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濤摸著袋子裡的「日記本」,心裡不免一陣翻湧。
這個「日記本」雖然沒有任何的殺伐和護身能力,但他卻覺得,是個非常重要的寶物,在袋子裡的所有東西中,可能僅次於醉夢般的重要。
如今,在靠近沼澤地宮的時候,這平時安安靜靜的本子竟然前所未有地顫動起來,這……他突然有了強烈的好奇心,也許帶著日記本靠近那裡,能夠幫助自己更快的恢復記憶?
或者,有更大的機緣……或者危機?!
加上之前的那個系統任務,也特地讓他參加這次的生肖賽……
難道……真的有東西?
就在他糾結著要不要想辦法衝過去的時候,一種本能般的警覺猛地躥遍全身。他一把推開身旁的徐嘩,同時自己也反向彈開。
不等徐嘩開口問,兩個身影就從後方的草叢裡暴起,拳頭砸向他們原本蹲著的位置。地面「轟」地一聲裂開,泥漿四濺,碎草飛得到處都是。
「切,反應挺快!」
龍濤抬眼看去,只見兩個棕紅色皮膚,身上畫滿油彩紋身的人正站在面前,一男一女,皮膚不少部分有著蛇鱗,眼睛還是豎瞳。
他立刻就想起來了,之前在游疆大蛇身上見過的那些部族之民,就是這個樣子。
「你們……是游疆大……神的代表?」
聽到龍濤的話,女孩倒是面露訝異,豎瞳微微縮了一下。
「哼,龍家的人,竟然也會說大神二字,你們不是最喜歡把蛇叫做小龍嗎?」
龍濤此時只感覺到一股委屈,自己又沒這麼說過,給那個龍家當炮灰就算了,還要被冤枉。
大概是他抿著嘴的委屈樣子有些可憐,部族女孩倒沒有繼續攻擊,龍濤也趕緊對著二人道,
「等等等等,兩位游疆的朋友,先別急著動手,你們也應該發現,這次生肖賽有些不對勁吧,這時候先別起衝突比較好。」
游疆部族的少年冷眼看著他,豎瞳里沒什麼溫度,
「你憑什麼跟我們談條件?」
龍濤立刻擺出那副營業性的笑容,奶聲奶氣道,
「哎呀,你看你們二位,一表人才,一看就是游疆大神派來的精銳,和我們這兩個弱雞斗什麼氣呢,而且你們明明帶著利器,剛才偷襲卻是用拳頭,說明二位也並不想真的殺害我等,那就有的談嘛。」
另一邊的徐嘩這時也發現,這兩個部族民的腰間掛著異常鋒利的蛇牙匕首,刀刃上似乎還有些毒,但剛才那一擊確實是拳頭,可見確實沒有殺意。
「哼,因為你們兩個不值得我們用武器。」
龍濤立刻陪笑,腰彎了半截,語氣軟得像在哄人,
「是啊是啊,好姐姐,我們兩個就是龍家送上來的替死鬼而已,別和我們一般計較。我們就是單純想活下去而已。」
一聲好姐姐,直接讓部族少女微微臉紅,大概她怎麼也想不到,這個所有人皆是敵人的賽場上,還有這麼厚顏無恥的男孩,但對方嬌嬌小小的,她本能的也不想起衝突。
而另一位部族少年,則仔細打量著龍濤二人,他知道,剛才龍濤能躲過二人的偷襲,實力絕對不弱,並不像表面這般懦弱,最終說道,
「既然你們如此,那我們可以暫時保持和平,但是……」
話未說完,幾百米開外的林子裡,兩個人同時竄出,奔向大湖。他們直接踏水而行,腳尖點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圈漣漪,以最快速度奔向湖中央的大陣。
「那二人好像是骨笛幫和霧歌亭的人,他們終於忍不住了嗎?」
此刻不只是龍濤他們,大湖周圍的林地,到處都是觀望的少年少女,要是以前的話,這會兒所有人都應該為了名額激烈爭鬥起來,但這次所有人都被某種恐懼感震懾住,全都不敢貿然行動。
那兩個人因為沒人阻擾,很快就抵達了湖中心的大陣處,似乎連他們自己都不敢相信,竟然會這般順利。兩人對視一眼,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和撿漏的狂喜。
大陣中央,站著一名守陵人,兩名少年此時終於鬆了口氣,有守陵人在,一切就安全了,二人各自挑選了一個陣眼,站在其中,劃破手腕,將血滴在上面。
很快,兩處陣眼亮起沖天光柱,說明兩個名額已經定了下來。
這一下,周圍觀望的少年們都不淡定了,衝出去的兩人都是弱雞勢力,就因為莽了一波,竟然偷雞成功了,不少人甚至覺得,之前的那種恐懼感,可能也是某個勢力的招數,故意製造恐慌,好讓自己人趁機占位。。
於是不少人都從林間衝出,紛紛想要爭搶剩下的十個名額。泥水飛濺,身影交錯,剛剛還死寂一片的賽場瞬間沸騰起來。
而龍濤身旁的兩個蛇族少年少女,自然也不甘落後,身為游疆大神的子民,他們對此是志在必得,因為游疆大神平時幾乎從不對他們這些人類部族發布任何指令,只有生肖賽會特地顯靈,一定要參加並獲勝。
而這一次,他們的部族運氣好,游疆大神那四萬多里長的身軀,剛好輪到他們部族所居住的那一段靠近這裡,所以照慣例,輪到他們代表游疆出戰。
這是榮耀,也是壓力,游疆一脈,也就是蛇,已經連續千年沒有失去過生肖之位了,絕對不能中斷在他們手上。
然而二人正要衝出去,卻被龍濤拉住了。
「別急!等等!」
「小子!你再扯我一下,我真的會殺你。」部族少年此時真的露出了殺氣。個人恩怨無所謂,但涉及到大神和部族,他可不會留情。他的豎瞳縮成了一條細線,鱗片從手背上根根立起。
而龍濤本來也不想這麼做的,只是剛才,醉夢突然在他耳邊提醒道,
「主人,危險,先別去。」
所以他出於本能,拉了一下二人,但對方既然不領情,他也不強求,立刻鬆了手,兩人也不糾纏,當即沖向了大陣。
而徐嘩則一臉茫然的問向龍濤,
「曉濤,我們……就這麼看著?」
龍濤其實也有些想衝過去,畢竟還有個系統任務,但命更要緊,所以他點了點頭,沒在吭聲。
……
此刻的賽場外,三個主持比賽的守陵人也都有些焦急。
這次的賽事太不正常了。所有的孩子好像都被下了降頭一般,行動詭異。原本這會兒,大部分人應該都在大湖周邊廝殺戰鬥的,結果竟然變成了如今這般情況,先是一窩蜂地恐懼奔逃,然後又突然集體沖向大陣。
如果不是先前的卦象,預測這次地宮會有變數,他們這會兒可能已經要暫停比賽了。
「戊辰,戊戌那邊還沒聯繫上嗎?」
三人中的首領,問向身後的部下,對方只是答道,
「沒有,結界似乎出了問題,我們之間的聯繫也被中斷了。長老,怎麼辦?」
為首的守陵人長老皺眉嘆了口氣,從袋子裡拿出一塊符石。那符石通體漆黑,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小篆字體符文。
「沒辦法了,只能先借用地宮周圍陣法之力,調整結界了,你們二人看好我身後……」
長老話未說完,動作忽然頓住。
他低頭。只看到一柄骨劍從他的腹部頂出,直接穿透了丹田。
背後刺入的?!
(今天應該三更,本來打算留著明天國慶的,但考慮到劇情連貫性,還是放在今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