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驍把兩張圖看了許久，才抬頭對陳斌說道：「這幾根完整軟管先留著，我把紋路畫下來，再拿破損的試。」
陳斌將軟管重新包好：「別急著照搬。這東西長在戰饕身上，跟咱們畫在陣盤上的未必一樣。」
「我知道，先試陣。」
馬驍收好圖紙，朝馬寶家和張賢宗招手。
趙鐵也帶人拖來幾根鐵鏈，說道：「營里借來的，你看看能不能用。」
「這兩根不用，其他的先試配合。」
張賢宗找來七名願意參與的修士。
眾人接過鐵鏈，看著地上標出的位置，一時不知該往哪裡站。
「馬道友，他們沒學過全真的陣法，得勞煩你從頭教。」張賢宗轉向馬寶家說道。
「應該的。」
馬寶家走到眾人面前，指著兩側的位置，耐心解釋道：「今天不練原來的七星劍陣，只借用一些站位和換位的辦法。先學收鏈、讓路，配合熟了，再加上持劍攻擊。」
一名年輕修士遲疑地問道：「馬前輩，我們沒練過，會不會誤事？」
「所以才要先試。」馬寶家看著他，認真說道，「哪裡不懂就問，別硬撐。」
七人依次站好。
兩人在前方引敵，四人分守兩側，收放繞過木樁的鐵鏈，另一人留在後方，練習接應和出劍。馬寶家站在陣外發令，逐個糾正他們的位置。
「你再往外半步。」
他走到年輕修士身旁，指著退路說道：「往這邊讓，別從同伴面前穿過去，大家都盯著饕餮，沒人顧得上給你讓路。」
眾人空走了幾遍，勉強記住進退順序，馬驍才招呼趙鐵。
「拿木頭試試。」
趙鐵抱起一根粗木橫在身前，向兩道鐵鏈之間走去。
前排修士退向兩側，後方的人跟著收鏈。
嘩啦一聲，鐵鏈繃緊，粗木被勒住，趙鐵腳下也猛地一頓。
「停！」
他趕緊鬆手，將粗木丟下，指著腳邊說道：「底下這根差點把我也絆進去！」
負責收鏈的修士漲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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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快了。」
馬寶家走過去，示意他站回原處。
「你只顧看木頭，沒看同伴退沒退開。聽口令，別自己搶先。」
第二次嘗試，總算沒有再絆住人。
可趙鐵稍一轉動粗木，兩道鐵鏈便滑到了一起，他皺眉問馬驍：「饕餮要是也扭身子，這不就出來了？」
馬驍蹲下檢查，點頭說道：「嗯，是我們方向太單一了，得錯開，一道壓低，另一道從側面牽。」
幾人又試了幾遍，等鏈條能順利收緊和鬆開，陳斌才抬手叫停。
「接下來試衝撞，請檮杌幫忙。」
陳斌找到負責聯絡的檮杌，說明情況。
不多時，一頭體形壯實的成年檮杌跟著過來，它看了看鐵鏈，瓮聲瓮氣地問陳斌：「讓我往這裡沖？」
「對，先慢些，他們鬆手以後，你就可以停下來。」
檮杌甩了甩腦袋，有些不耐煩：「知道了，可這幾根細鏈子，能攔得住誰？」
幾名修士神情緊張，握鏈的手不自覺收緊。
馬寶家見狀，沉聲提醒道：「照剛才練的退，鏈子丟了不要緊，人別亂。」
檮杌退開一段，隨後低頭衝來，沉重的腳步震得地面微微發顫。
「讓！」
前排兩人退向兩側，後方跟著收鏈。
鏈條剛碰上檮杌前腿，一根木樁便猛地翹起。
砰！
泥土四濺，一名修士下意識拽緊鏈頭，身體立刻被拖了出去。
陳斌搶先抓住他的後領，將人提離地面。
「鬆手！」
那修士慌忙撒手，臉色已經白了。
檮杌依照約定停住，回頭噴了口氣，語氣輕鬆的說道：「我還沒使勁呢。」
馬驍看著翻出的木樁，抿緊嘴唇，沒有爭辯。
馬寶家走到那名修士身旁，皺眉問道：「剛才怎麼不放？」
「我怕一鬆手，前面的人就危險了……」
馬寶家神色一緩，扶著他站穩。
「你提醒得對，光讓你們鬆手還不夠，前面的人也得有辦法躲。先歇一歇，我們再改。」
他回到馬驍身邊，指著鬆開的鏈條說道：「一處撐不住，就全亂了，不能讓人拿身體補這個缺口。」
「嗯，受力的地方也得換。」
馬驍叫來趙鐵，尋找牢固的石根和岩縫，將鐵鏈重新固定。
趙鐵試著拉了幾次，提醒道：「繃緊以後，扣容易卡。旁邊得留把刀，真解不開就割繩。」
陳斌檢查過退路，又讓前排兩人練了幾次側身避讓，這才示意繼續。
檮杌再次衝進陣中，幾道鐵鏈先後繃緊，它的腳步終於慢了一瞬。
「退！後面的人接上！」
馬寶家緊盯陣中，接連發令。
前排修士退開，後方負責出劍的人趕緊繞向側面，可還沒站穩，檮杌便轉過身掙開了鏈圈。
那修士舉著劍，尷尬地停在原地。
「我慢了。」
「不，是你站得太遠了。」
馬寶家走過去，替他換了位置。
「不能等它停下來才趕過去，牽制的人一動，你就得跟著走。」
又試了兩次，那名修士終於趕上時機，用劍背碰到了檮杌肩側。
檮杌扭頭看他，不滿地哼道：「癢得很。」
周圍有人忍不住笑出聲，年輕修士卻鬆了口氣，握劍的手也穩了些。
陳斌走到眾人面前，指向剛才露出的腋下。
「能碰到，不代表能刺穿戰饕。剛才只算找到了出手的機會，真動手時，還得認準薄弱處。」
張賢宗點頭說道：「也不能全盯著軟管，哪邊有機會，就從哪邊下手。」
「對，咽喉下方、腹部和後頸，都得留意。」陳斌叮囑道，「沒打中就退，別為了補一劍，追到它身下去。」
眾人繼續練習，直到換位稍顯熟練，馬驍才讓他們停下。
此時兩處鐵環已經變形，石根邊也磨出了新痕。
他拿給陳斌看，語氣慎重：「只能算有點用。檮杌收著力，也沒拿爪子劈鏈子，饕餮可不會這麼配合。」
「繼續改，今天先把進退練熟。」
馬寶家在旁邊逐一記下問題，又向張賢宗說道：「人別頻繁換，否則又得從頭教。」
張賢宗點頭答應。
這時，陳青雲帶著一名檮杌斥候走來，開口提醒陳斌：「還有個問題，你們得提前考慮。」
「什麼？」
陳青雲示意斥候上前。