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上,喬飛在前面帶路。
而蘇清婉跟李倩緊跟在身後。
此時的蘇清婉,身上穿著一件病號服,披著一件跟陳景深攤牌有孩子後他留下的外套。
一旁的李倩低聲開口道。
「蘇總,你其實可以不來的,有洛夫人保護,幹嘛要為難自己?」
蘇清婉搖了搖頭。
「說到底姜家還是姓姜,由家主說了算。」
「你看我們出來,那兩個警衛不也是沒敢攔著嗎?」
「更何況,我也想出來。」
她一邊說著,一邊掃過周圍一間間的病房。
只是每一間病房都空蕩蕩的。
沒有她朝思暮想的那個人的身影。
李倩也看出了這一點,便沒有在說話。
三人的腳步聲在樓道間迴蕩。
很快。
喬飛在一間病房停下了腳步。
「就在這。」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超便捷,𝟷𝟶𝟷𝚔𝚔𝚜.𝚌𝚘𝚖隨時看 】
他說著,率先走進了病房。
喬飛第一眼先是瞥了正在側躺著閉眼休息的陳景深床位。
伸手不動聲色地將他病床邊的帘子拉了起來。
而後才走到了林知遠的病床旁,見他一臉麻木空洞的模樣。
喬飛皺了皺眉,彎著腰低聲罵道。
「行了,別要死要活的一副臭臉,看了隔壁一天來那麼多妹子羨慕了吧。」
「吶,昨天答應你的,我把人給你叫人來看你了。」
他說著,伸手拍了拍林知遠的肩膀。
「有孩子,女人的心也會偏向你一點,你好好把握。」
說完後,喬飛站起身子朝著還站在門口的蘇清婉招手示意。
門外。
蘇清婉見躲不過去了,深呼了一口氣後,才朝著李倩開口道。
「你在這裡等我。」
沒等她回話。
蘇清婉徑直邁著長腿走進了病房。
她現在瞥了一眼剛才被喬飛拉起的帘子的床位。
她剛才的位置看不出床上的人是誰。
但是想來以林知遠現在的身份,還有洛夫人知道的一些內情,絕不可能安排景深跟他待在同一個病房。
喬飛見她進來,退開幾步讓出了位置。
蘇清婉這才在病床旁的椅子坐下。
喬飛見狀,神色莫名地開口。
「你們聊,我去隔壁床看看我朋友。」
說著,他轉身離開,掀開旁邊床位的帘子走了進去。
他看著在病床上閉著眼的陳景深,冷不丁地低聲道。
「我知道你沒睡著。」
喬飛說著,似是嘆了一口氣。
「反正你都有那麼多紅顏知己了,讓一個又能怎麼樣呢?」
聞言。
陳景深緩緩睜開眼,他原本就在閉目養神。
此時聽見了喬飛的話,不由撐著身子半坐了起來。
他抬眸與其對視,剛想開口說話。
可嘴巴卻突然被喬飛捂住。
「別說話,聽。」
......
林知遠僵硬地轉過頭,看著坐在旁邊一言不發的蘇清婉。
他剛才被程宇莫名按了什麼穴位後,身子似乎能動了一些,嘴巴也能夠開合。
「清婉...你知道嗎?」
「在陳家別墅,聽說那陳彥哲想要炸毀整棟樓讓我們一起陪葬的時候。」
「我腦子最後想的是兩個人。」
「一個是薇薇,還有一個...是你。」
林知遠說著,想撐著起身,但發現做不到後便重新頹然地躺下。
他腦海不斷浮現當時的場景。
在陷入絕望的時候。
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
一個是給過自己短暫溫暖的薇薇。
無論自己再怎麼混蛋,甚至想挖她的腎。
她卻依舊會來醫院看望自己。
天真又單純。
縱使知道她現在或許不是自己親生妹妹,但林知遠卻依舊貪戀著這一抹溫情。
只要他康復之後,用姜家的權勢讓薇薇過上好的生活,他堅信對方會原諒自己。
還有一個就是蘇清婉。
她對林知遠來說極其複雜。
既是陷入病痛折磨後的唯一救命稻草。
也是他多年以來心底深處的依靠。
在外人看來。
蘇清婉對自己可以說是極好,幾乎是有求必應,甚至可以為了他推掉重要的應酬。
在外冷臉相對的她,只在自己這邊露出溫和的笑。
可實際情況只有林知遠自己才知道。
蘇清婉對自己照顧周到的外表之下,也帶著讓他極為敏感的疏離。
這幾年,連手都沒被他牽過,頻繁躲避他的刻意肢體觸碰。
在照顧自己的時候,時不時會拿著手機發呆,像是在等誰的信息。
這一切,都讓林知遠對那個叫陳景深的男人嫉妒的發狂。
於是他病態的想要看見那個人男人慢慢痛苦、絕望!
林知遠閉了閉眼。
也是因此,蘇清婉將他弄成了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林知遠重新睜開眼,眼底已是一片平靜。
蘇清婉現在對他來說,也只有她肚子的血脈是自己唯一的牽連。
萬一呢?萬一他以後再也不能生育呢?
林知遠沙啞地聲音逐漸響起。
「清婉,別再自欺欺人了。」
「你到現在還一直騙著他吧?」
「那天在姜家,他還以為你懷著的是他的孩子,還替你出頭,真是可笑。」
林知遠搖了搖頭,臉上雖然慘白但嘴角掀起一抹笑。
「姜家是京市第一世家,他們的檢驗結果絕對不會錯。」
「我雖然從來都沒有碰過你,但你父親也承認了,你就是做了試管。」
「你懷裡的孩子,就是姜家的血脈,也是我林知遠的種!」
他說著,無聲的笑了笑,嘴角咧開了一抹笑容。
「你看,我那會噁心他的話,終究還是做到了。」
「你知道那會我跟他說什麼嗎?」
林知遠情緒陡然激動 ,臉上都浮現了一抹快意。
「我說...我最後幾個願望,是一定會讓你懷上我的種!」
話音剛落下。
啪!
一聲脆響迴蕩在病房當中。
在一旁帘子內坐著的喬飛眉頭皺起。
他沒有發現陳景深那怔怔發愣的神情。
他只是下意識的想起身去呵斥蘇清婉。
可剛起身卻又重重落下。
喬飛眼眸微閃。
這一巴掌,衡哥這兒子該受著!
破壞別人的婚姻,讓人決裂,甚至讓其父親逼著人做試管。
是要該讓人發泄情緒。
宣洩完情緒,就差不多了。
畢竟兩人是孩子的親生爸媽,總歸還是打不斷的連結。
在巴掌聲落下後。
一道冷淡至極的女聲響起。
「我現在最後悔的,就是答應我爸的約定,回去蘇家照顧你。」
「要不是我爸護著你,在景深消失的那天,你就該被我親手送進地獄!」
聽見這聲音的瞬間。
陳景深瞳孔一縮。
不是因為她說的話。
而是那熟悉的聲音。
就像是一雙大手,瞬間衝破了他失憶後築起的所有心理防線。
精準而又牢牢地攥緊了他的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