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官,然後再想辦法。」
見到街上有巡兵,喬榕攔了下來,「大人,小人有冤告狀。」
「何事……」見來人,巡兵嚴肅的臉上終究沒繃住,笑了,「是你們兩個小倒霉蛋,說說今日又丟什麼了?」
程攸寧:「……」
喬榕:「……」
這樣說話真的好嗎!
要不是礙於面子和身份,程攸寧真想給這嘴賤的巡兵一杵子。
不過他們好像還真夠倒霉的,十天不到,被偷了兩次,最丟臉的是,他們連小偷的影子都沒發現。
巡兵看兩個少年極力掩飾尷尬神情,立即收了看熱鬧逗弄少年的心思,煞有介事的開口,「還真被我說中了。」
喬榕跟吃了蒼蠅一樣,煩躁且尷尬的點點頭,一口氣把他們的倒霉事說了。
同第一次一樣,兩個小孩沒有提供一點有用的線索。
巡兵從他們的字裡行間,沒有挖掘出一點有用的信息。
巡兵有心去幫他們將錢找回,沒有線索,無處抓人。
要不是巡兵看見過他們當街擺攤,他會懷疑是兩個小孩的惡作劇,第一次報案,他就開始懷疑了,什麼樣的有錢人家,會在小孩的身上帶那麼多的銀錢,原來人家是可以自力更生的,弄的大街都要堵了。
最後的處理結果和第一次報官如出一轍,讓他們回去等消息,想起什麼有用的線索,及時去衙門匯報。
整個過程不過半盞茶。
夜風習習,卷著零碎的落雪,帶著徹骨的寒,二人同時裹緊棉衣,邁著沉重的步伐,沒有目的的遊蕩在大街上。
思考良久,喬榕才小心翼翼的開口,「殿下,要不我們去找知府幫幫忙吧!只要您張口,明日我們就能啟程回奉營。」
「你讓本宮去找宋千元!這同本宮把自己的臉面丟在地上讓他踩有什麼區別。」
程攸寧的態度顯而易見,他不去,他丟不起這人。
身為太子,守護不住自己的銀錢也就算了,還拿著自己的笑話去給不待見的人看,讓自己成為徹頭徹尾的笑話,他是自虐狂嗎!
喬榕扁扁嘴,他很想說,這都什麼時候了,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還要什麼面子啊!
誰讓主子就是主子,主子傲嬌,他有什麼辦法,身為一個合格的下人,永遠不能駁了主子的面子。
忽然喬榕靈機一動,靈光乍現,來了主意,「殿下,我們去寺院吧!在寺院住一晚,明日我們再想辦法。」
程攸寧終於停下腳步,眼眸晶亮,「這個主意好!走,我記得城裡有一所寺院。」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兩位少年臉上是柳暗花明的喜色,一路輕快的小跑著去了寺廟。
然而,彩雲易散,美夢易碎。
足足敲了一盞茶的門,就是沒人給他們開,後來才知道,前兩日有一波土匪下山,將寺院的香油錢洗劫一空,緊張勁還沒過,所以近來夜裡,誰敲門也不會給開了。
程攸寧轉過身,背對著苦苦叫門的喬榕,「走吧,本宮餓了。」
喬榕一臉無措,「殿下,我們身上沒有錢,一個糖糕也吃不起了。」
「東西又不一定要買。」
隱藏在黑暗裡面的隨從以為自己的徒弟開竅了,就聽喬榕一臉警惕的開口,「殿下,我們就是挨餓也不能動歪心思,打家劫舍使不得。」
「哎呀,你想哪裡去了,不花錢就得偷、就得搶嗎!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你當那些聖賢書,都被本宮就著飯吃了不成。」
「那殿下有什麼辦法解決吃飯問題?」
程攸寧正正自己的棉帽子,得意的一笑,「你忘了本宮是什麼出身了嗎!」
「您是太子。」
「沒錯,我是太子,但我也是獵戶的兒子。」
這下輪到喬榕的眸子晶亮了,「殿下的意思是進山打獵。」
「沒錯,反正我們今日也沒有落腳的地方,索性進山狩獵,明早帶上獵物進城換錢。」
「好主意。」喬榕聲音里終於帶著點雀躍,氣氛也變得輕鬆起來。
二人說干就干,兩人雄赳赳的進山,一邊走,程攸寧一邊給喬榕講他爹爹給他講過的雪天打獵的故事,都是他爹爹的親身經歷,沒有半點水份,通過這些故事,兩個人也明白雪天該如何狩獵。
其實眼下的程攸寧,根本不用吸取任何他爹爹狩獵的經驗,因為面對獵物,他強的可怕。
眼前一個黑影閃過,喬榕還沒看清是什麼東西,程攸寧就咧著嘴,晃了晃手裡的兔子,志得意滿的給喬榕看,「怎麼樣,我就說餓不到我們吧。」
喬榕原地起跳,在寂靜的山林里放肆的大喊大叫,「殿下威武,殿下威武……」
程攸寧哈哈哈大笑,掛在樹上的點點積雪應聲而落,鑽進衣領也不覺得冷。
程攸寧笑的通體舒暢,「生火,烤了。」
喬榕的火剛生起來,面前又落下兩隻斑鳩。
程攸寧拍了拍手,洋洋得意,「樹上逮的。」
一頓野味大餐,兩個人肚子溜圓,人也能耐住寒冷了,頂著獵獵作響的寒風,二人往山的更深處去了。
第二日清晨,街上少了兩個擺攤算卦的少年,卻多了一對賣野味的小孩。
大號的獵物是野豬,小號的是斑鳩,中號分為好幾個當,有麂子,有狗獾,有狍子,還有兔子。
沒有人知道這些獵物是怎麼來的,更沒人知道他們是怎麼把這些獵物搬下山的,只有默默守在他們身後的隨從,罵了這兩人一整夜,這會兒黑眼圈都出來了。
好賣的東西不愁賣,不好賣的東西便宜賣,不過他們的獵物都挺喜人的,唯獨那幾隻斑鳩沒賣上好價錢,不過在山上掠奪了一夜的他們,人困體乏,肚子咕咕作響,索性就便宜處理了那幾隻斑鳩。
然後謹慎的拿上錢,去了麵館,一人吃了一碗熱湯麵,又在客棧裡面開了房間,昏天黑地的睡了一小天。
同樣被折騰慘了的隨從在隔壁也蒙頭大睡,不管今夕是何夕,就是睡!
等他醒了去隔壁查看的時候,才發現,屋子空無一人,什麼情況,他起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