂下頭顱,發出了一聲低沉的長鳴,像是在認輸,又像是在向這個擊敗它的人類表示某種敬意。

  鬥獸場上空的禁制再次消散,一道柔和的金光落下,將整片場地籠罩其中。

  石碑上浮現出一行字:第四關已通過,獎勵貢獻點已發放。

  李牧歌低頭看了一眼仙衛令,餘額已經變成了一萬兩千五百。加上初始的一千五百和前三關累積的六千,第四關的五千點到帳。

  他站在原地調息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乙木回天丹的藥力仍在持續發揮作用,胸口的傷勢雖然遠未痊癒,但至少已經不再流血。

  那條破碎的衣袍被他撕下來裹住了傷處,做了簡單的包紮。

  他抬頭看向盡頭那扇門——第五關的入口。

  那扇門與前面四關的任何一扇都不同。它的材質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深灰色金屬,表面沒有任何陣紋,沒有任何靈晶,甚至連門縫都看不到,如同一整塊完整的金屬板鑲嵌在牆壁之中。


  門沒有打開,但那股瀰漫在空氣之中、若有若無的壓迫感卻已經清晰可辨。

  隔著尚未開啟的門,李牧歌已經感受到了一股令他後背發涼的威壓——那是一種遠超金丹層次的氣息,帶著某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意味,如同深海中蟄伏的巨獸翻了個身,便將海面上的一切生靈嚇得四散而逃。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伸手按上了那道門。

  李牧歌將手掌按在門上的瞬間,整扇門悄無聲息地向兩側滑開,速度極快,如同一道被瞬間拉開的帷幕。

  門後的世界暴露在眼前的剎那,一股比他預想中猛烈十倍、百倍的威壓轟然降臨,如同一整座山嶽當頭砸落。

  他的膝蓋猛地一彎,差點直接跪倒在地。

  僅僅只是威壓,就讓他渾身的骨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咯吱聲響。剛剛癒合的胸口再次崩裂,鮮血瞬間浸透了包紮的布條。丹田內的生死真意漩渦被這股威壓壓得幾乎停滯,連運轉都變得無比艱難。

  他咬著牙抬起頭,向著門內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瞳孔便驟然縮成了針尖。

  門後是一片浩瀚到看不到邊際的虛無空間,灰濛濛的虛空之中,矗立著一尊高逾十丈的身影。

  那身影穿著殘破的赤紅甲冑,甲冑上布滿了刀劍斧鉞留下的痕跡,每一道痕跡都在訴說著這位存在生前經歷過何等慘烈的廝殺。

  身影的臉部是一團模糊的魂火光芒,魂火呈深邃的暗紫色,火焰搖曳之間,一股屬於元嬰修士的完整氣息如同實質般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那股氣息中蘊含著某種無法言說的威壓,不如說是本能敬畏,是生命層次之間的壓制,與勇氣和膽魄無關。

  暗紫色的魂火緩緩轉動,仿佛隔著無盡的歲月與虛空,在打量這個站在門外的金丹小輩。

  李牧歌的後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浸透。

  他的直覺在這一刻瘋狂地向他發出警告,退!立刻退!這絕不是你可以抗衡的存在!

  元嬰修士的威壓,即便只是殘留在傀儡中的一縷靈魂,也足以在數息之內將他的神識壓垮。

  他甚至不需要嘗試,僅僅憑藉那一瞬間的感知就已經做出了最明確的判斷:全盛狀態的他也絕無可能通過這第五關,更遑論他現在胸前的傷口還在滲血,丹田內的真意遠未恢復。

  他毫不猶豫地收回了按在門上的手掌。

  門在他收回手掌的瞬間再次合攏,如同從未開啟過一般。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隨之消散,像是被那道深灰色的金屬門徹底隔絕在了另一片空間之中。

  李牧歌靠在門外的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手指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那是元嬰威壓帶來的餘波,即便只是一瞬間的接觸,已經讓他的身體產生了應激反應。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在某些時候叫勇氣,在一些時候叫愚蠢。

  元嬰修士的實力與金丹修士之間橫亘著一條不可逾越的天塹,那是真意與法則之間的鴻溝,是境界差距帶來的本質性碾壓。

  以他金丹巔峰的修為去挑戰一頭帶有元嬰靈魂的傀儡,如同讓一名凡人去挑戰一頭化形大妖,結局不會有任何懸念。

  熔岩古城主人設下的試煉,本就是層層遞進,最後一道關卡必然是篩選真正天才中的天才的門檻。

  那位上古仙君想要挑選的是絕世妖孽。

  他睜開眼睛,目光平靜下來。

  他站起身,轉身朝來路走去。鬥獸場盡頭的傳送陣依然亮著柔和的光芒,他踏入其中,光芒閃過,再定神時,他已經回到了演武區的入口處。

  白子畫還站在那片等候區。

  看到李牧歌出來,白子畫的目光在他胸前的血跡和破碎的衣袍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沒有問結果,只是從他那裡遞過來一枚潔白的丹藥:"療傷的。你傷得不輕。"

  李牧歌接過丹藥送入口中,溫潤的藥力順著喉嚨化開,與乙木回天丹的殘存藥力疊加在一起,胸口的傷勢以更快的速度癒合。他靠在演武區入口處的石柱上,長出了一口氣。

  "第五關我看了一眼,元嬰級別的威壓。"他開口,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就算狀態全盛也不可能打得過。"




  李牧歌翻手取出仙衛令,看著上面那一萬兩千五百貢獻點的餘額。剛剛好兌換一萬兩千的《三光神水》。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