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飛的聲音不小。
站在門外的程宇臉色鐵青。
可依舊是不甘心的一甩手,追了出去。
喬飛見無戲可看,便搖了搖頭回到林知遠病床旁坐下。
頓了好一會他視線才落到了病床上的病曆本上。
嘭!
喬飛猛地拿起病曆本起身也追了出去。
「喂,你怎麼當醫生的,都還沒檢查好病人情況啊!你給我回來!」
嘈雜的病房隨著喬飛的離開而逐漸陷入了寂靜。
陳景深捏著手裡的平安符,腦海中不斷回想著剛才方雨晴手上的藥囊。
他竟是同時將這種禮物給了兩個人?
失憶前的自己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陳景深想起了那個長的極其美艷的女人。
雖然她說話直白極具侵略性。
但自己並不反感,相反似乎對她還要更為親近?
......
VIP樓層,產科特護病房。
蘇清婉躺坐在病床上,靜靜地看著窗外漸漸暗下的天。
吱呀。
門被推開。
李倩端提著一個湯碗走了進來。
「蘇總,洛夫人讓人送來了藥膳,吃點吧,把身體趕緊養好。」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病床上的小桌板打開,把湯碗放在了上面。
濃郁的藥香味瀰漫。
蘇清婉緩緩轉頭,眼眸晦暗不明地看著這碗湯藥。
說實話,洛夫人送來的藥膳並不難喝。
可蘇清婉實在沒有胃口。
只聽她抬眸看向李倩。
「我已經聽話照做乖乖在養胎了。」
「洛夫人還不肯讓我去看一眼景深嗎?」
李倩看著她執著的眼神,嘆了一口氣才緩緩道。
「聽意思,洛夫人還是不讓你去看,病房門口依舊守著兩個警衛。」
「她說絕對不允許上次的事情發生,姜家的血脈必須沒有任何安全隱患直至生產。」
聞言。
蘇清婉眼眸一黯,但她依舊不死心。
「她明明知道這孩子根本不是姜家的!」
「李倩,你幫我再去說說,可以讓警衛跟著我一起去也行啊!」
李倩有些無奈。
「我剛也是這樣跟送湯來的女傭說了,但是女傭說洛夫人的意思是擔心你去看深哥之後,怕你情緒太過起伏影響到你自己。」
「深哥他...」
她說到一半卻止住了話頭。
臉上有些怪異,似乎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蘇清婉幾乎是猛地坐直了身子,抓著李倩的手急切問道。
「景深他是怎麼了?手術後的恢復不順利嗎?」
李倩猶豫了半晌,才有些沉重的開口道。
「蘇總,你要有心理準備。」
此話一出。
蘇清婉只覺得自己心裡咯噔了一下。
無邊無際的恐慌在心尖蔓延開來。
她手不自覺的用力,抓的李倩都有些生疼。
「說!」
李倩連忙道。
「蘇總你別緊張,深哥的傷沒什麼大礙,只是傷口還需要時間恢復,沒有危險。」
「只是剛女傭跟我說,深哥他..」
「他失憶了!」
轟。
蘇清婉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
「失..失憶了?」
李倩鄭重的點了點頭。
「你現在去見深哥,他未必想得起來你,所以怕你情緒落差太大。」
「不過那女傭說今天有好幾個人去看望深哥,讓你別擔心他。」
此話一出。
蘇清婉原本有些失神茫然的眼眸,瞬間布滿了警惕。
「男的女的?」
李倩愣了愣,她下意識道。
「深哥在京市這邊,相熟悉的也就是陳嫣然跟林薇薇了吧。」
嘭!
蘇清婉幾乎是立馬起身下了床。
「還有方雨晴!」
「這幾個女人,別想趁景深失憶趁虛而入!」
蘇清婉幾乎是咬著牙開口道。
她能接受自己最後的退場。
但是起碼要等孩子生下來。
亦或者陳景深對她徹底沒了感情,移情別戀,她也就認了。
不然的話,蘇清婉真的不甘心!
李倩連忙將其攔住。
「蘇總,你別激動!」
蘇清婉掙扎著。
「她們能去,我為什麼不能去?!」
她說著,腦海中突兀的想起了在陳家別墅地下室時,陳嫣然在管道入口的話。
【如果..如果我能活下來,你能把景深讓給我嗎?】
【算了...不跟你搶了。】
蘇清婉心中警鈴大作,掙扎地動作越發劇烈。
「你放開我,快放開我!」
「景深心軟,吃軟不吃硬,指不定就被她們給哄騙了!」
「這不公平,不公平!」
李倩沒敢用力怕傷著蘇清婉。
一個不慎便直接被她掙脫開來。
只是沒等她走到門口的時候。
病房門卻突然被打開了。
一個穿著休閒服的男人站在門外,他眼神帶著一絲審視,不住地打量著蘇清婉。
李倩心中一驚,她認得這個人。
是跟姜家家主,姜玉衡一起從陳家別墅把所有人帶回來醫院的特種兵喬飛!
沒等蘇清婉有所反應。
李倩起身,將蘇清婉拉在自己身後,試探性地問道。
「喬先生,找我們有事嗎?」
喬飛卻只是瞥了李倩一眼,而後目光越過她,看向了蘇清婉。
「衡哥說了,你懷著姜家的血脈,也算是半個姜家兒媳。」
「自己丈夫生病在住院,身為妻子理應過去看望一下,跟我走吧。」
李倩神色微變。
「去看林知遠?」
喬飛眉頭皺起,他雖知曉林知遠在外名聲不好。
可就算再不好,現在他畢竟被認回姜家,也由不得別人這般不客氣。
「注意你的態度,他現在是衡哥剛認回的兒子,就是你們口中的姜家太子。」
「好了,跟我走吧。」
李倩臉色變換,沉聲道。
「我家小姐懷孕姜家血脈,剛動了胎氣,洛夫人已經特許她無需去探望誰,我...」
沒等她說完。
身後的蘇清婉便伸手按了按她的肩膀。
李倩回頭一看。
只見蘇清婉朝著她搖了搖頭,而後才對著喬飛緩緩開口道。
「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